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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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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周围有谁在喝酒的。”樱井甩了甩脑袋,仿佛是想把烦心事给甩走。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放眼观去,整个酒吧里喝酒的人为少数,大部分都捧着五颜六色的果汁,真是酒吧界的一股清流。
“妖精法典上明文规定,禁酒。如果喝酒被抓了,可是最严重的罪。”
相叶皱了皱眉,他觉得这个所谓的妖精法典上似乎有很多规定都太不人性化,而且觉得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反而会把人禁锢的难受。
“少听他胡扯。”正斜着身子靠在吧台边上用丝质的方块小布擦玻璃杯的松本在这时候插了句嘴,坐在他身前的相叶一抬头就看到对方很是立体的侧脸,还有从这个角度看来分外浓长的睫毛。对方挠了挠尖尖的耳朵,那上面挂着的小圆形耳环就跟着晃了晃,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只有些浅浅的叮咚做响。“你身边这位就是司妖精界法律法规的,只要讨好他,那犯什么罪都没问题——不过要我说,你们妖精们活的可真痛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不是妖精吗?”
他刚问出口就觉得这个问题听上去实在有点怪,坐在旁边的樱井一口饮料呛进了气管,扶着他咳个不停。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对方笑的像杠铃似的看着吧台里那个脸上表情五颜六色的家伙说,“是,怎么不是啊,简直是个小妖精。”
“请别这么说,很恶心。”
“这可不是我说的啊,是和也说的,他不是总花式吹你吗。”
“说到这个,请你先把欠我的酒钱还给我吧。”
“我什么时候欠你酒钱了。”
“ニノ来我这里喝酒,每次都把账赊在你名下。”
“……那个混蛋……”樱井的表情开始变得五颜六色的,他情绪非常糟糕的从贴身的口袋里把钱包掏出来,然后不情不愿的抽出几张纸币来递了过去。松本面无表情的接了过来,然后就像完全忘记找零了一般随手把它们塞进自己的小腰包,然后继续擦他的水晶杯子。他长得高鼻深目,在这样昏暗的场景下,眉峰下以及颧骨周围便形成了不少阴影,看起来的确有种凶恶之感。相叶看着他,莫名其妙就想起了在街角小巷收保护费的□□,然后紧张的差点连自己的钱包也交出去。
不对,自己根本没有钱包。
“这家伙不是纯种妖精。”樱井几口就干了剩下半杯,然后把杯子推过去要求续杯。“你看他的耳朵和他漂亮的小脸,就知道他是妖精和精灵的后裔。”
“精灵啊……”他看着对方尖尖的耳朵出神,觉得自己的固有观念真是被颠覆的不成样子了。这里不仅有妖精,还有鬼魂,还有精灵,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物种。
仿佛是看出他在想什么,松本把玻璃杯放回原位,然后用手肘撑住桌面弯下身子小声对他解释,细细的眼角微微弯了起来,密密的睫毛就像小扇子似的,向两侧延伸出微微上翘的弧度,的确是非一般的美貌。
都说人类混血会长得好看,他心想,妖精混血也一样嘛。
“这里没有那么复杂,基本分为妖精和精灵两种族群,不过由于我们的前辈们生活太过混乱,所以偶尔会出现妖精和精灵的混血。至于鬼魂之类其实是外部来的,上面看他们可怜,才没有把它们赶走。”
“妖精界是这里最大的一个族群,所以法度也归他们管。而只有最纯血的妖精——比如你身边这位,才有资格管理这里。目前也只有三位小领导者而已。”
“诶,有三位领导吗?”他不免觉得有点惶恐,以往在人间,光是有一个领导就已经很压迫员工了。这一下子来了三个领导,难道不会变得很混乱吗?“那个,刚刚听你说,樱井桑是司法度的,那其他的两位呢?”
“还有一个就是你见过的大野君。”旁边半晌没有说话的樱井突然开口,还有些神经质的敲了敲桌子,“他司天地自然万物,这个不好解释,你以后就知道了。”
相叶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他有些发红的脸和略微涣散的目光,心想难道喝果汁也能喝醉不成。就在这时,他看到松本毫无愧疚之心的把白兰地兑到续杯的饮料之中,甚至还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又不动声色的摆了摆手指。
于是他沉默了,他不管了,他眼睁睁看着樱井抱着掺了高度数酒的假饮料喝个不停,到后来眼睛竟然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咳……那还有一位呢?”
“还有一位,司金钱运转。可以说是最有钱的领导了。”
“最抠的领导还差不多,”樱井又在旁边插话,他抱着已经喝干净的杯子趴在桌子上,还不满的用手猛敲桌子,“最会坑别人钱的领导,最……”
“别最了,”松本借机又往他的杯子里添了点,“反正你是最不讨人喜欢的领导。”
“诶?是这样吗?”
“那可不,管法规的,一见到他就是在抓人,别人对他能有好感吗,不过权利最大倒是真的。”对方用爱怜的目光看着身边那个已经完全醉倒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家伙,然后从旁边拿了块浸了凉水的毛巾盖在了对方前额。“不过,很辛苦吧。三位领导中就数他最不讨好,不过这也没办法。最有威望的应该是智君,他脾气比较好,如果有些违法乱纪的事儿给他撞上了,大部分时候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所以针对于这个问题,他们两个总是吵架。”
嗯……看起来就是很善解人意的领导,难怪大家都喜欢。
“至于剩下那个,因为不怎么出门,甚至还有很多人没见过他,不过的确是最有钱的领导。”松本哈哈笑了两声,他虽然在进行简单的介绍,不过手上可一直没停。他拿起在刚刚说话过程中写好的一张小纸条,随后左手打了个响指,在食指上就出现了一小团深紫色的火焰,看上去冷冷的仿佛不带什么温度。他手指灵活的让那小火苗在指尖来回跳动,随后点燃了那张纸条。
纸条末端开始冒出半透明的紫色青烟,倏的一下就飞不见了。
“至于像我们两个,就是被司的。”松本耸肩,他伸手拢住摆在吧台边的那一小盆观赏类盆栽,随着他手轻柔摆动的动作,在那植被之上边迅速抽出一支嫩芽来,在最顶端甚至还开出了一朵花骨朵。
相叶在旁边看的叹为观止,不由得就举起双手鼓掌。面前那位似乎还挺受用,像在舞台上谢幕一样对着左右都浅浅鞠了一躬。
“所以我是跟着智君进行植被的管理的。嗯……你在这里生活一阵子之后,上面应该会有人找你过去告诉你应该跟着谁做事,总之你祈祷一下千万别跟着翔君吧。”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樱井的名字,相叶简直要忘了身边还有个醉鬼。他扭头看了看,发现对方已经完全趴在那睡着了,呼噜声还不小。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对方紧紧抱着的水晶酒杯拽了出来,随后用盖在那家伙额头上的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从窗口处似乎飞来了一小股旋风,烛火都被它煽动的抖了一抖。松本伸手把那股风拢到掌心,然后垂头看了一眼。
“嗯,你把翔君运到从这里往西走的河堤上正数第三棵树下吧。”
“诶?那里就行了吗?”
“嗯,那里就行。”松本看着相叶把樱井给扶起来,然后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指了指那块刚刚被用来给人擦脸的毛巾,“对了,把我的抹布留下,我还得擦桌子用。”
“……”
说的那个河堤相叶并没去过,不过按照指示他很快就找到了正确的地方。然而虽然是晚上,河堤上却没什么人,这种事在人间几乎不会出现,因为在人间晚上的河堤简直是情侣最热衷于去的地方,谈个情说个爱,顺便研究一下双方的身体构造什么的。
他一颗一颗的数,最终到达了第五颗树下。不得不说这个树实在是很大,感觉三个成年男性也难以将其环绕。他把樱井靠树放好,然后站在一边开始四处打量。
静悄悄……
只有偶尔的风吹动树叶的婆娑之声,他转了转脑袋,然后再扭过身的时候,就被突然出现的人给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好几步。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大野半蹲在旁边,用手轻轻碰了碰樱井的侧脸,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对方额前的汗给擦了擦。这么乌起码黑的地方,对方简直整个融入了黑暗,还穿了个暗色系的衣服,看上去就像在夜里活动的抢劫犯似的。
对方皱着眉头,表情看起来很是不悦,不过最终还是半扶半抱的把樱井弄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然后转过身对着相叶微微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
“啊,不麻烦,不麻烦。”相叶赶紧摆手,说实在的,他对大野的印象比较好。目前为止见到的两面,除了喜欢钓别人的宠物鱼上来吃这件事比较麻烦,其他方面都还是挺好相处的感觉。总比樱井这不靠谱的家伙强,才这一天就已经害他深陷险境几次了。
“嗯。你早点回去吧,妖精法典上有规定,禁止夜游。”大野没有动,看样子是想等对方走了之后再走。相叶虽然觉得这些规定实在是太没有道理了,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也不好再一直呆下去。他鞠了躬道了晚安后便想说赶紧离开这里,往外跑了没几步他再回头,就发现刚刚还在的樱井和大野就已经不见了。
也……也太快了!!!!
他手忙脚乱的左顾右盼了好一阵,最后确定那两个家伙是真的已经不见了。
瞬间偌大的河堤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柔软的树枝在风的吹动下像鬼魅一般张牙舞爪的摆动。他蓦然觉得周身都有些发冷,那种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的感觉又来了。这不禁让他使劲裹了裹衣服,然后撒腿就跑了。
就在他彻底跑不见了之后,才从暗处缓缓出现了个身影。对方身上罩着个大大的黑色斗篷,在黑暗里实在是很不错的掩体。
对方微微晃了晃脑袋,带着的帽子就自己滑了下来,露出一对精灵般尖尖的耳朵,还有一双浅金色的眼睛。
他往相叶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
“你帮我照顾他一下。樱井翔那人我实在信不过。”
大野自己一个人坐在他头顶的树干上,包裹着紧身裤的腿看起来真是细的不得了,就那么妥协给重力的垂着,时不时的微微晃动,带着深蓝色边儿的小短靴一下一下的踢着树干。他仿佛没听到对方的话一般仰脑袋靠在树上,直到树下的人等不及了踹了几脚树干,才恍然惊醒一般低头看看。
大约是看他一直不说话,站在树下的人有些烦躁的踢了踢脚边的石块。“他好歹也是你的人,我是说——那件事之前。”
“我明白。”
“谢啦。”
相叶狂奔回家之后才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遍关好的门窗,然后把手心里那个被攥的不成样子了的小纸条拿了出来。
刚刚在酒吧里,松本一边对他说着河堤的位置并要求他把樱井运送到第三课树下,但是另一边却对着他挤了挤眼睛。他不是特别明白对方的意思,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随后就感觉到有个小纸条被悄悄的塞到了自己手心里。
松本不动声色的用食指在嘴前竖了竖,一双眼睛似乎别有用意的往酒吧某个黑暗的角落看了一眼。相叶虽然还是没有特别明白,不过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借着扶樱井起来的动作让对方替自己挡了一挡,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那纸条上写了。
“把他送到第五颗树下,麻烦你了。”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如此行事,但是自己作为一个刚来的打工仔,只能选择顺从,甚至不能问一问具体原因。
窗户外面似乎起了风,略微有些松动的窗框被吹的嘎吱嘎吱的。相叶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点起火来把那张纸条烧成了灰烬。
虽然他不知道这么做的具体原因……但是他可以敏锐的察觉到。
不仅仅是松本,还有樱井,包括只见过一面的大野,他们都在刻意的躲避着什么。
确定那纸条被销毁了之后,他才放心的钻进被窝睡觉。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睡意,总觉得自己这一天实在是经历太多了,脑子里闹哄哄的,尽是一些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和探求。
他爬起来找了点废纸把一直响个不停的窗户给塞了起来,才觉得心里烦躁的情绪得到了缓解。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寂静一片,只能听见属于自己的浅浅呼吸声。
相叶听着窗户外面的风声,渐渐的就觉得困意涌了上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却感觉睡得十分的不安稳。似乎冥冥中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一般,那个在花园逐渐远去的背影又一次出现在眼前,然而背影是那个背影,场景却完全不是那个场景。
场景……是什么呢,仿佛是一片空白。而那个分外熟悉的身影就在自己的视野尽头出现,个子并不很高,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还猫着背。
他想尝试着绕到对方面前去看看那个人的脸,然而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缩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但没有缩短,甚至还越拉越长。他有些急切的叫嚷着什么追了上去,然后在某个名字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被惊醒。
他躺在被窝里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不过他很快就想起来了昨天的种种,揉着睡得有些发懵的额头坐了起来。
那个名字……是什么来着?
在梦里明明那么清晰的叫出来了……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か……什么来着。
相叶总觉得那个名字就在嘴边了,然而却总像缺了点什么灵感一般怎么都想不起来,好像被下了封印似的。他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然后听见房门轻轻的响了响。
他瞟了一眼挂在旁边的时钟,发现时间实在还很早。按理来说会这么不识趣大早上就跑来敲门的人只有那一个,然而那一个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搞不好现在都还晕头转向,哪会顾得上来敲他的房门。
他应了一声就穿着里面的背心和小短裤起床,拉过来个外套随便一裹就去开了门。谁知道站在外面的那位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位,而是另一个目前只见过一次面的传说中的最受欢迎的高级领导。
大野低头看着他裸露在外面的两条长腿,然后默默的抬头面无表情的把目光定在了对方脸上。
相叶觉得自己这次摊上事儿了,居然如此衣衫不整的来迎接来自上面的大人物,亏自己还想在对方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现在估计形象已经被定义成在家里光着身子不知道有何企图的变态了。
他很想解释一番,可是在没有改变自己几乎裸体前来开门的状态之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于是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就啪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狂奔回屋里穿衣服,正在穿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
……我居然在高级领导面前摔了门,还差点摔在对方鼻子上。
相叶雅纪,你真是好样的。
他急忙又拖着穿了一半的裤子一跳一跳的回去开门,心里真是恨不得找条绳子自缢在这门前算了。大野完全没反应过来,正保持着刚才的那个样子站在门前发呆,就见门突然又开了,然后对方用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盯着他,一边手上还在摸索着系皮带。
……
他选择无视面前的这一切,直接把手上拿着的那个大厚本递了过去。
“这是这里的法典,你拿回去好好看一下。”大野停顿了一下,然后直接省略了主语。“让我拿来的。”
相叶愣愣的把那个本子接过来,随后习惯性的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他有些不太确定是自己没听到还是对方压根就只说了半句,考虑了好一阵子才小心翼翼的问。
“那个……谁?”
“……”大野这次干脆用沉默来回答了,很简洁明了的表达了自己没办法说或者不愿意说的情绪。他交待对方让人好好的读读这本书,别哪天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犯了法被抓进去了,在妖精的世界里几乎是只有死刑,一旦犯事那就不可能再回头了。
他觉得自己完成了任务,转身开开心心的从门前的阶梯上蹦下去。蹦哒了没两下,突然意识到新人还在自己身后看着,于是立刻做出威严的样子来,慢悠悠一步一步的踩着被昨夜的雨水浸的十分柔软的地面离开了。
相叶在后面呆呆的看着这位领导超乎常人的行为,直到那个小身影消失在了视野尽头才垂下头去看手中那本硬纸壳外皮的法典。
刚刚大野绝对是故意的省略了送书的人,可是这有什么好省略的呢?他看着对方留在自己院子里的那串小脚印,脑子里忽然没来由的浮现了一双金色的眼睛。
他赶紧左右甩了甩头把那些奇怪的想法给丢开,然后特想不开的捧着书打算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藏在院外的大野从垂下的葡萄藤间探出颗小脑袋来,直到确定对方捧着书回去看了,而且似乎还没起疑的样子才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的挺好的,就高高兴兴的准备回家再睡个回笼觉,结果还没走出两步来,斜剌里伸出双手一手捂嘴一手搂腰的把他给拽了进去。
他吓了一跳,迎面就看见樱井那张由于宿醉而肿了一圈的脸,心想这人像在河里被泡了几天似的,还好是白天,要是晚上看见这么惨白惨白的一张肿脸,不吓死才怪。
樱井似乎想问什么,结果一张嘴就一副要吐的样子。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捂着嘴到一边去了。旁边本来只是来凑个热闹的松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还是站出来主持了大局。
“你怎么和他说的?”
大野看了看在一边扶着墙一脸严肃的装雕像的樱井,然后对着自己面前的那个人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微微弯下腰。他往前凑了凑,然后小小的蹦哒了一下,和对方贴了贴额头。
就这一下,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就像幻灯片一样直接从他脑袋里导入了对方的脑袋里。松本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然后就用特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盯着背着手站在那里一脸事不关己的小个子。
“你……你这么说不是更让他……哎呀,你真是的。”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法说,摆摆手就干脆先行离开了。旁边稍微好了一点的樱井也赶紧过来问了问具体情况,然后气的脸色一下子更难看了。
“你可以说是我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给他的嘛!你做不好这事干脆就让我们两个来做呗,还非要揽自己身上。”
他刚说完就又觉得头晕反胃,立刻跌跌撞撞的靠在了旁边的墙上。谁知道大野听了他说的话之后立马不乐意了,两条平时总是软软耷拉着的好脾气眉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黏糊糊的声音里都瞬间充满了火气。
“你到底想怎样!又不是我非要去做这个的,你就知道骂我!我昨天就应该把你丢在河堤不管……不对,我应该把你丢进河里!”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樱井一看这人还真生气了,那肯定不能让他走啊,赶紧从后面一把捞住,苦瓜着一张脸面色痛苦的开始进行自我检讨。
“别别别,我错了,我不是想骂你。”他努力的忍下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之感,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我是骂二宫和也,对,就骂他。他自己的破事非要让我们操心我们就应该不管他。”
大野哼唧了几声表示自己同意这种观点,不过还是又不清不楚的添了几句。
“他应该……没有起疑。其实说实话,我觉得他应该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儿,本来他的这情况就是先例,能活过来就已经实数侥幸,记忆什么的应该……”
“也说不好。”樱井低头看了看对方不知道啥时候就又试试摸摸塞进自己上衣兜里的手,犹豫了一下干脆就也把自己的手伸进衣兜轻轻的覆上手背,指尖不动声色的向前滑动插入指缝间,随后扣紧。“你也说了是先例,那具体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不清楚。也许他哪一天突然就想起来了也不一定。”
“……”大野动了动,然后乖巧的拢住对方的指尖。他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扭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对方说,“我已经和老大说好了,他还是跟着我干。过几天肯定要带他去见上面那位,你想个办法把ニノ也骗过去,我们试一下。”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