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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故人,触动心弦 我躲到一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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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到一旁的云朵边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没有想到他醒的这样快。灵尚未恢复,一切都还没有准备好,他便在无声无息之中再次出现在三界之中。他现在要去哪里?他是在去找灵吗?
我的头脑越想越乱,索性萌生了尾随他的念头。万一他要去找灵,有我在侧也好从中斡旋。我遂捻了一个隐身诀,悄悄的跟在他的后面,而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并没有离开灵界,而是去了老君的宫室之内,我听朋友说,此时老君正在修炼,因而一贯清静的老君殿里便是空荡并且无仙看守。莫从容不迫的进去,一路畅通的贯穿老君殿直到殿宇背面——往生海的入口。
往生海,自古神仙入眠之地,若是人界和灵界有名望者或是天界重视者亦可长眠于此。与之对应的名单记录在归灵界保管往生簿上,并只有现任的灵界大王可以与之感应。
以我的仙法不可能进的了往生海,便只能在外面蹲守。不一会儿却听闻往生海里传来阵阵令我不寒而栗的呜鸣,似有什么在不安的躁动,可不久之后便归于寂静。
莫究竟在里面做什么,我不得而知。时间艰涩的流过,我直直的盯着往生海的入口,眼睛都快要发酸了。
终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往生海的门口。我急忙闪身躲到老君殿外的石狮后面,却见是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相继而出。莫的笑意越加洋溢在脸上,而他身后的身影则是僵硬的迈着步伐,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只知道跟随着莫。
莫从往生海里,捞了一个已故了老神仙出来么?他想要做什么?
待莫走过挡住那位神仙的脸庞的角度后,我终于看清了这位神仙的脸庞。这一闪而过的呆滞面容,好像化作一把尖刀,对准我心中刚刚复合的血痂狠狠的一刀撕开。
一阵酸痒的气流在胸前翻涌,这种感觉比毋仙给我的折磨要疼痛的更多更甚。它不会要我的性命,却不如直接要我的性命,椎心泣血,只教我生死不如。
我冲到大王面前时,他显然被我吓了一跳。
“小飞,你……你冷静点……”向来不羁狂傲的他不曾有过这样惊恐的表情,想必我的脸是吓着他了。
“大王,”我跪在他的面前,哭道,“求求你,告诉我复生之法。”
“你说什么?”
“我要救我哥哥!”
大王叹了一口气,神色放松了许多:“小飞,又想哥哥了吗?”
我摇摇头:“大王,这次不是小飞任性。我亲眼看见我哥哥确是被人复活了,在往生海被人领了出来。”
大王方放松的神色忽然变得紧张,那从来不曾皱过的眉头变得纠结起来:“你说什么?从往生海里被领出来的是你哥哥?怎么可能?”他眼神一紧,似乎变得有些慌乱焦虑,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心口,倏然跌坐在身后的宝座上。
他神色有异,我却不明就里。
“小飞,一直不教你复活之法是有原因的,此乃逆天而行,非正当轮回之道,你想清楚了吗?”
比起哥哥受到莫的操控,生死不明的苟存于三界之中,我必定会选择这样的法子。
“好吧,”大王又叹了口气,“你知道的,女娲娘娘乃是人之母,所以,所有复生人类的法器都必须和女娲娘娘有关。你大王我知道的有限,目前唯有浮石或者怜水石可以复生你哥哥,但怜水石你是知道的,倒不如去找浮石,”他咬咬牙,继续道,“所以……我……我希望你找到之后,能够把东西给我,让我……帮你复活你哥哥。”
怜水石至今下落不明,就连它的主人五元神之一的水神淼寻觅百万年也未曾找到。这么说,我只能选择浮石了吗?
大王随后说的话我什么也没有听进去,我一直在想灵,想到她的一举一动日渐柔和,想到她如冰雪的脸庞上浮现的丝丝血色,想到我偷换了浮沉石就是为了她能够活下去,甚至不顾自己性命,不顾三界再次覆乱。
可我如此执着不顾一切,究竟为了什么?
我想我哥哥能够复生,却也希望灵能够活下去。
“小飞,你在犹豫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为难……”
“大王,”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我会去找怜水石。”
他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看着我:“你……你是不是疯了?放着的浮石不要找什么怜水石啊,你怎么可能找的到?”
我不管,如今也只有赌一把了,虽然我从来都不喜欢赌,因为我没有赌的资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穷途末路,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择。
淼神主水,而小知说,北方为水,因而是时候告诉灵一声,再立即动身去北方。
回到人界时,我却见房里空荡荡的,连着找了一圈也没感觉到灵的气息。
糟了,莫已然是自由之躯,她这一出门冤家相见可如何是好?
我急忙回到天界去寻找,却在路上被猛然一撞,我向后摔在一旁的云上。我吃痛的摸着头,嘴里不停的说着抱歉。
抬眼却见灵冷如冰雪的脸下泛着一丝带着遮掩的笑意,她面无表情的问我:“可摔疼了没有?”
我也不管疼痛,着急的从云上跳起来就质问。
她面有不悦之意,淡淡道:“去自己的府邸,有何不妥?”
府邸?看来她方才是回了一趟革雪派。革雪派那里是莫不可能踏入的地方,这么想我倒是暂时放下心了。
我回望四周空荡荡的,对于灵而言,这不是一个长谈的好地方,便先拉着她回去。
“我这么着急,其实是来和你告别的。我近日来要去北方一趟。”
“你不怕毋仙责罚你了?”
“所以回来借你的气息一用,”我挑起灵的一缕头发,从中裁下一根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是我方才想出来的办法。经过上次一事,我想主人要是想发现我有什么异动必然是通过这个项圈的,只要让它能围绕着你的气息,主人便不会察觉到什么。换句话说,这个法子能让你和我都自由。但是……”我犹豫了一下,这么说会不会太刻意,但相比于让我功亏一篑而言,这点刻意应该不算什么,“但是,你不要随意出去走动,最好连革雪派府邸也不要去了。”
“我向来来去自由不受拘束,你若想剥夺,必要有个像样的理由。”
什么向来来去自由不受拘束,革雪派的长老是能随随便便的来来去去吗?我没少向她丢白眼,但不得不委曲求全说了一番话。
灵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只是脸庞依旧是骄矜而目空一切。
要是在从前,我必定会与她怄气一番,只是如今时间紧迫,我并没有时间与之过分纠缠。不管她是骄矜还是如何,听之任之,就这样吧。
“那么你如何保证你的安全?”猝不及防得,她向我提出这样一个疑问,一时之间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你在乎你的主人,在乎我到底是不是呆在确定的地方,可是你自己呢?你从未踏足北方,如何在那里平安的待下去,这最重要的事你却从未考虑?”
是啊,我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却唯独没有考虑过我自己的问题。北方瘴气尤甚,于仙体修为甚是不利,况且那里妖孽丛生,会不会遇到妖孽挑衅还是未知数。而且万一我长时间没回来,不能保证莫不会找上门来。
犹豫时分,灵不知不觉的走到我面前,在我的眉间轻轻一点,金色的光芒在额上绽开,温暖的清流从眉心直击心脾,最后蔓延至全身上下。
这种舒适的感觉阔别许久又重逢,像是被一个厚实而温软的手轻轻的捧着,小心翼翼的呵护,不论外界是狂风暴雨还是严寒酷暑,我都可安之若素。
“你这是给我了一个防护罩吗?”我惊讶的看着灵,尽管我知道她的法力高强,但没想到她还拥有这么多的法器。
她拂袖转身,依旧是静静的倚在座上,道:“我会在这里呆些时日,但你若不尽快回来,我或许不能保证我会足不出户。”
真是个不给别人留一丝好感的人类啊……
御风腾云而行,我很快便到了北方。在我方要接近的时候便感觉仙气有些衰弱,等到落地时便更是没有力气用任何仙法了。如果不是经上次那致命一击,我或许还能飞着找,这下好了,与人类无异。
小飞变成了小走,这凄惨的感觉。
北方这么大,又只能用走的。我必须要加紧脚步再缩小范围了,怜水石由水而生,或许我可以去水域边找一找。我看见前面有一片湖,便走过去探一探是否有怜水石的踪迹。
很显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找到。我只好转身寻找下一片水域。可当我正要转身,脚下一软,陷进了湖畔的淤泥里。
“好了!终于抓住了一个了!”我听见耳边传来了得意的声音。
“是煮了还是炖了?”
“当然是炸了啊。”
我心下一叹,居然中了妖怪的圈套。
一左一右跳出来两只鲶鱼精,笑眯眯的搓着鳍,咽着口水向我走来。
“还是生吞了吧!”两个肥大的身躯直接向我扑过来,我正想要不要给他们一记重拳打出他们的内丹,忽然他们还未碰到我便被一刀金色的光给弹开,摔在地上后便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情况?我还没出手啊!看来是灵给我的防护罩起作用了。
我拔出脚,上去看了看那两只鲶鱼精,通身无伤可就是没活着。这让我再次感叹灵给我的防护罩的威力。
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个小男孩,看了看我,又走近看了看鲶鱼精,用粉嫩的小手戳了戳他们,见确是一动不动,便高兴的跳起来道,“我们村终于来了个会杀妖的了!”
惊讶到我的不是他突然的出现,而是他突然的出声。要是是童音也就罢了,可居然是沙哑沧桑的声音。难道这里人的嗓子都被瘴气熏坏了不成?
“小孩,你的声音怎么成这样了?”我蹲下来问他。
谁知他一脸轻蔑,嗤声道:“俺今年一百岁,就是当你爷爷也可以!”
我哭笑不得:“骗人不是这样骗的好吧。”
“俺没有骗你,这不前几年被妖怪给次了,所以现在只能是仄模样儿。”
我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被妖怪吞了的人类也就只有被吃干抹尽,又怎会返老还童?难不成这里的妖怪还有神奇的功能么?
他见我还是质疑,便说:“你要不信,可以俺们村看看,都是这样式儿的。”
好啊,那我便去看看。左右哪里都有水,去他们村水井找找也可以。只是这样古怪的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从前身边也没谁遇见过这等奇事。
可是当我真正见到现实时,我才相信他说的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是真的。
这还真是片神奇的村落,妖怪从地上随便的冒出来吞了一个成年人,周围的人司空见惯一般并不惊慌,能阻止就极力阻止,不能就只能放任妖吞人了,但剩下的残渣没过多久便成了一个新生的婴儿。
“你看四不四,俺们这里的人总是被妖怪骚扰,好不容易长成的人哗呦就变成了小孩儿了。仄下地谁来种?”小男孩,不,老头子在我身边不停的叹气,“俺们又刚不过妖怪,只好撂这儿。你方才不四撒了妖怪吗?帮俺们村除除妖,行不?”
我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被他这么一问倒是丝毫想不出办法来帮他了。
事实上我也没有办法,刚才那两只妖并不是我干掉的。难道我要把灵给我的防护罩撕出一半来给他们吗?就算是,也不够防护村落里的每一个人,还必须撕得粉碎,再均匀的分给每一个人。
忽然,村口方向传来一阵阵火光爆裂之声,接下来混乱的惊叫声席卷而来。老头子拉起我就往村子深处跑,跑到一家平房里,才气喘吁吁的把我带进去并关上门。这时从里间走出来一位急慌慌的妙龄少女,道:“仄又要开始刚了?”
老头颤抖的将手伸进衣中,掏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递给她:“留给孙砸。”说罢,他拿起门口的锄头,便离开了。
少女抹了把泪,看向我道:“外地滴吧?俺们这里不太平,总有些杀千刀的没事儿找事儿。”她恨恨的咬着牙,很不屑的瞥了瞥村口方向。
“你们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云里雾里的。
她“嗨”了一声,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原来这两个村落本是同宗同族,从前是守护水神的玉虚令世家。但因为玉虚令的丢失,让这一个村落从一分为二,双方分道扬镳。旁边的一村更是时常挑衅,责怪这个村落的祖先没有守护好玉虚令,才落得如今的不太平,也就是妖孽丛生。
“借口!呸!什么妖怪次人又不撒人。”她的语气昂扬愈加刺耳起来。
我继续问:“为什么妖怪杀不死人呢?”
她喘了口气,继续吼道:“俺们村以前可太平了,可自从上次火灾,妖怪就比原来多了好几百倍,这家伙你看看,可咋整。”
“可是妖怪是杀不死你们的,你们就不弄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嗔怪的看了我一眼,笑咯咯道:“还能因为什么呀,当然是因为这个啦,这可是水神赐给俺们的。”她摊开手心,把方才老头子交到她手上的东西给我看。
我凑近看那细小如粉尘的东西,亮晶晶的,好像是一粒细沙,其中却盘旋着强大的仙气,涓涓细流一般的涌动着勃勃生机。
这个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可是这个气息,虽然因为本体小而很微弱,但确和浮石一般无二。
看来,这就是怜水石,可怜水石怎么会这样小?
“这么说来,他有的话,你也有吗?”
她点点头:“对呀。”
“你有的话,其他人都有?”
她眉飞色舞道:“对呀。”
我惊讶的张嘴却说不出话,没有想到怜水石是以这种模样被我找到了!
真是造化弄人,找到了却如同没找到,怜水石碎成了无数个碎片分散给了这里的人类,想要找全有多么困难可想而知。
“你方才说,这是水神赐给你们的?”
她点头并眉飞色舞道:“对呀。”
大王不可能骗我,而这么以来,水神淼遍寻怜水石百万年不得的传说是假的?
水神亲赐怜水石碎片给这些村民,她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神器碾碎后守护当地的人类?
那么……我的脑海里不断回旋着哥哥的脸庞和怜水石这件事,或许,或许,我可以拿起这一片离开。这怜水石离我这样近,以我的能力,这碎片唾手可得。
我知道这片碎片对于这家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可与不相干的人的性命比起来,解救哥哥更为重要。就算这只是碎片,好歹是怜水石的一块,是上古元神神器的一块,即使不能复活哥哥,帮助他恢复自由之身应是绰绰有余。
我不能自已,手不自觉的伸出,靠近散着强烈生机的碎片。
“不许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