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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下药 你我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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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似乎都按着大家心中预料的方向发展,除了修玄素。
牟拒霜惊喜于彭建搞事后镇抚司的偃旗息鼓,心想这彭建虽然没什么智慧,可乱拳打死老师傅,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竟有奇效,吓得那名柔弱书生从此不敢嚣张。
成牧之连日来同修玄素走得很近,而修玄素总是用一种十分复杂而又略显惘然的眼神看着他。成牧之总觉得他的眼神里,似乎有着几分特殊的情感。
这种特殊的情感他很是熟悉,他心里猜测,这身柔体弱眉目俊秀的年轻书生,搞不好跟他一样,对男人也有感觉。
一定是本将军年少英武,兼之体贴温柔,不被吸引才怪!
成牧之这样想。
彭建又开始偷偷摸摸在晚上带着他的好弟兄们去逛窑子,有几回没给钱。
牟拒霜第二天马上就去补上了,回去后在教场上把彭建一顿好打。
彭建回家里告了状,牟拒霜便被彭建的姐姐拎着耳朵一顿臭骂。
反正日子看上去挺快活的,不快活的是罗玉卿,只不过罗玉卿不快活已经很习惯了,反正比以前好多了。
镇抚司虽然偃旗息鼓,但余威仍在,军中大体上还算守规矩,对他这位镇抚使也是一样恭敬。
再说青州……
东平知府张钰再次逃过一劫,劫后余生的他对郑翰君感恩戴德,并发誓再也不在衙门里玩女人了。
升任青州布政使的郑翰君得意于自己那一箭双雕的绝妙计策,借此机会清除掉了后顾之忧,与此同时终于站到了青州的最顶端,不用再站在鹿周流的身后指点江山了。
他不想顶到最前面去,但真正坐到了这个位置,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得道升天。
此前尚有好几位知府不将他看在眼里,如今所有的知府都受他辖制,不得不说,这感觉简直爽爆了。
“宋大人风采不减当年,二十多颗人头落地,此番回朝想必又要高升,本官便提前恭喜宋大人了,宋大人一路顺风!”
济宁城外,郑翰君端着好大一圈玉带,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宋槿。
此回郑翰君虽然力挽狂澜,但其实输赢参半,自己损失了一大批力量。如非必要,他真的不愿将自己那些旧人送入深渊,但权计之下,此法对他而言又是最合算的方法。
而宋槿这回虽然没有做得太过分,但也并没有给青州面子,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负他屠刀使的名头。
宋槿人瘦脸黑,身量颇高,双眼狭长如刀,望着有他三个宽的郑怀邑,老御史倒没绷着脸,笑着露出一嘴白牙:“郑大人升了官,倒是会调侃我,本官为朝廷办事,升不升官那都是小事。”
郑翰君笑了几声,带着深意道:“还是要多谢宋大人手下留情了。”
宋槿也带着深意笑了几声:“老了,想家了。”
“恭送宋大人。”郑翰君行了一礼,旋即气喘如牛。
“郑大人有心了,走了,不必再送。”
宋槿敛起笑容,踅身走向车驾,大袖挥了挥,翻卷间绯色如血。
四名年轻的监察御史待宋槿上车后,朝郑翰君躬身行礼,接着便依序登车。
郑秉秋排在最末,忽地轻声道:“君叔,保重。”
郑翰君愣了愣,笑答:“你叔好着呢,臭小子给叔惹了不少麻烦,今年宗会,你看我不叫廖生揍你一顿。”
郑秉秋一礼至膝。
巡抚车驾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后,夕阳斜晖似血,映照在郑翰君的绯袍之上,披上了一层凄迷之色。
郑翰君卷起袖管,望着在阳光下熠熠生光的簇新官袍,竟有些怔忡。
“热。”郑翰君自语道。
他心思重重地登上车,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郑择圡提走。
热……
修玄素今日被成牧之请到了府上吃酒。这些日子修玄素得过且过,虽已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到底因为年轻,每每想到郑怀邑看他的眼神,便心如刀割一般难受。
成牧之是世家弟子,在城东有一座自己的私宅,不与父母同住。
小院幽深,连下人都很少。
成牧之经常会带兔儿爷去自己的私宅玩闹,宅中备有大量酒液和一些器具。
修玄素不知此中玄机,此时只小饮了几杯,不知是否因为心情怅惘的缘故,很快便醉了。
热就是修玄素此时的感觉。他此时醉眼迷蒙,全身炽热,同时周身乏力,竟有些坐不稳了。
这是什么酒?
修玄素虽不擅饮酒,但自己的酒量他自是清楚,几杯小盅的量完全不至如此,更何况炽热中有隐隐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腹下流转。
“修兄可是醉了?”
成牧之从对面站了起来,声音在修玄素耳中甚是空灵,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与此同时那年轻将军的面孔在眼中似无数碎片中的千万道投影,模糊中隐隐露出一抹邪邪的笑意。
眨眼之间,白衫的将军已握住了书生的手。书生冰凉的手早变得滚烫,将军的手一握,书生心头竟狠狠一荡,微微侧首看他,只看到俊朗的侧脸透出几分凉意,让人忍不住想要将滚烫的面颊靠上去。
书生长吐了口气,热意袭人,冲得成牧之心神皆漾。
着了。
这酒一杯见效,宅子里藏了不知多少瓯,每次带人来玩,总能尽兴而归,颠倒间如行云端,如踏浪海中,爽快酣畅,便是神仙也比之不过。
一想到这书生在床笫间予取予求的模样,成牧之心中酥痒,忍不住用手指在修玄素的手背上打着旋。
修玄素瑟缩了一下,身体软绵无力地靠在了成牧之的怀里,吐着热气道:“成将军,麻烦……送我回去。”
这怎么可以呢?
成牧之邪邪一笑,某处早已整装待发。他扶着修玄素从堂院进入内屋,光线暗下的一瞬,将军的脸上却是容光焕发。
他扶着修玄素躺下,书生如雪面庞此刻殷红如血,尤其唇艳如火,让人食指大动。
成牧之有些紧张。
衣裳下厚实有力的身躯微微的颤栗,因为激动血涌入脑,头上几道大筋突突狂跳,脑髓像是被抽空一般又麻又痒,后颈滚过一层毛毛的寒意,紧贴着他的骨肉直往身下窜去。
将军颤抖着长长透了口气,紧接着快速解除束缚着自己的衣裳。
剥光后他便跳上了床。
成牧之静静地看了一时,此际书生早已失去了意识,药物强大的麻痹能力让他几乎要失去知觉,除了浑身滚烫之外,便是想睁开双眼都有些困难。
眼角都像是起了火。
成牧之咽了咽喉咙,正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屋外蓦地传来什么打碎的声音。
片刻后屋门被“嘭”地一下踹开,罗玉卿见到不着片缕叉腰站在床上的成牧之,目欲喷火。
成牧之微微一愣,旋即跳下床拿过衣衫蔽体,低喝道:“玉卿,你要干什么?”
罗玉卿站在那气得格格直笑,浑身发抖。
成牧之与罗玉卿乃是知交好友,罗玉卿自然知道这位好友的喜好。
成牧之最害怕的,就是罗玉卿撒起泼来完全没有智商,今天这事要是闹大了,他的下场只怕异常惨烈。
这般一想连忙向前赔礼,“玉卿,你听我说。”
罗玉卿大吼道:“说你妈的,畜生!”
紧接着衣摆下伸出一只腿,将成牧之踹翻出老远。
成牧之猝不及防,在地上滚了两圈,尚未穿好的衣裳便脱落了。
成牧之捂着肚子站起,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玉卿,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还是人吗?他是我镇抚司的主事,是我请来的客卿,是有功名在身的诸生,你这么做,朋友和朝廷,你对得起哪一个?”
成牧之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那一脚踹下去,疼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谁他娘知道!”
“你那点破事,城里谁还不知道了?进了这座院子,谁能逃得了了?要不是我听手下说修兄来这里吃酒了,恐怕你早酿下大祸。你不洁身自好也便罢了,还要陷我于不仁不义吗?”
成牧之愣怔了一时,蓦地低喝道:“我喜欢他!”
罗玉卿闻言一怔,沉默片刻后失笑道:“这算什么喜欢?牧之,做事没有分寸,只怕郑家到时放不过你。”
成牧之眼角抽了抽,依旧不甘道:“玉卿,你让开,今儿这事我办成了,以后就是为你去死,我成牧之也无悔。”
“我要是不呢?”
“那你我兄弟,今儿开始就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