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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旧怨 看来我们是 ...

  •   解释?

      修玄素一听便气得发笑,他一一掰开郑怀邑的手掌,灼灼看着他的双眼。

      这一双毫无醉意的眸子啊!

      便是吃酒装醉骗人,也是这般信手拈来。

      “解释什么?”

      修玄素问了一句,嘴角噙起冷笑,他胸中阵痛,为了不让郑怀邑看出分毫来踅身搬开绣墩坐了,回身眼角里寒意浸透出一抹厉色。

      郑怀邑从未见过修玄素这般看他,从前只觉这书生易羞可人,是个风流般的人物,却喜欢藏着自己洒脱的性子,冷冰冰地待人。

      后来对他好些了,郑怀邑心里也很是欢欣,此刻却突然对上他这般神色,慌乱之余,方知自己心里又急又痛,竟丝毫不亚于失去此生最爱。

      这是个什么般的感觉?

      郑怀邑不及情动,只想着构思措辞,在修玄素露出不耐之色前,低低地道:“青州的事,你都知道了。”

      修玄素眼中厉色更重:“休要多言,我只管问你,是不是你做的。”

      郑怀邑急道:“你须听我解释。”

      “好,你说。”

      郑怀邑:“……”

      “郑翰君此人乃必除之,我来青州的目的便是为此。因此不管我如何行事,首要之事都是要在替你拿捏住郑翰君前将其与我郑氏的干系,去除的干干净净。”

      “哈。”修玄素听了仰面大笑一声。

      郑怀邑登时一怔,就见修玄素双目泛着血色,笑容凄恻:“原来修家庄你说的话都是诳我的,想必你也早忘了吧。”

      “我没忘!”

      郑怀邑原本是坐在床沿,说罢站了起来,靠近修玄素道:“我说过,我会帮你到底!只是没想到郑翰君会将那些人都……”

      “明摆着是冲着他来,是你,你不会替自己打算吗?这种借口你还在这里与我浪费时间,郑怀邑,我当真是错看了你!”

      修玄素起身便欲离去,郑怀邑上前一把捉住他的手臂。

      “放手。”

      修玄素气得浑身发抖。

      “我要是放手,你我之间……”

      “你瞒着我在青州谋划的时候,可有想过你我之间的关系?”

      “我是要说的!那天在白马寺!”

      “那你说了吗?”

      修玄素厉声一喝,面容直透寒意:“你在青州查到那么多人,告知我的又有几人?是不是从我决定合县那时起,你便想借此机会让中州派驻巡抚,顺理成章地以此为由将郑翰君拘回主家受审?”

      郑怀邑脸色大变。

      “果然啊,果然啊!”修玄素一径冷笑不迭,末了道:“放手吧,你救我一命,我没资格怨你,我已想通了。我的仇,我自己来报!”

      郑怀邑手里一松,仿佛在这一瞬,心里丢失了什么东西,难受和着疼痛行遍全身,令他浑身紧绷。

      修玄素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失望,眸珠轻轻一转,锐势勃发,嘴角抿如刀锋一般,凌然之气让郑怀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那只僵硬的手像是被他挣脱了,又像是自己不甘地逃跑,轻颤间书生双眸如冰,从他脸上狠狠地扫过,转身便往大门走去。

      行走间带起风动,郑怀邑双眼涨了涨,忍不住蹿步向前,双手紧紧捏住书生的双肩,捏得他嘶痛出声。

      这声音从喉咙里窜出来,让郑怀邑喉咙里生出一团火气,像是干瘪的枯草一点即燃,殷红色从脖颈冲入脑中,双颊艳若喷火。

      那温润如玉的公子朱唇一咬,猩红的唇角仿佛涎出鲜血般潋滟。他有些粗鲁地将瘦弱的书生扳过身子,在书生惊怒羞疑的复杂神情中将其按倒在了门上。

      木门发出不甘重负的一声响,却像是恶魔心头重重的一声唤。

      “你的命是我的。”

      郑怀邑咬牙切齿,灼灼目光凝着书生堆雪般的面容,欺近他的眼前喷出带着酒气的话来:“你不准离开我。”

      “不愧是七宗五姓,好像是我背叛了你似的。郑怀邑,你心里就没有哪怕一丝丝的愧疚吗?在沉寂的夜里,想到自己机心用尽时,不会觉得羞耻吗?圣人教授的道理,有哪一条是让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利用自己的至交亲朋,利用别人的……心呢?”

      说到最后,修玄素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心绪,泪水夺眶而出,几乎要让自己觉得,自己就这般将心里最不能示人的脆弱暴露在他的面前,以后恐怕再也不能赢过他了吧?

      郑怀邑被说得怔住,半晌未说一语,修玄素低吼道:“放手!再不放,我喊人了!”

      郑怀邑的双眼涨了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近修玄素耳畔道:“喊人?你以为那成牧之是个什么好人了?你知不知道,他在白马城什么最出名?他……喜好男色!”

      被压着的书生胸膛猛地起伏了数下,郑怀邑感觉到时心神竟一瞬有些动荡,他自个说出这话时,身体竟有特殊的反应。

      他年轻时在主家与侍弄自己的女婢交欢过几回,看着她们承欢雨露的模样,自己却没什么感觉。

      眼下这般感觉,却让他的呼吸登时粗重了起来,莫非他对修玄素的重视和亲近,与成牧之没什么不同么?

      一念及此,口干舌燥。

      便在这时,修玄素却猛地推了他一下,瞪着他大吼道:“那又怎样?那待如何?”

      望着书生异于平常歇斯底里的反应,郑怀邑一怔,心脏往底下狠狠地一沉。燥热的全身鼓舞着青年跃动自己的身体,向前一压,探身吻住了书生的嘴角,紧接着一卷,裹住了全部嘴唇。

      修玄素浑身剧颤,大脑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郑怀邑喘息了一声,吻罢问道:“怎样?”

      成牧之裹了一件披风准备出门,他实在不愿跟罗玉卿共睡一塌。那张床与他同睡的……

      甩了甩脑袋,出了小院却鬼使神差地往客院走去。

      只是刚踏进院子,光线从屋内透出,将糊着窗棂纸的门扇照亮,纸后两条人影纠缠重叠,隐隐传出几声暧昧的低吟。

      成牧之如堕冰窟。

      天子要在秋季结束前入白马寺礼佛,为此白马城城卫军一事需在九月前查明。

      八月末,距离修玄素入镇抚司衙门已有两月余,中州择派大理寺卢兆清速至大名府白马城,奉旨核查白马城城卫军牟氏专揽大权一事。

      方其时,指挥同知牟拒霜已主动与罗剪夏达成协议,主动交出了城卫军的节制大权。

      大理寺卢兆清名望甚重,九州皆闻其办案神速,至白马城不过三日,已坐案镇抚司,将城卫军的所有军官查了个遍。

      在修玄素以及白马城的提前运作下,有关大批军官临时轮调的事并没有体现,但城卫军中确实有大批牟系和彭系的军官。

      卢兆清细查之下,城卫军中虽有派系,但都是能干之辈,且这些军官并未都占着紧要的位置,故而实在算不上是大权独揽。

      私下也同罗剪夏会过面,罗剪夏已得城卫军大权,自然不愿在上差面前道出实情,让大理寺回京说自己无能,岂非是自讨苦吃,故而也遮掩得极佳。

      卢兆清查不出实证,可总觉得李东阳这样的人物,没必要在政事堂多这一嘴。

      是以大理寺卿便打算再继续查。

      以卢兆清的本事,只要给他时间定能查出破绽,恰在此时郑怀邑请见了这位卢家的叔叔。

      两日后,卢兆清准备回中州复命之际,又面见了城卫军指挥佥事林霄山。

      此事传入修玄素耳中,修玄素已知不妙,便是连郑怀邑都很是不解。

      这事跟林霄山有什么干系?

      卢兆清携圣命而来,却没有决断之权,此事须回京请天子定夺。只是卢兆清走的时候明显对牟拒霜的态度有了变化,牟拒霜惊愕之余,多少已猜出几分,回营后又与修玄素通了通气,不由大怒。

      罗家食言了。

      “看来我们是帮错人了。”郑怀邑扼腕长叹。

      修玄素坐在那里一言不语,过了好一时才道:“罗家为何要这么做?牟家和彭家在白马城的势力,可并非只是城卫军这般简单。”

      郑怀邑想了想,跺脚道:“这事我查过,没跟你说!”

      “你连此事也瞒我?”修玄素大怒。

      郑怀邑连连摆手,“这事却不能怪我,那晚我要同你说,你自个跑了!”

      修玄素无意缠夹,忙道:“到底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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