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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拿人 你月初曾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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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城,牟府。
牟拒霜自解了城卫军大权后,起初还有些忿忿不平,待皇帝銮驾入了衮州,罗家领着城卫军浩浩荡荡开拔出城后,他倒反而淡然了下来。
城里留了五百人,也没有交给他牟拒霜统领,只是留了一名罗家提拔的副千户为守备和一名来自城主府的督监官。
城卫军大营就在白马寺所在的马蹄山山脚下驻守,即便白马城突遇袭击,城卫军片刻即至,从后方弹压制敌,遂不必在城中留守大量部队。
城主府以牟拒霜犯龙颜为由暂留城内,必要时才能接替那名副千户戍守城池。说白了,就是放了他的自由,让其无法接近天子身边。
这一日,牟家久不问事的老太爷牟远山换上了一套簇新的常服,腰间悬一挂紫金绶带,准备前往白马寺面见天子。
准备出门时,想着还要吩咐儿子几句,却听管家说牟拒霜在客院的梨亭中摆了私宴,正在和城里的几个年轻公子聚会,不由面沉如水。
“逆子!还有脸在这里摆家宴!”
牟远山低斥了一句,旋即登车离开。
没过多久,牟拒霜就听下人面禀,闻言只苦笑了一声:“怪我了,这回只怕我们家老头要在罗家面前吃瘪了。”
“没想到罗家这么快就掌握了城卫军。”彭建很不是滋味,眼光偷偷瞟了修玄素一眼。
“有林霄山为应,自然容易,错看了他。”牟拒霜淡淡地道。
“早知如此,当初不如把右军打散了,为他人做嫁衣,可真是便宜了。”彭建脸上隐现怒容。
修玄素听了脸色微变。
“无妨,都是为国效力,这右军又不是咱们的。”,牟拒霜恨不得一掌隔空将彭建打飞,笑了笑又道:“今日是给郑公子赔罪的,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了,来,请酒。”
众人立即举杯,牟拒霜又问:“郑公子,今儿天子銮驾入了白马寺,你也不去么?”
郑怀邑挑了挑眉,嘴上吃得满是油光,笑道:“小皇帝我又不是没见过,这里又有行舟堂的郑老爷子,哪里也轮不上我去见这个头面,哈哈!”
牟拒霜笑道:“倒是可以带修公子去见见,修公子此等大才,不该明珠蒙尘呐!”
修玄素嘴角弯了弯,道:“多谢牟大人关照。”
自牟拒霜降为千户后,修玄素便辞了镇抚司的主事一职,如今也已成了白衣之身。
郑怀邑吃了一筷子小菜,望向修玄素:“牟大人这话有理。”
修玄素听了脸上没什么反应,默默地吃菜。
白马寺设为禁地后,郑怀邑和许世继便搬了出来,在白马城赁了一座院子,修玄素也住了进去。
从牟府出来后,二人便往城南的幽静院子去,路上郑怀邑以喝醉为由,半个身子靠着修玄素的身体。
一直到快到家时才掰正了自己的身体,在修玄素凌厉的眼神中悠然自得地踏进了家门。
如此直至入夜,一只轻骑趁夜在官道上独自奔驰,至白马城城门下叫开城门后,来到了巡防司衙署所在。
年轻的官员手执金牌喝问:“今夜当值将佐何在?”
巡防司的主官一般都值日班,尤其是成牧之主动请调长值夜班后,主官何进便再也没有值过夜班。执火巡夜时大多都由小旗官各领十二人分巡各街,值夜将佐一般都会坐衙策应,很少会主动上街巡夜。
巡防司里值夜的尚有两名总旗,各管半城,其中一名眸珠转了一圈,立时上前答道:
“启禀大人,成将军上街巡夜去了。”
成牧之的官阶只是一个百户,眼见这名总旗神色微异,任骏便知当值的主官此际定然擅离职守,遂厉声道:
“速请成百户回返有司,误我大事,立斩不饶!”
任骏天子金牌在手,那总旗官吓得面无血色,连忙称诺奔入了夜色之中。
成牧之常去的馆子总旗官心里清楚,不多时便将他从兔儿爷的身上扒了下来,连哄带吼地将人带了出来。
二人风风火火地赶回衙门,为了不让任骏捉到把柄,半路上截了一支巡夜的队伍,一起奔了回来。
成牧之一见任骏面貌,心尖怵了一下,连忙躬身道:“下官成牧之,拜见大人。”
任骏中书舍人的差使只有从七品,而任骏是正六品武官,但文官历来高于武官,更不用说眼前这位还是天子近臣,不能单以品级论处,成牧之果断以下官自居,身上已起了一层薄汗。
任骏闻道成牧之身上的脂粉味道,也不点破,只道:“本官奉天子谕,要拿贵城中的一名诸生问话,须请成百户配合。”
“下官定当全力配合!”成牧之大声道。
说话的功夫,不知是谁通知了巡防司的主官副千户何进,何进抹着睡眼惺忪的脸步进了衙门,见到任骏时已经是双目炯炯,笑问:
“不知天差驾临,望祈恕罪!大人有命还请速速下达,巡防司所有官兵都已在外头待命了。”
何进一来,成牧之的压力顿消。
但任骏却是双眉一紧,道:“巡防司担负全城安危,岂可将人力全部调回?请成百户从巡检署借调两名巡检,随我走一趟便是。”
“诺。”何进也不气,笑着应了一声旋即出门解散众兵。
片刻后,成牧之带着两名巡检领着任骏往城南行去。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如何也想不通为何天子身边的近臣会在夜间快马进城,前来提拿修玄素这样一名小小的秀才。
莫非是修公子跟郑公子之间的事让皇帝都知道了?
成将军的心疯狂乱跳。
自打知了那件事后,成牧之对修玄素的态度便大为转变,他有意托出真心,却有郑家公子这样一座大山挡在面前。
一来二去,那颗炽热的心,渐渐也凉了半截。
到最后认清了自己,才发现自己的喜欢,也仅仅不过是一种占有的欲望罢了。
是以他便又回到了原轨,只是此时见任骏前来拿人,心中不免又为之担忧起来。
眼看即将到达城南承恩巷,成牧之心里挣扎了一番,终于问道:
“大人,那书生究竟是犯了何事,竟要大人前来亲自提拿?”
却不知此问戳中了任骏的心思,原本这活不是他中书舍人该干的事,但一方面是为了好友安危,一方面又觉得事有蹊跷,遂主动向天子申请秘密行动。
此刻被成牧之一问,任骏心中凛然,知道此事传将出去,必定打草惊蛇,故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圣上也听说了青州合县的事是出自他的手笔,求才心切,要速见驾。”
一开始可不是这种请人的语气。
成牧之料定此事蹊跷,故意带着人在承恩巷外绕了一大圈。他深知郑怀邑家外必定伏有家族坐探,如斯一来,只盼郑怀邑能提前预警,带着修玄素从小门逃出去。
成牧之不可谓不聪明,只是他忽略了一件事。
许世继早得了坐探汇报,但郑怀邑却不允许手下在夜间进入内院,成牧之带着任骏在承恩巷外绕了一圈,明显是在有意提醒。
许世继虽很会办事,但决断能力不足,只不过纠结了一时,已然来不及了。
就在成牧之打算继续绕的时候任骏已出言提醒,成牧之只好带人来到郑家门外叩门。
许世继跺了跺脚,这才命人强入内院,自己前去周旋。
任骏见到修玄素的时候,发现修玄素跟郑怀邑的表情都有些不对,尤其是郑怀邑脸上颇有怒意,看向任骏的时候,大有埋怨的意思。
任骏:“???”
待屏退了手下,任骏整理好措辞,问道:“玄素,你月初曾拿着荥阳郑氏的族徽入白马寺求见主持慧明大师,所为何事?”
郑怀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