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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水小姐的良苦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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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齐远荞回去之后被他娘狠狠的修理了一顿,此厮还发誓再也不和他那狗屁的“柯兄”去烟花之地,还好这小子没供出我就是他“什么什么的唐的兄台”。
相比之下我的处境比较惨,一回府柯一山便知道事情始末,责令我在生辰之前不能出府专心练武,但劫持这事终归太给潇山派丢人,就像齐远荞说的,我一个习武之人有人下药竟然不觉;柯大家长当即传令下去当天去的人对与此事保密保密再保密。
顺便我也问了问那个“什么什么的”唠叨人史觅史白鸥,伯父是这样回答的……
“咱们柯家祖上,我爷爷柯白露,原是个秀才,一辈子都没练过武,五十岁时因劳成疾已是绝症,听人说练武可强身健体便练了几年,没想到这病倒是好了不少,后来拜逍遥散人为师,那逍遥散人坐下原有徒儿一名聪明绝顶可惜只有十六岁,收徒按入门顺序我爷爷本应叫他一声‘大师兄’,但是让半白老人叫十六岁小儿大师兄,逍遥散人觉得非礼仪之道,那我爷爷就成了大师兄,史白鸥师叔的爹便成了二师弟。虽说我爹年长于史白鸥,便称他一声师弟,我也叫他一声师叔。”
我愣愣的看着这位痛说革命家史的前辈,在心中自问一句,那我呢?
我以后难道要叫那个什么什么的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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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我这几日不能出府,但是水小姐不负众望,特地跑来府上看我……应该是看我挂没挂,并带来一包药。
上次我在她面前摆出一副水雨冥被玩弄之后又中奖的模样,还要她帮我取#胎药,不知道她信是不信,不过看今天送这药过来,应该是信了。
我收下药与她寒暄几句便上茶送客,水雨灵也没说什么,放下药就那么走了。
换上男装刚要出门,翠芳道:“老爷不准小姐出府。”
“老爷没说不准‘少爷’出府。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换衣服。”
我觉得翠芳这个长相,这个身段,这个眉这个眼,穿什么也不像个男人,不似本公子好打扮,于是给她草草画了几下,勉勉强强组合成一个‘少奶奶’便带出门去,直奔齐草堂。
果然,绿豆安分守己的在店内摸着算盘珠记帐,见本公子进来仅抬了抬眼皮,看罢又很不识时务的抬了回去,唉,齐伯母你养儿不孝啊齐远荞他又不听你的话去找那个什么什么唐的兄台了吧……(作者插:明明是你去找人家好吧?)
本公子只好掏出水雨灵给的药往桌上一拍,冲着那药一努嘴。
只见齐远荞用竹笔挑了包药的草纸,嗅了两下,吐出四个字:“十三太保,保胎必备。”
怎么可能呢,水雨灵若真对水雨冥有情,肯定会想方设法拔了我这颗眼中钉,不然我怎么会牺牲名分做出未婚先孕的样子来骗她给我拿药呢?
我原想这药应该是毒药,毒的不能再毒的药才对啊……
我正想的出神,齐远荞在一旁说道:“不知大小……季唐兄还要这里站多久?”
“也没站很久啊。”
“好歹我也是个打开门做生意的商家,季唐兄在这里挡着不觉得碍事嘛?”
“那我坐下来好了。”说罢,我便绕进柜台直接做到他大掌柜的椅子上,哼,臭小子跟我斗,嫌我碍事我偏要坐在你跟前。其实我本人没那么偏激,都是让人逼的。
“季唐兄忘了件事。”
“?”
“鉴药的银子,我今日还要入账的。”
“翠芳拿银子。”
翠芳此时却嘀嘀咕咕的在我耳边道:“小姐,今天我换了衣衫……银子,落在府中了。”
猛的回头,发现齐绿豆正在盯着我们马上要欠债的两个人,马上拉过翠芳说了两句:“冷静,冷静。”早知道这样,刚才刷什么偏激嘛,这样走了多好。
只能回身满脸谄笑道:“齐大掌柜近日入账辛苦的很,不如让柯某帮您老一把吧。”帮人算算帐,以工代酬,劳动人民不丢人。
齐远荞冷笑道:“这‘您老’二字我可用不上,还是留着叫你那祖宗史白鸥他老人家吧!”说罢绿眸又是一转:“莫不是近日季唐兄出来没带银子?”
“哈哈哈,瞧您说的,来我看看……”说着也没管齐远荞乐意不乐意,拽过他的帐册寥寥看了几眼,好歹咱也从加减乘除一路学到微积分,还和税务局那帮人一起查过税的耶!最后一合账,三百五十二两六钱……
当时冒出个想法——齐远荞,丫绝对的奸商。
你日收入三百多两,还舔着脸找我要银子,我不揭发你偷税漏税就不错了。(作者插:你雇人家做法医也要花些钱嘛)想到此处,我做为国人,积压内心多年的仇富心理立马上来了,像抓住他的把柄一样□□着道:“哼哼哼哼……齐公子真是经商有道哈~”
齐远荞再怎么聪明,也看不懂我利落的计算,只是拽拽的说道:“季唐兄没带钱直说嘛,齐某一个柔弱之人,难道会因为这点小钱扣下你季唐兄不成?”
你丫柔弱,你要是柔弱,我tm就是娇媚了!
见我不爽,齐远荞又补充道:“季唐兄尽管回去拿银子,今天日落之前尽快赶回来就是了……如若拖到了明日……大小……不,季唐兄,一日可是三分利。”
我和柯其琛不愧都是用一副躯体,都tm瞎了眼!她瞎了眼当年救什么不好怎么去救了这么个玩意儿,我也瞎了眼怎么就找了这么个东西给我当法医?
我无语,因为我真的没带一粒银子。
齐远荞这厮嘴角却流淌出幸福而罪恶的笑容,正所谓为富不仁。
见我不语,齐远荞又道:“此包十三太保,确为银荷所配,你瞧这包药的纸边,还有‘荷’字水印,这满锦州也就她有这等闲情了。”
“是你教她配的?”
齐远荞笑意更深道:“银荷自己悟的,她对药材悟性极高。”
我心说,这么说来这药真的可以保胎,不然若是你个奸商教的,搞不好像那个上回我们中的偷工减料封筋散一样,封到一半不封了,搞得人家保胎保胎保到一半不保了可怎么办?
见我听罢很是安心,齐远荞双眼一眯又说:“莫不是那若水派水家小姐水雨灵来找过你?”
齐远荞不应该知道这么多,我只能装傻道:“这和雨灵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没关系一试便知。”
说罢拽过我的手臂,三手指搭在我腕骨二寸处,任我怎么挣也挣不开。
是谁说他不禁打来着??说谎话鼻子是会变长的。
凭我看过这么多电视剧的经验来讲,他这个在古代近似于色狼的动作,应该叫做号脉。(作者:号个脉,怎么就色狼了,再说,你这样的谁色啊……)
“果然,季唐兄身强体健,并无体虚之相。只可惜季唐兄这大病虽好可脑伤未复,不明白这个中缘由。”
“我不明白难道你明白?”
“明日代足银子,我便让你明白明白,小赵,送客。”
我气愤的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背后齐绿豆吼道:“别忘了三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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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日,我又来到这万恶的齐草堂。
交了那欠他的二两银子道:“齐掌柜说话可要算数,这个中缘由可是要给我说出个因为所以来。”
“季唐兄是不是该老地方请齐某喝杯酒?”
敲诈,赤裸裸的敲诈!
“我就害怕你再老地方让老人绑了还得让我替你撕衣服喂解药。”
“怎会?自那日起,我齐草堂出售的所有封筋散都要再加四道水,六个时辰自动可解。”
奸商他还奸的有理,卖假药还卖出骄傲感来了?
我冷笑一声道:“齐掌柜倒是不怕在江湖豪杰当中失了信誉。”
没想到齐远荞同样冷笑一声道:“柯公子家乃是江湖第一大派,柯家与我齐草堂共事多年,信誉业内第一。”
“如此说来在下真应禀明伯父一定擦亮眼睛,否则让那心怀不轨见利忘义之徒蒙骗了都不知道。”
“甚好,也让柯掌门知道这世间如同我齐草堂一般安分守己童叟无欺的店铺着实不多了。”
我斗不过他,因为这人真是无耻到极致,羽化可以蹬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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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珍馐楼观海窗边。
“柯大小姐近日指桑骂槐的功夫可是见长。”齐远荞自顾自的说着“可惜武功着实……不怎么样。”
语毕,老娘已然被他气疯了,一个手刀过去……可惜,被这厮攒住了手腕,否则啊,老娘必定为世人除一害。
“唉……可知那封筋散是何物?”
“迷药嘛!”你这齐草堂真是,买的不是迷药就是春药。
“你可想过武功稍有些建树者,便可使用点穴的功夫,怎用这封禁散?”
“若是刚入门追捕犯人的捕快,怎就不能用?”
“所以说,我这齐草堂的封筋散,专供六扇门。”
你丫还官方供应商了?
见我发愣,齐远荞又道:“也就是说那些散买迷药的人,根本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所以我特地吩咐散买迷药必加五成水。”
我接着说:“一来你招牌过大,买药者未必怀疑是你的药出了问题;二来,那些买药的人必定是作奸犯科之徒,就算发现了你药中有假也不敢报官;三来么……”
齐奸商笑笑问道:“三来如何?”
“你他奶奶的减少了一半的成本,还好意思让我请你吃饭!!”
“啧啧,季唐兄可记得那日在飘香院问完姑娘们几句话,兄台便随手拽下几两银子;季唐兄对姑娘们如此大方,怎对在下如此刻薄?”
因为你是剥削劳动人民万恶的资本家!
“齐某想提点几句,大小姐就当听书。……咱们就从含春说起,含春的恩客姓宇又是大小姐的未婚夫,锦州地能与大小姐……咳,也就是水家的大公子水雨冥了,雨宇同音,而且水雨冥也是半年才回来一次。”
“是水雨冥又如何?”
“既然水雨冥,那么后来再找含春的一定是女扮男装的水二小姐。……大小姐可知水雨冥与水二小姐关系匪浅?”
“光知道管个什么用。”
“大小姐可还要嫁水雨冥?”
“齐远荞,哪只鬼半夜敲你家门告诉你柯其琛要嫁水雨冥的?”
齐远荞绿眸一沉道:“不是最好。大小姐定是假意找水雨灵并说自己有孕,水雨灵本是想着含春能给她堕胎药,哪知含春给的却是银荷配的十三太保,于是转送给大小姐。”
我靠,半夜真的有鬼敲门告诉过你什么吧?
“大小姐不必如此看我,在下在商场打拼也有数年,这尔虞我诈见多了。”
“可你倒是说说,为何水雨灵明知这是十三太保还要送与我呢?”
“唉,不知是说大小姐不懂人情世故,还是说不明周公礼数……现下的良家女子未婚先孕,被人知晓是要遭毒打的,倘若是等孩子生下来,其母必死无疑,哪怕如同大小姐一般的家世,也是罩不住。”
哼,这水雨灵可真够良苦用心的,合着她是想等我把孩子生了,再把事情一揭发,柯其琛的命也就到头了。
我无奈叹道:“真是最毒妇人心。”
“依齐某愚见……大小姐近日不慎落水,可是怀疑水小姐有故意之嫌?”
我犹豫了一下,道:“我与水雨灵从中过往,你又如何得知?”
“在下猜的,大小姐可信?”
“信,你现在就去龙威赌坊,给大小姐我猜个万八千把的庄回来,怎样?”
“不怎样,齐某今日就再破例提点大小姐一句,女人心毒可以,因为男人看不见,你可见水小姐照样有的是男人来提亲,但是女人舌毒可就没救喽……”说罢又凑到我耳边低语“尤其是那些彪悍舌毒爆粗口又是武林世家的小霸王。”
“齐远荞”
“在此”
“这可是你自己凑过来的,大小姐我可没拉你”
……说时迟,那时快,趁齐远荞不备大小姐我一个手刀……
人啊,不能没记性。
一个手刀又被齐远荞截住,便双双滚落在地,另一只手刚要发威也被他攒住,就这么压倒在地上。
嗅嗅,这个奸商刚才可没少喝酒,此时正绿眸迷离有如禽兽般的望着我,头一点点的低了下来……
“唉,大小姐要知道,齐某可是个正常的男人。”
“呸,还不给我起来。”
说罢齐远荞倒是很优雅的回到原处说:“听在下说完,在下是个正常的男人,只对银荷一类的正常女人感兴趣,所以大小姐还是把心放到肚子里。”
“如此甚好,若是齐掌柜对不正常的女人感兴趣,本小姐也要对银荷一类的正常女人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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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珍馐楼出来,我实在没什么心情闲逛,直接回了柯府。
想起水雨灵,女人的嫉妒真可怕……但是某些奸的不能再奸的男人,也同样很可怕,尤其是他轻而易举的可以猜测到你在想什么,而你根本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还是喜欢透视别人的感觉,因为被齐远荞透视的感觉非常不爽,搞得我好像在他面前裸奔一样。
想着想着到了柯家,一进门就听翠芳说家中有贵客。我纳闷了,柯家也算数一数二的大门大户,什么样的人到这里才算的上是贵客?
这时正赶上翠芳来唤我说,老爷要我见客,于是速速换了男装,随她前去大厅。
一挑门帘只见一位什么什么的仙人,什么什么的面冠如玉,什么什么的白衣似雪,什么什么的象牙宝扇……
各位看官你们猜对了,来柯家做客的就是那个口吃什么什么的史白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