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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5 凶手会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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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柔嘉很快就找到了赖新友的下落。
让他们意外的是,七年前水泥预制板厂的小工赖新友,现在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家小型建筑公司的工程部负责人。
根据谢柔嘉提供的情报,赖新友这几年非常努力,先是通过九大员考试,取得了监理员的资格,然后考了二级建造师,现在是在一家叫森源建筑工程公司担任工程部的经理。
收到谢柔嘉的消息时,杨畅还躺在客厅沙发上呼呼大睡,韩江坐在卧室书桌前,对着桌上的漫画发呆。提示音响了几次之后,卧室外传来衣角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韩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起身。
“你……”杨畅坐在沙发上,满脸睡得通红,眼神无辜地望着韩江。
“去找赖新友。”说罢,韩江拿起茶几上的钥匙快步流星向大门口走去,到鞋架前突然转身,“你还愣着干什么?”
车上,杨畅托着腮帮子眉头紧皱,担心地问:“如果七年前,赖新友突然离开工厂的确另有隐情,那我们现在无缘无故找上门去,赖新友未必会合作哦。”
韩江思索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搭又一搭。车一路开到森源建筑公司租的那栋写字楼。写字楼是一个专门的商业综合体,大堂设在二楼,四楼以下是一些服务机构,比如留学中介、月嫂中心、外资牙科诊所等,四楼以上才是公司。
电梯从四楼以上就需要刷卡,每个公司只能到自己的楼层,安保工作非常到位。如果是访客,必须在二楼大堂登记,由大堂经理向相关公司确认以后,才会代刷电梯卡,让访客上楼。
到了前台,韩江告诉前台要去森源建筑。前台小姐很有礼貌地问他们有没有预约,以及预约的时间。韩江正准备胡扯一个理由,杨畅就抢先回答了。
“没有预约。”杨畅表情凝重,音量虽然很低,但是语气非常严厉,“我们是南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有一个劳动仲裁的案子需要找森源建筑工程公司的赖新友先生了解一些情况,大概只要半个小时。”
他们两个今天都穿得比较正式,杨畅说话的时候非常严肃,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是提醒对方这件事非同小可。连韩江都被他唬了一下。
就在对方面露难色的时候,杨畅忽然冲着前台小姐笑了一下,声音略带哀求的说:“帮帮忙,我才考过司法考试,还在见习期,这个案子对我很重要。”说完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韩江,韩江心领神会,摆出一张臭脸。杨畅露出更加着急的神情,大概的意思是说,这个人是我律所的上司,我想要在他面前表现一下。
高压威胁,示弱求助,配合精湛的演技,再加上真正无所不能的通行证——脸卡,前台小姐的豪侠之情被激发,正式被杨畅攻略。她果断地把他们带到了电梯上,为他们刷下了门禁卡。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杨畅不忘投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前台小姐则回给她一个加油的手势。
电梯里,杨畅得意洋洋。韩江想表扬杨畅一句,半天没有找出词来,最后电梯到达的时候,韩江给杨畅竖了个大拇指:“老戏骨。”
到了十九楼,很快就找到了森源建筑公司。公司人不多,稀稀疏疏的,韩江随便问了一个工作人员,那人给他指了一下赖新友的办公室。
建筑公司常常会有人进进出出,也没人多看他们两眼,除了刚好抬头的女造价员。她坐在格子间里,算价累了抬起头来活动脖子,正好看到韩江和杨畅进工程部的办公室,心目一阵小鹿乱撞:好帅。没想到在这个颜值偏低的直男公司,还能遇到这么帅的人。
不过,后面那个清秀一些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个人长得好像她喜欢的作家“三更雨”。
韩江和杨畅进了工程部,里面有两三个人。韩江问了一下谁是赖新友,马上有个年轻男人问他们什么事。
赖新友和杨畅差不多高,斯文白净,戴了一副眼镜。从年龄上看,最多二十七八岁,根本无法和水泥工这个身份联系在起来。七年的时间,赖新友的身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韩江将计就计告诉赖新友,他们是南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手上有一个案子是关于他之前所在的水泥预制板厂的。这家厂关门的时候,拖欠了不少工人的工资,工人们一直在讨薪。他们听说赖新友当初离职的时候,工厂也拖欠了他半年的薪资,所以特别来了解一下。
“这是我们的电话,我们今天会在附近办事,你中午休息的时候可以联系我们,了解一下情况。”
赖新友收下电话号码以后,只问了一个问题:“如果能追讨回来的话,能够拿回来多少钱?”
“具体要看打官司的情况了,现在其他人的诉求是按物价上涨的情况进行结算,并且提出了因拖欠工资带来生活不便的赔偿。”韩江一板一眼的说道。
“为什么现在才提出来?”
韩江露出了一个律师式的老狐狸笑容:“因为现在他们才知道,当初水泥厂关门不是因为经营不善,而是老板自己不想干了。也就是说,老板有钱。”
直到他们离开赖新友的办公室,杨畅都还沉浸在韩江的那个笑容里。太老辣了,真真假假的话,外加一点欲言又止的诱惑。
两人没有走远,直接进了写字楼旁边的一间咖啡厅。
“你说,赖新友七年前都没要这笔钱,现在会为了这笔钱联系我们吗?”咖啡端上来以后,杨畅问道。
“会。”韩江喝了一口冰美式,“赖新友能在七年时间之内,从一个水泥工变成一间建筑公司的工程经理,必定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这种人绝对不会放弃可能得手的利益。七年前他不是不想要这笔钱,而是应该发生了什么,他不得不一走了之……现在时间过了这么久,由我们帮他讨薪,还有一笔赔偿,他怎么会不心动。”
“但是,”杨畅吹了一下卡布奇诺上的奶泡,肉桂的香味混合着咖啡香四散开来,“如果赖新友曾经杀人并将尸体放进水泥板,他也会来吗?”
“真是这样的话,他更会来。”韩江说道, “凶手会有这样一种奇妙又矛盾的心态。他既害怕事情曝光,不断以回避的姿态撇清自己;又会控制不住地想去确认事情有没有被人发现,如果没有,便可以嘲弄世人的无知,获得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杨畅注意到韩江说这个话的时候,轻轻拽紧了拳头。他自己也有点紧张,和之前面对的凶手不同,无论是姚云凤还是乐茜,都是不恶贯满盈之人,而这次的所要面对的,可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
更何况,还关系到韩桐。
手机响了,韩江迅速接了起来。赖新友问他们在那儿,他打算过来了解一下情况。韩江报出地址,声音平静又自然。
没一会,赖新友就来了。
他们先聊了一会水泥厂的事情,杨畅在一边拿着笔和本子,假装在记谈话的内容,其实是把赖新友讲的内容中的有效信息记录下来。
谈话谈到一半,韩江突然停下来,意味深长地问:“我们想了解一下,当年你离开工厂,究竟是自己离职的,还是被无故辞退的?”
赖新友:“这有什么关系吗?”
韩江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如果是自动辞职,只能拿回来原来拖欠的工资。但是对于有长期合同的工友,按照《劳动法》规定,因为用人单位的原因辞退员工的,不仅要支付薪资,还应该有一笔为数可观的赔偿金。遣散费你总听说吧?”
赖新友一拍桌子,很激动:“我是被邹学勤逼走的。”
“邹学勤?”杨畅忍不住问了一句。
“对,就是老板邹学勤。”
韩江:“他为什么逼你走?”
“这……”赖新友突然住口了。
“你要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不仅拿不到钱,还可能吃官司。”韩江声色俱厉,声音不大,但是充满威慑力,一边的杨畅都觉得心脏漏跳一拍。
太厉害了,杨畅想。如果不是真正的讨薪律师,哪儿来的这种底气。从赖新友肯出来谈开始,主动权其实就已经在韩江手上了。所以比起支支吾吾绕圈子,直接问反而更可靠一些。
赖新友终于开口:“他发现了我和雪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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