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0 破案，首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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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C城以后，韩江和杨畅直接去了精神病医院。
护士大姐看到杨畅又来了，根本没有进行任何阻拦，直接就把他们带去了娟子的病房，并且告诉他们，一个小时之内都不会有人来查房。看到护士大姐如此尽心，韩江相当无语。她这么容易被打动，却没能直接认出杨畅，看来“三更雨”的小说，还不如杨畅现编的故事影响力大。
护士走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韩江对娟子的情况心知肚明，也就不打算再绕圈子。他直接告诉她，他们去见了外婆。听到这话，娟子原本一动不动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韩江把娟子的反应收在眼底，没等娟子回答，就继续讲到了去外婆家时的情况。老人家一个人生活，所有东西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外婆能念叨的，也不过的是重复了一遍一遍的往事。
但韩江相信，许久没有回家的娟子，一定很在意。
往事如烟，沧海桑田。
“我们能看出你是装的，警察也能看得出来。曹向东死了，你有脱不了的嫌疑，如果不说实话争取从轻发落，谁来照顾外婆？”韩江说道。
娟子一动也不动地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听完韩江的话，两行热泪滚滚而出。许久，她才睁眼，脸上恢复了刚毅的表情。那种透着在残酷中打拼多年的坚韧，再没有一点呆滞疯狂的影子。
这才是真正的娟子。
“我会考虑跟警察说实话的。”娟子说完这句话，侧躺到病床上。留给他们一个苍白的背影，再也没有开口。
韩江知道，这件事情人命关天，太大，太沉重。娟子需要慢慢考虑，慢慢消化。韩江不想逼她逼得太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和杨畅一起退出了病房。
谁也没有注意到，窗外又是一道黑影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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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先把杨畅送回家以后，独自开车去了出版社。
新书的故事大纲已经发给了谢柔嘉。谢柔嘉虽然是社长，但是韩江的稿子她都要先亲自审阅，再交给手下的编辑。
到了谢柔嘉的办公室，韩江缓缓从电脑包里掏出几本手绘漫画，递给了谢柔嘉。谢柔嘉翻开漫画看了一会儿，然后对韩江的小说大纲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
“这件事你跟杨畅说过没有？”谢柔嘉指着这几本手绘漫画问。
“还没有。”韩江回答，“我不想跟外人提这个。”
“呼。”谢柔嘉打开抽屉，摸出香烟点上，抽屉里堆满了打火机，“他现在是‘三更雨’的替身，这些事情最好还是要让他知道，不然到时候很被动。”
“嗯。”韩江回答得很敷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对了，‘一品红’的小说卖了版权，要拍影视剧……”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了。
“她要拍影视剧怎么了？”谢柔嘉注意到韩江神色变了。
“这个事我们下次再谈。”韩江一转身，匆匆忙忙要走。上车之后，给杨畅打了个电话，让他在小区门口等着自己。
川流不息的闹市区，韩江的车速越来越快。他想起了，想起为什么觉得娟子的男朋友眼熟了。曹向东被害谜题的答案一点一点在心中成型，那些交错缠绕的线头渐渐拆开，然后连接在一起，等着他一一确认。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韩江看到杨畅兴奋地向他挥手的身影。他把车子往路边一靠，下车拉着杨畅快步走去。不是走向自家小区，而是进了隔壁小区。
首先就是密室。
曹向东被害之后，案发现场所在的整个单元楼无人近、无人出，是一个巨大的杀人密室。破案，首先要打破密室。
真正的密室是不存在的。无非是凶手暗度陈仓，以某种障眼法进入案发现场并离开。机关密室并不常见，而且也不是聪明的做法。因为留下机关，就留下了线索。
“为什么来隔壁小区？”杨畅不明所以，却依然兴奋地搓着手。
“解开密室杀人之谜。”韩江说完，拉着杨畅径直上了隔壁小区一栋楼的楼顶。
这栋楼也有三十层高，站在楼顶看，这里和韩江家的那栋楼相隔不远，但也有超过20米左右的距离。韩江在楼顶看了很久，果然在天台边缘一处水泥坎上，发现了一枚带血的足迹。
他脑子里浮现出了娟子病房外的攀岩索，以及自家小区楼顶那枚带血的脚印。
“为什么这里也有？”杨畅大惑不解。
“这就是密室构成的方法。”韩江告诉杨畅，凶手先从这个小区的楼顶跳到对面自己小区的楼顶，然后从天台翻进曹向东的家里。杀人之后，他从曹家的窗户再爬回楼顶，放绳子把娟子拉上来。再带着绳子跳到这边，拉了一根索桥，让背着娟子滑过来。娟子过来以后，凶手跳过去解绑了绳子。
最终，凶手回到隔壁这个小区，从这个小区离开了现场。所以才会在两边天台上都留下血印。所以自己小区的监控和曹向东门口的监控，才会什么都没有拍到。
“绝不可能。”杨畅惊呼，“除非是吊了威压拍戏，这么远的距离，正常人绝对做不到。”
“这两栋楼这种高度和距离对一般人来说，是送命题。但对有一种人却太简单了。”
“难道你是说……”杨畅根本不知道韩江在说什么，单纯觉得这时候应该配合这么一句。
“跑酷族。”
在杨畅带他去的那个酒吧，那个云集了“一品红”、辅导员，还有导演、替身的剧组见面会上。做武替的那个小伙子，介绍过他的同伴，一群玩跑酷的爱好者。
其中有一个人，是跑酷团里最厉害的成员。这张脸韩江后来又见过——外婆给的照片上，娟子的初恋男友。
韩江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从照片中认出他，是因为二者虽然面目一致，但气质区别实在太大了。照片中的高中男生瘦弱无力，毫无存在感。而他在酒吧里见到的那个人，身材匀称，小腿修长，隐约可从宽大的兜帽衫中看出来，他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头发很短，面目清秀俊朗。
极限运动者，白领精英，绝大部分人心中的男神。时间悄无声息地流过，侵蚀了青涩、平凡的容颜，却打磨出另一些闪闪发亮的东西。当美丽的娟子在泥潭中不断深陷时，当年仰慕着她的男孩，已经蜕变成了她无法企及的存在。
“你，当时就跟他们打了一个照面，就记住了他们所有人的脸？”杨畅有些不可置信。
“对。”韩江回答得自然而然。
“就算你没记错，但他们这么多年没见，他怎么知道娟子被囚禁在曹家？”
谜题的第二环。
即便娟子的男朋友有杀害曹向东的动机，也有制造密室的能力，可是他们高中毕业就已经分道扬镳，走上不同的人生路。这么多年过去，他怎么知道娟子在那里？
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把他们连在一起了，而韩江已经知道了这根绳子是什么。
他想起陶婉婉独特的方言口音，拨通了陶婉婉的电话：“有个问题想问下你。”
“你说。”
“你老家哪里的？”
“龙城啊。”
闭环扣上了。
韩江和陶婉婉约了一家餐馆见面。这家店就在出版社对面，之前谢柔嘉李凌云还有石辰一起吃饭就是在那里。盐帮菜，龙城的专属料理。这家餐馆厨师都是从龙城的饭店里挖过来的，非常正宗。网上评分都是五星，人气非常高。
杨畅和韩江到餐馆的时候，陶婉婉已经先到了，今天她穿着一身灰色套裙，看起来十分干练。
“小姐姐好。”杨畅高兴地陶婉婉打了个招呼，陶婉婉也很高兴见到杨畅，她对杨畅印象非常好。韩江心情却很沉重。
落座以后，韩江思虑再三还是开了口：“上次吃饭的时候，你跟杨畅聊天，提到你有一个弟弟。”
“对啊。怎么了？”陶婉婉从接到韩江的电话开始就很疑惑，先是问她是哪里人，现在又问她弟弟，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在C城吗？”
“在。”
“那他现在在哪里工作？”
“西城康复中心。”
娟子住院的医院。
她在曹向东被害的那一天，几近赤/裸地被人发现在西城康复中心门口。
“你弟弟的名字是叫孙玮玮吗？”韩江报出了一个名字。
陶婉婉点点头。杨畅在旁边听着，完全没明白为什么韩江连陶婉婉的弟弟是谁都知道。
娟子病房床头，主治医生叫孙玮玮。陶婉婉曾经说过，她和弟弟，一个跟父亲姓，一个跟母亲姓。陶婉婉、孙玮玮，两姐弟长得再怎么不同，眉眼之间，总有一丝相似之处。
“你弟弟喜欢玩极限运动？”
“他玩跑酷。”陶婉婉话音刚落，韩江串起了所有的线索，心中五味杂陈。
曹向东骚扰陶婉婉的事情在网上闹大之后，确实引来了正义的路人。可这个路人不是普通网友，而是陶婉婉的弟弟孙玮玮。他知道姐姐被欺负以后，准备亲自过来会会，这个性/骚扰后还敢动手打人的变态。
作为一个跑酷族，他当然不走寻常路，并且他也有意想给曹向东送点“惊喜”。结果不曾想到，他窥见了曹向东巨大的秘密——被曹向东奴/役在家的娟子。
这是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重逢。当年的女神，如今竟然被人奴/役囚禁，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目睹曹向东对自己昔日女神的虐待？当时的曹向东，正在对娟子做什么呢？娟子又是以怎样的面目与孙玮玮重逢？
为了救娟子，他杀了曹向东，并将娟子带走，让娟子伪装成精神病，藏在了自己工作的精神病院，并以主治医师的身份待在娟子身边。
是以弥补多年前的遗憾吗？
“我弟弟怎么了吗？”陶婉婉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韩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陶婉婉作为孙玮玮的姐姐，可能认识娟子，还记得娟子，可她并不知道娟子和曹向东的关系。该怎么向她解释这离奇的事情呢？孙玮玮杀人的起因是她被骚扰，但又不是因为她被骚扰。这错综复杂的纠葛，恐怕一时半会也无法说清。
沉默中，杨畅的电话响起，医院护士打来的。
“娟子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