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1 摸到的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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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失踪的？”韩江急声问道。
“我们走以后，娟子突然正常了，她自己走到护士工作站借了个电话，打完以后就回了病房。值班护士查房的时候娟子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没有任何人见到娟子离开过。”杨畅把听来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又是所谓的密室。不过密室的障眼法已破。
护士大姐把杨畅默认为娟子的男朋友，第一时间通风报信。
“娟子打电话说了什么？”
“不知道，她打电话的时候走到一边，护士都没留意。”
韩江产生了不祥的预感。他们把外婆的事情告诉娟子以后，娟子就已经动摇了。她打电话有很大的可能是为了向警方坦白，她现在失踪，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孙玮玮带走了。
孙玮玮是怕被事情被揭发，准备带着娟子亡命天涯吗？
韩江急忙起来，想要告辞，一直坐在旁边的陶婉婉疑惑地问：“娟子是谁？”
韩江看着陶婉婉，他犹豫了几秒，终究什么都没有对陶婉婉说。这件事是因她而起。他们要面对的人是她的亲弟弟。而他的弟弟，可能是杀死曹向东的凶手。
“我们走，先去医院。”韩江对杨畅说道，杨畅早就已经站起来收好包了。
看着两人雷厉风行的背影，陶婉婉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介入他们中间。
“你有没有跑酷团其他成员的联系方式，让他们想办法找下孙玮玮的下落。”
“有。”杨畅翻开微信，当晚跑酷团好几个人都找杨畅要了联系方式。
“你什么时候加的？”韩江口气不太好。
“就喝酒的时候啊。”
“哦。”韩江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到了医院，石辰和几个警察已经在了。护士大姐好奇的张望，不知道那个捡回来的疯女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居然受到如此重视。
韩江瞥了护士大姐一眼，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认不出杨畅了。她手上拿着一本小说，作者的名字是“一品红”。
敌对势力的支持者。
石辰看到韩江来了，拼命挥手向他打招呼，然后向他走过来。
“走廊的监控什么都没拍到。”石辰说道，“娟子是凭空消失的，又是密室。”
“对啊，飞出去了。”杨畅心中毫无波澜。
“啊？”石辰以为这会吓他们一跳，看到他们的反应大失所望，“你们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早知道了。”杨畅不甘示弱，“我们家老韩的速度不比你们家老李慢。”
“师父不是老李。”石辰不满地抗议。
“找到孙玮玮没有？”韩江打断了他们的猫咪打架。这问题说不清楚是在问石辰还是杨畅。
跑酷团的消息和李凌云的电话同时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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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子觉得有点晕，仿佛是在船上，船不断地颠簸，她的后颈很疼。这船是要驶向哪里？不过无所谓了，她不在乎。
她既不想驶向未来，也不愿回到过去。
那时候她已经辍学一年多了，盛夏的风吹过，孙玮玮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首都的大学，很远的地方。他离开龙城的时候，给娟子发了很多短信，她把短信一条一条都看了，什么话也没有回。
然后她去了C城。因为年轻，漂亮，要求低，找工作容易。首饰店销售、公司前台、理发店的助理，帮人洗头那种，她都做过。每份工作都干不长，不只是她，她所有的“同事”都是如此。不安定，也没法安定，人生所有的野心都没有出路，得不到舒展。
闲暇的时候，她会翻翻高中同学群，他常在群里说话。最初的几个月，他总嫌弃北方的东西不合口味，大学食堂里都是馒头煎饼，和只有酱油味的土豆烧排骨。他还发现了毛鸡蛋这种奇葩的食物。他说他想念家乡，想吃冷吃兔。
后来，他开始在群里发一些大学同学聚会的照片。一大群人，男男女女，去前海划船，去枫山赏叶，柳絮漫天的胡同里，每个都笑得很灿烂。
第一学期结束的时候，他在群里发了张火车票，T77，首都到C城的特快火车，他说在西客站排了通宵抢到最后一张硬座，他说他要回来了。
她捧着手机看了很久，然后向老板请假，转了三次公交穿越大半个城，来到C城火车站。火车站出站口近在眼前，她却躲到了一旁的杂货铺边。
冬天，湿冷。她裹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站在露天的地方，手上没戴手套，她呵气取暖。因为不确定火车什么时候到，她提前了好几个小时。一拨又一拨的人/流从出站口涌出来，每个人都差不多，行色匆匆。她看得很仔细，生怕自己看漏了，生怕火车提前抵达，生怕他早就离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人群中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他回来了。她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往出站口的方向挪了挪。然后，她看到他加快了脚步，奔向他的父母。他爸爸执意帮他拉箱子，他妈妈笑呵呵地跟他说话。
他和她离得不远，只有几十步的距离。
他终究没有看到她，他上了父母的车，车子慢慢汇入车流，慢慢加速，慢慢消失不见。
第三年，他没有回来。他在群里聊电影，说自己参加了社团，说自己开始健身，说最新的医疗技术，忙碌又充实。
她在火锅店当酒妹，挨桌推销最新款的啤酒。火锅店总是要到凌晨三四点才消停，当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合租房里打开手机时，她突然发现，她看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再后来，他的话也少了。有一天，他突然在群里说话，说他再也不吃冷吃兔了，在北方吃这么辛辣的东西，流了一天的鼻血。
当晚她退了群，换了手机号码。
之后没多久，她认识了陈响军。响哥把她安排在会所里，夜夜笙歌，纸醉金迷。销金窟里的交易，让她的钱来得越来越容易。可即便她一个月能挣好几万，她和小姐妹们还是住在响哥安排的房子里。出门回家，无论做什么，都有响哥的人跟着。
她开始在睡觉前吃安/眠/药，很少做梦。唯一做过一个梦，梦里自己在手术台上醒来，无影灯亮得刺目。她虚着眼睛望着身边的医生，医生有一双明亮的双眸，充满笑意地看着她。医生把口罩摘下来，是孙玮玮。
后来有一天早上，她从会所下班，被响哥的马仔送回所谓的家。前一晚上她喝了很多酒，整个人非常难受。她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地刷朋友圈。
她看到有个小姐妹转发了一个视频，标题是“跑酷史上最酷跳跃”。小姐妹转发的时候，还不断花痴视频里的男人好帅。
她好奇地点开了视频。先是一段快节奏的跑酷集锦，动感的配乐中，一个帅气的年轻人在楼间跳跃。他跳上行驶中的汽车，仅凭一根绳索在摩天大楼的外墙上行走，从上一楼层的阳台跳进楼下的窗户。
男子身手矫健，飞檐走壁，果然帅气得不可思议。娟子拿着手机，坐在车子后排饶有兴致地欣赏着。
当跑酷主人公的第一个正面特写出来时，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其他原因，她手脚冰凉，四肢麻木。
视频的主角，是他。弹出的弹幕中，无数人在向他表白。
娟子觉得有一束月光打在自己的身上，没有温度。她抬头想看那轮明月，想伸手去触摸，摸到的却是冰冷的铁栏。命运像一个牢笼，将她永远地囚禁在了黑夜当中。
白月光，越来越远，娟子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耳边隐隐传来潺潺的水声。船要沉了么？沉了也好，再也不用颠簸，再也不用驶向她无法抵达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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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玮玮把车停在河边，从副驾驶座上将昏迷的娟子拖了出来，扛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河滩。滚滚河水在他脚下翻腾，他把娟子放在河滩上，然后死死按住她的头，将她浸入水中。
“别动！”河岸传来警笛和李凌云的大声呵斥。
警察迅速跑向河边，孙玮玮见状立马把娟子从河里抓起来，用一把手术刀横在娟子的脖子上。狂奔的警察只得停下脚步。
韩江和杨畅赶到时，娟子浑身湿/透，软弱无力的倒在孙玮玮怀里。手术刀寒光闪烁，娟子的脖子上已经浸出一圈血痕。警察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正与孙玮玮对峙。
“没死，被他打晕了，想扔进河里装作是溺水。”李凌云对韩江他们说道。他们离他大概有100米远的距离。
孙玮玮一看到韩江，顿时激动起来：“就是你，教她出卖我。我帮她杀人，救她出火海，她还想要出卖我。”
他从值班室出来，正好撞见娟子在护士站打电话报警。孙玮玮心中大为惊骇，之前已经商量好了让娟子装疯，现在她居然想反悔？愤怒和恐惧淹没了他，他向娟子走去，没想到娟子对他笑了笑，没有任何表示，转身走回了房间。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从窗户翻进病房，打晕了娟子，并将她带走。
他只能杀人灭口。
孙玮玮双眼通红，精神亢奋。手术刀远比一般的刀具更为锋利，轻易就可以割破人的皮肤。孙玮玮是医生，对人体更是比一般人更熟悉，他没有将刀锋放在脖子的正面，而是放在侧面气管的位置。
稍微一动，娟子就没命了。
韩江的脑子拼命在转，思索有什么办法能让孙玮玮放开娟子。
砰！
一声枪响震碎了所有人的神经！
子弹直接击中了孙玮玮的手术刀，手术刀应声落地。冲击力将孙玮玮往后一带，令他无法再抓紧娟子，周围的警察立刻冲上去制服了孙玮玮。
韩江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开枪的人。这个距离少说有一百米，对方还有人质挡在前面，怎么可能开枪？
但是，这一枪不仅精准地命中了孙玮玮手中的手术刀，甚至连角度都计算得毫厘不差，完美得不像人类。
谁开的枪？！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