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其水何秀 于此，于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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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尝觅世间情，常多悲而少欢。昨之言笑，今已不返；昨之信誓，今已烟消。而世又多痴者，以光阴之逝，染心头之思。故常叹惋于斯人也。
世人所谓情者，嗔而怒，喜而欢，哀而愁，怨而恨，如此而已。既已透之，又何念之？余不解。
近余常闻人哭，隔水观之，见一女子，直身而立，翘首远望。盖待夫者归矣。
一日，余不忍，乃化一女子，移步其前：“可知归期？”
答曰：“不知。”
“何苦再等？”
其叹而言曰：“既结连理，待而无悔。”
余笑曰：“若得相见，可无悔乎？”
“但求一见。”
余以水为介，示之以影。
但见一人从万军而怒喝：“若不破敌，誓死不归！”俄而战鼓擂，千马嘶而万人呼，人影纷纷，兵戈攘攘。其人被三创，仆地不起。
其目盈泪，叹曰：“但求一见，但求一见……”终已息绝，不复语矣。
女子见此，立跪地俯身，欲以手探其面，而仅探得清冽之水也矣。
余叹曰：“故人既逝，愿生者安。”
女子掩面而泣：“待而不归，何以安之，何以安之……”
又曰：“昔之謦欬，今仍聆之。君为国而身死，妾亦愿系妾心，于此，于此，待君魂归……”
余轻抚其肩，问曰：“何为情？何系人心？”
答曰：“生也有涯，情之无涯。济之舟楫，虽远欲往。若得见君，以生托之；不得见君，以生寄之。此为情，而妾心不改。”
余亦落泪道：“情之所谓情者，心中常青，碧草茵茵，百代不息也。愿擎余心，会其深。”
女子起，欠身而言曰：“若为神灵，何执于此？”
“溪中阒然，已历千年，而无人会余之茕矣。故常羡人世。”
“有何羡乎？且待世间情，惘然无所归。”
余笑，跃水而去，尽其目及之处。
自此，不知其可寻得其夫之魂乎？
自此，不知余可悟得人之情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其水何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