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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冤家路窄 ...

  •   齐绿豆,我与此厮八字泛冲,不共戴天。

      我问过翠芳,我与这姓齐的除了当年“拔刀相助”,其他素无来往。我扪心自问,自打穿越来也没做过抢他妻儿杀他老爹的事,抢占钱财更不可能,我那一大锭银子到现在还牢牢的呆在他的口袋里,当然不是我不想拿回来,因为最重要的是,原则上,订金是不能退的。

      但此厮牙尖嘴利,一见老子就一副欠他五百万的鬼样子,就说这几回莫名其妙的挖苦讽刺,本来我也想息事宁人算了吧,咱好歹也是穿来的根不红苗不正的,跟他杠上也是没个理直气壮啊,嘿,我这往后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上一步歇斯底里,是我退一步他上一步,行了我身后边悬崖了,你再上一步,我打你丫的!

      “回家咱们煮绿豆汤,熬绿豆粥,吃绿豆糕,我就不信了。”
      “小姐,您上火了?”
      “对,急火攻心。”

      ==

      晚上,天狼回来了。

      “今日水小姐见过小姐后立刻回府,急忙找水少爷,发现水少爷去了韶州并不在府上。”
      “水雨冥昨日才来看过我,今天怎么就走了?”
      “水少爷本就在韶州办事,一听小姐遇险马上赶回来,至于为何匆忙回去,属下并不清楚。”
      “接着说。”
      “之后水小姐便找下人练剑,大概有一个时辰。”
      “她平日可都那时候练剑?”
      “据水府下人说,平日小姐晚上练剑,而且今日见人便砍,十分……”
      “凶神恶煞。之后呢?”
      “之后水小姐拿了些衣物出门,到胡同口变了装束,竟是到飘香院去……”
      说着说着,天狼双眼一瞟在一旁的翠芳,脸竟然霎时红了。
      有点意思嘿……

      “天狼接着说,去飘香院干什么?”
      “找……找一个名叫含春的姑娘,那姑娘似不知道水小姐是女儿身,因为从始至终都称水小姐为‘宇公子’。”
      “姑娘找姑娘,还真有意思。水小姐可是第一次找那姑娘?”
      “属下觉得……不是。”
      “为何?”
      “水小姐一进飘香院立马跟妈妈说,含春在哪呐?而且一进含春的屋,含春便道:‘宇公子,您好久没来了,上次您碰都没碰奴家就走了,好狠心!’……咳咳。”

      天狼说罢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我都没想到天狼这看着这么一本正经的江湖侠士,公鸭嗓子细声细语的模仿姑娘说话真是惟妙惟肖,想不佩服都不行!最后我甚至怀疑此人性向标准,还真是为翠芳的幸福将来捏了一把汗呢。

      想着偷眼看了看翠芳——不看还好,这一看,小丫头在我心中完美无敌青春清纯美少女形象立马就没有,此时的翠芳,面色如土,二目深邃,直勾勾的看着天狼。

      “咳!见过含春之后又如何?”我的一声咳嗽,不知是加重了还是缓和周围紧张的空气。
      “见见见过含春之后,‘宇公子’说要给自己夫人戴点东西回去,才好娶你过门。含春听罢立刻塞给‘宇公子’一包东西,‘宇公子’拿着东西出飘香院就立刻回了水府。”
      “你可知道那包东西是何物?”
      “在飘香院中属下并非以嫖客身份进入,而是直接在含春的屋顶上揭瓦而视,并为看清何物;随水小姐回府后,发现水小姐将其锁入盒中,属下更无法探查。”

      说这话时,天狼特意在‘并非嫖客’加重了语调,边说还边瞟翠芳几眼,此时的翠芳面部稍稍缓和,但依旧不善。

      “很好,天狼干的不错,一会叫翠芳带你去帐房领五百钱,恩,你也累了一天,在这歇会,翠芳照顾一下……呵呵,厨房的绿豆饭该熟了,我去看看哈!”

      说罢憨笑了几声,便转身出门,心里还不忘念叨:天狼仁兄,你自求多福吧!
      而且出来时我还特别把门给带上了,做小姐做成我这样容易么?

      ==

      蹂躏完那碗绿豆,不是,是那盆绿豆,柯家人的饮食餐具比普通人大一个数量级。
      我是说蹂躏完那盆绿豆,我回屋见翠芳,笑语嫣然,光华流转,春风得意。
      不用问,歌德的那句名言,就四个大字:少女怀春!而且这相同的春也在那少男心里。

      见她高兴,我便揶揄着问:“心里美了?”
      “哪有~~”说着依旧瞅着那香袋发呆。
      “这个秃尾巴狼香袋怎么还在你手里?”
      “他送的,怎能不在我手里?”
      “他何时送的?”
      “今日上午来见小姐时。我还赠了他一个剑坠儿呢,可他死活也不要,非要还我,我一急就别在他的腰带上了,没想到他将坠儿反镶在小姐裙边,我废了好大的劲才取下来,最后放在他衣领处,他见我执意要送也就收下了。”

      咔嚓一个大雷,今天上午我和天狼不过说了四句话。

      “你是说你们两人竟在我眼皮子地下,眉目传情互赠信物,私定终身以身相许,末了我还傻乎乎的以为两位矜持有度在我面前连个p都没放一个?”
      “……”
      “你们俩也太不把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了!”

      其实我想说,你们俩也太神偷卡门怪盗基德天使angel锦毛鼠白玉他奶奶的令堂了!

      “翠芳,小姐要罚你……陪爷去喝酒。”
      “小姐已然有些日子不喝酒了,今是怎么了?”
      “去喝花酒。”

      女人的某些言谈举止应该被无视,比如说刚才满脸通红思春不止的翠芳,再比如现在摆出贞节烈女誓死不从姿态被我强大腕力遏止住但依旧企图挣扎的翠芳。

      你以为你挣脱的了柯其琛常年练就的无敌金刚铁腕手??

      ==

      飘香院的老鸨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这穿戴非富即贵,不,应该说非常富或者是非常贵,自己手下的小蹄子哪个要是能攀上他们俩,那自己这招牌在业内不就传开了……再仔细瞧,一个细皮嫩肉,面若桃李,腰细胸大,一看就是个女扮男装!另一个但瞧着还凑合,倒是个挺俊朗的男子,和旁边这姑娘这么一比就差了几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五大三粗,不不,这小身板比五大三粗可饶多了。

      老鸨刚要上前答话,仔细一想不对啊,这以往不是没有女客伴男子来过,但结伴而来,要么是两个男子来寻乐子,要么是两个女子……也来寻乐子,这一男一女一块来还真没遇见过,难道是奸夫□□来这里偷情?嘿,感情把咱飘香院当日租房了不成?

      当我和翠芳换了男装在飘香院外徘徊的时候,守门的老鸨并没有发出她标志性的话语例如大爷怎么不进来坐坐之类,而是打量我们很久……业余,真业余,注意一下职业素养好不好。

      我也没理她,拉着翠芳就往里闯,但是身后却传来一声飘着低廉脂粉味的声音:“这位大爷,我们这飘香院打开门做的可是姑娘生意。”
      “废话,这要是教书的爷还进来做什么?”
      “这位爷见笑,像您这样的纯爷们进来,咱们姑娘啊远接高迎,一定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但是……”老鸨瞟了一眼在旁的翠芳,欲言又止道:“这女客要是进来……嘿嘿……您不能把我们这当住店不是?”
      “恩?”
      老鸨怕我还不明白,又解释道:“好比您上对过珍馐楼吃饭,人家说啦,不能自带酒水,您自带酒水还吃不吃珍馐荷叶鸡了?”

      “女客?那你看我哪点儿比她像纯爷们?”
      “看您面貌必定是大福大贵,看您的鼻子……一看就知道是个能折腾的主!”老鸨说罢还顺便瞟了瞟我下身。

      龌龊,真是太龌龊了!!!!
      是,柯其琛是一介武夫,但你看人要看气质,我好歹也念过书嘛,内在美,内在美,你懂不懂啊?!

      “凭什么不能带啊?爷今天还就自带水酒喝着,你的荷叶鸡也吃着了!”说罢拿出一锭银子……

      但是此时在翠芳心理却默默感叹,我白花花雪盈盈摸了还想摸的银子啊~~

      老鸨一乐:“银荷,龙薇,过来招呼着!”
      当我即将搂着两个刚奔下楼来花枝招展女子的时候,余光总觉得有人影晃动……猛一扭头,我靠!
      不看不知道,一看齐远荞。

      只见此厮以飘飘然羽化蹬仙之势向这方奔来,开口便问:“银荷,好久不见。”

      这情况——银荷姑娘,你不能已经被乘着碗吃了,还占我这锅是不是……

      齐绿豆顺着我搭在银荷肩上的小臂,马上瞄住了我这个人,眼光似有不善。
      你说我放着好好的龙薇不搂,我拽银荷做什么!

      四目相接,他那绿瞳折出点点星灿,映得我这凡夫俗子的肉眼蓬荜生辉,我无奈得嘴角抽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巧好巧。”

      齐远荞刚要说话,便被我狮子一声吼拦下……“妈妈,再叫个姐儿过来!”

      老鸨乐呵呵的叫下来一位藏霞,却听齐远荞在旁说:“我与这位柯……公子今日有缘相遇,妈妈你安排一间屋子,我们叙叙旧。”

      “不必了!齐掌柜想必还有要事,柯某怎好打扰。”
      “柯公子客气什么。”说着便被齐绿豆拽进了屋,顺便又加了一句……“翠芳,你和三位姑娘在外等着。”

      翠芳愣愣得,不知是否该听这位被自家主子谩骂体无完肤齐掌柜的吩咐。

      “柯某多谢齐掌柜。”
      “这里又没人,你不必拽那文邹邹的。你女扮男装,来这里做什么?”
      “嘿嘿,齐大掌柜,咱不是没进过,进来瞧瞧么。再说,柯某哪有齐大掌柜风流倜傥,对这地方熟得很呢。”
      “哼,柯其琛,我看你是来查那药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到底是不是?”
      “齐掌柜,你这么紧张我是不是来查药……该不会……”我故意一顿,走到他耳侧,轻声道:“这药和门口那位银荷嫂子有什么牵连吧?”

      齐远荞猛一回头用他那灿朗绿眸瞪着我,我也不心虚啊,洋鬼子谁没见过……不示弱的回视他。
      所谓君子,礼尚往来。

      “柯大小姐真是我药铺的活招牌。”
      “?”我不明所以的皱皱眉头。
      “我这齐草堂几副药下去,大小姐的脑袋好了不少。”

      未等我还嘴,齐绿豆便冲着外边大喊:“你们都进来。”

      呼啦啦翠芳便和那姐儿三个进来。
      我说翠芳,你什么时候听别人吩咐这么痛快了?

      齐远荞倒是不客气,左手搂着银荷,右手别着藏夏,估计是没有第三只手,要是有连龙薇也得拽着……

      看这架势,我是不能客气,爪子立即搭上了龙薇的香肩,只是可怜了翠芳,她头回来这地方,也没能尝个新鲜。

      几人落座,齐远荞便和老相好银荷搭上话。
      对,银荷已然被我贴上绿豆牌老相好的标签。

      “这段时日,可想我了?”
      “不想,这么长时间都不来了,想你做什么?”银荷声音挺甜,含糖量特高。
      “上回教的可都记得?”
      “你若是再不来我就全忘了。”
      “这回来我可是带了位高人呢!”齐远荞宠腻腻的说罢,向我这边望了一眼。
      银荷一听便“哦”了一声,身子也我这边靠了靠。
      齐远荞接着道:“这位柯公子可是传奇,十岁之前被断为痴傻,却不知何因大病一场,病好之后不但痴傻全无,还成了学医的奇才,医术可丝毫不在我之下啊。”
      “齐兄真是抬举柯某了,柯某要是有齐兄一半便是谢天谢地了。”
      哼,这臭小子真能瞎掰,还还十岁前痴傻,亏他想的出来,总觉得有什么阴谋,不然扯这么多谎话干什么。

      怀中的龙薇一听我还有些来头,便道:“没想到柯公子如此风流倜傥,不知如何称呼,祖籍何处?”
      汗……查户口呢……
      “本公子姓柯名孟,小字季唐,龙薇姑娘若是喜欢,今后叫在下季唐便可。”
      龙薇一听,笑吟吟的往我胸前倒,还好,出门之前我裹了好几层……
      藏夏此时却说:“公子姓柯,那公子可认识潇山派的掌门千金柯其琛?”

      嘿,这话问得,真是地方。
      我一笑,便问:“姓柯就一定要认识潇山派掌千金,这是何理?”
      银荷道:“呵,公子,柯姓本就不多,锦州更是少见,所以在锦州但凡姓柯,十有八九,和那柯家有些渊源。”
      齐远荞这时却插话道:“季唐兄却是与那柯家有些渊源。”

      我向某只不识时务的绿豆瞪了一眼,警告他不要说露了。

      “千金柯其琛,乃是季唐兄远房的表姐。”

      藏夏一听这话,有些激动,便问:“柯大小姐最近可好?”

      我浑身一激灵,反问:“藏夏姑娘可认识我那远房的表姐?”
      “何止认识,我当年啊,初被叔叔婶婶卖进这烟花地时,柯大小姐救了我一次,还暴打了叔叔婶婶,可是等着柯小姐一走,这叔叔婶婶哪里容得下我,还是将我卖了进来。”

      暴打……倒是像柯其琛的脾气。

      银荷瞪了一眼藏夏,马上向我们赔不是道:“二位公子别介意,藏夏新来不久,没事说自己那些事情做什么,客人到这里来可是寻乐子的,不是听你诉苦的!”

      我见银荷骂的有些狠,便说:“无妨,我还挺爱听我表姐那些事儿。只是,表姐做事莽撞,不要吓着藏夏姑娘才好。”
      藏夏见状,也不管银荷了,直接便问:“柯大小姐最近怎样?”
      “不好不好。”人都挂了,好什么呀还。
      “怎会如此?”
      “表姐双十年纪,依旧待字闺中,怎会好?最近又不慎落水,还摔坏了脑子,你问齐兄,哪日吃的药,不是他齐草堂开的。”
      齐远荞听罢,轻蔑一笑。

      藏夏一愣,郑重说:“怎会,据奴所知,柯大小姐不是与人定过亲了吗?”
      “哦?何谁订过亲,可知是哪家的公子?”订亲,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是,一位姓‘宇’的公子。”
      我皱了皱眉道:“姓宇?你可见过他?”
      “这……”

      见藏夏有些为难,我又说:“夏姑娘放心,这些话定不会叫我表姐知晓,是不是齐兄?”
      齐远荞颔首,不置可否。

      “宇公子时常来飘香院……找含春。”

      含春。

      银荷一听含春的名讳,马上抱怨了句:“含春这小蹄子天天就知道找我要这要那。就说那催香散,都找我要过几次了!”
      齐远荞一愣,便问:“你连催香散都会配了?”
      “早三个月我就会了,你这么多天都不来,连我会什么都不知道。”
      齐远荞偷偷不知在银荷耳边说了什么,弄得银荷听完满面潮红,估计不是什么好话,看齐远荞那附样子,这个催香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远荞此时却向我道:“柯兄,你可知银荷姑娘是什么人?”

      切,还能是什么人,你的小情人……可是为了大环境的安定团结,我还是选择摇摇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只听齐远荞无比炫耀道:“银荷姑娘医术高超,这飘香院里哪位姑娘谁有个小病小灾,银荷姑娘都能手到擒来,药到病除啊!”

      我晕,你个药铺掌柜的老相好,沾你一点仙气,会配各方抓个药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至于炫耀成这样么。
      银荷一听齐远荞夸奖,含笑说了句:“哪有你说的这么好,无非是些催香散这样的小药方罢了。”
      齐远荞马上接过话来说:“小药方,你问问这些小药方季唐兄可认识?不瞒你说,银荷,上次季唐兄还拿着滑春露来问我此为何物呢。”
      银荷一听,乐的更欢,说:“竟有此事?”

      机会总是这样来的。
      听银荷有疑问,我马上说道:“确有此事,上次有位客人想买些药粉,来问我这药粉的如何配置,我问客官,这药粉是干什么用的,他打死都不说,只说要配些一模一样的,我实在没办法,便来向远荞兄请教。”
      “拿来我看。”
      等得便是她这句话。

      银荷嗅了嗅,嘻嘻笑着便说:“这啊,就是我配的滑春露。”
      我一愣,扭捏道:“难道那位客观是银荷姑娘的……?”一边说,我一边瞟了一眼齐远荞,唉,也不知道银荷有几个相好的。
      “什么呀,这是我给含春配的,我自己才不用呢。”
      “荷姑娘确定,却是给含春配的,只是她一人,没有别人?”
      “不会,药里我特地放了栀子花,这院子里喜欢栀子花香的只她一人。”
      “柯某尚有要事在身,多谢几位美人相伴。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这么点银子,应该够证人咨询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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