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8 你，名侦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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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之前在会所里留了号码，其中一位美女打电话来爆料了。
这些姑娘因为不是卖/淫/集团的主犯，拘留了几天就被放了出来。会所关了，没有收入来源，她们当然就想到了韩江和杨畅。
原来，之前响哥找了道上很多人同时追查娟子。这两天，有马仔发现娟子的下落并通知了她们。但响哥被关了，消息传不过去。妹子对娟子的下落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想拿消息换点钱花。
韩江接了电话，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沙发中间，和杨畅围坐在一起。
“你给我打一万块，我就把娟子的消息告诉你。”妹子想到韩江之前的阔绰，来了个狮子大开口。
韩江一听心里拔凉拔凉的，之前在会所是第一次遇到“那种场面”，不知道如何处理，紧张中失了分寸，结果大出血一轮。现在气血不足，居然还被索要上万，韩江感到一阵肉疼，准备讨价还价一番。
没想到杨畅火气更大，一把抓起电话，气势雄浑地咆哮道：“这位大姐，一万？响哥都不敢这样跟我狮子大开口，你跟我要这么多钱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现在把地址发给我，我收到了给你转500。”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韩江吃惊地望着杨畅，整个过程杨畅自由发挥完全没让他插手。一万砍到五百，这也太夸张了。
想他韩江纵横菜市场这么多年，从瓜果蔬菜买到家禽牛羊，从鲜活海鲜买 到南北坚果，从来，从来都没有这个样子杀过价——听上去，相当爽。
“她要是不肯给信息怎么办？”
“怎么可能不给。消息她留着没用，我们是唯一需要这个消息的人。她就是一句话的事，要么让消息烂掉，要么赚点零花钱，你觉得她会怎么做？”杨畅说得理所当然，话音一落，短信就来了。
短信里不止有一个地址，还有一个支付宝账号。
“给钱。”杨畅伸手。
韩江高高兴兴掏出五百大洋。杨畅把钱放兜里以后，用自己的账号给对方支付宝打了五百块。
“喂，你有钱怎么不自己给。”韩江觉得杨畅完全没有家庭共有意识。
“因为，你，名侦探韩江，是一家之主。”
高帽带上，韩江认栽。
妹子发来的短信里附了一个医院的地址，上面写着西城康复中心。
杨畅看着这个地址研究了一会儿，才对韩江说道：“这是个精神病院。”
“你怎么知道？”韩江问道。
“我们要去不要去？”
“当然要。”
他们立刻赶往了短信里的医院。
这个地方位于C城远郊，靠近邻县的位置。出城之后，他们开车沿着一条长满白杨林的小道，最终抵达了几栋斑驳的矮楼。楼房坐落在郁郁葱葱的白杨林中，周围是绿油油的田野。初夏的风一吹，稻浪起伏树叶哗响。如果不是楼前那几个红漆写着的“西城康复中心”字样，实在很难将这里和精神病院联系在一起。又或者说，精神病院原本就该是这种样子。
韩江把车子停在牌子下，和杨畅一起沿着林荫道走了进去。
两人刚到一楼护士站，就遇到了一点麻烦。因为凭娟子这个名字是查不到任何入院信息的。最后还是得靠“德艺双馨老艺术家”杨畅出手。
杨畅告诉护士，自己是在相亲网站上认识娟子，所以不知道她的真名。本来两人从风花雪月聊到诗词歌赋，聊得十分动情。但突然有一天，娟子失联了。杨畅说他非常担心，通过网站辗转打听，才知道到娟子到这里来住院了。可是娟子的家人觉得丢脸，不肯告诉他娟子具体的病房。
杨畅说他连名字都来不及问，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非要护士姐姐帮忙看下5月17日前后，有没有名字里带娟的年轻姑娘入院。
“虽然我们还没有见过面，但是我觉得她对我很重要，我无论如何想见她一下。”杨畅靠在护士站的工作台上，单手撑着头，眼眶含泪，深情款款地说。
韩江站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这故事编得也太假了。可是他定睛一看，一个年龄看上去也不小了的护士，坐在护士站里已经哭成泪人了。
这样也行吗？韩江的世界观受到了深深的冲击。
但不管怎么样，哭成泪人的护士尽心尽力查阅了入院资料，确实找到了一个名字带娟字的患者，在5月17日当天办理了入院的手续。
娟子的大名叫朱娟。
“这个朱娟。”护士大姐说道，“昨天下午有两个警察来找过她。”
“是不是一个冷面黑金刚和一个娃娃脸的小可爱。”杨畅马上问道。
韩江想拉住杨畅，他不是相亲网站才认识的，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吗？这会儿怎么连警察来过都知道了。
“对对对。”大姐点头如捣蒜，这个形容真是太贴切了，根本没发现杨畅话中的破绽。
看来李凌云先了一步。
按照护士提供的房号，韩江和杨畅来到娟子的病房。推门而进的那一刻，他们立刻就明白，曹向东为什么想尽办法也要带走娟子了。
真是个美人。
娟子住在一个独立病房里，床头挂着她的姓名，年龄，还有主治医生的信息，病情一栏写着——精神分裂。病房不大，但是有一扇很大的窗户。娟子穿着白色的病服坐在床上，风吹进来，撩动她的长发，她用手把头发轻轻挽到了耳朵后面。消瘦憔悴的脸庞上一丝风尘气息都没有，她恬静地半躺着，素雅平和，呆呆地望着窗外。
娟子看到韩江和杨畅，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反应。先前护士大姐告诉他们，娟子已经疯了，还要杨畅做好心理准备，语气十分惋惜。
杨畅望了一眼娟子，马上退出病房。他在走廊上走了一圈，发现其中一个病房里，有个上了年纪的病人床头摆了两束花。杨畅马上走进去，挑了其中一束比较好看的，转头对家属说：“能不能把这花卖我？帮帮忙，今天来得匆忙，忘了买花。”说完掏出韩江给他的五百块。
这花是其他人拿来看病人的，对一个已经痴呆的老人家而言，其实没有多大意义。杨畅说得言之凿凿，家属当场同意了。
杨畅捧着花回了娟子的病房。韩江和娟子还在对峙，谁也没有先开口。看到杨畅抱着的花，娟子终于露出笑容：“花，花。”
笑容灿烂得让人心疼。
看到娟子终于有了反应，韩江走到窗边，把遮了一半的窗帘全部拉开，房间里一下明亮许多。窗户外有一根绳索，从楼上垂下来。韩江还伸手去拉了一下，挺结实的，不知道是啥材料。
杨畅试着跟娟子说话，可是无论他说什么，娟子再也不开口，痴痴傻傻地拨弄着花瓣。韩江更是没辙，他可以听出对方话语中的漏洞，却无法让已经疯了的人开口。
“韩江。”杨畅发现跟娟子说话没用，干脆采取了另外一个办法，“你最近那本新书是写什么的？”
韩江立刻会意：“少女被怪物带到了城堡中，被怪物囚禁了起来。”
听到这个，娟子突然又有了反应：“怪物？”
杨畅发现计策凑效，马上趁热打铁：“是啊，黑暗的城堡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着蜡烛照明。”
“蜡烛，蜡烛，蜡烛。”娟子听到蜡烛紧张起来，不断重复这个词，手里的花瓣被捏得粉碎，“这里，这里，滴到这里，一点都不烫……”娟子抚摸着自己的双臂，呵呵地笑起来。
“太阳出来，打破了黑暗。”杨畅说道。
“勇士知道少女有危险，来到了城堡，准备拯救少女。”韩江加入了新的情节。
“不是。”娟子大喊道，“怪物。”
“怪物怎么了？”韩江问。
“怪物，鞭子打，不能呼吸。”娟子脸色苍白地笑了，对着空气伸出双手，“怪物，爸爸，回家，疼……不要关进笼子，不要，不要啊，不要啊。”
娟子一遍一遍重复着，流下了两行眼泪。杨畅赶紧握着娟子的手，想要平复她的情绪。
渐渐安静下来的娟子靠在杨畅的耳边，嘤嘤地笑了起来，“怪物被吃掉了，没有怪物了。一口，一口，一口。喝了怪物的血，吃了怪物的肉。没有怪物。”
杨畅一阵恶寒。曹向东的死法出现在眼前。
“怪物死了，少女呢？”韩江希望能听到更多的信息。
“飞走了，长了翅膀飞走了。”娟子笑得停不下来，“飞到天上，不能呼吸。”
娟子越喊越大声，然后双手卡住自己的脖子，“飞啊……”
然后娟子把自己的脖子越卡越紧，就像要勒死自己一般，不断发出挣扎求救的声音。韩江赶紧去拉她，杨畅立马冲去叫护士。护士大姐闻讯赶来，马上让他们先出去，还给娟子打了一针镇定剂。
“她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你还是放弃吧。”护士大姐同情地看着杨畅。
杨畅露出超难过的表情，对护士大姐说道：“我还会来看她的。”
护士大姐差点又哭了。
出了精神病院的矮楼，沿着绿荫小道往外走的路上，韩江问杨畅：“你怎么看？”
“我猜娟子是个孤儿，曹向东平时对她不错。于是娟子就把他想象成爸爸一样，后来曹向东要带走娟子，娟子就跟他走了。”
“然后呢？”
杨畅想起曹向东桌子上的红色蜡烛，他当时闻了一下就觉得头晕脑胀，神思迷离。现在想来，那些蜡烛低温、致/幻，根本不是用来照明的，而是用来行变态之事的道具。还有那些匕首，长针，皮/鞭………
“然后没想到曹向东是个变态，他把娟子带出会所，却没给她自由和正常的生活。他把娟子关在自己家里，当成满足他自己兽/欲的奴隶。他家那些东西全部是用来折磨娟子的，可能还有很多更过分的……”杨畅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
“那曹向东是怎么死的？”
“啊……”杨畅本来推测得一帆风顺，到这问题顿时卡住了。娟子断断续续的话里包含了曹向东恐怖的死相。按照她的说法，曹向东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难道……还是鬼干的？”杨畅弱弱地求证。
“不对。”韩江冷静地说道，“娟子在说谎，她根本就没疯。”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