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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流公子 ...

  •   对于一个有钱小公子来说,读书考取功名其实没有用处的,但是看着自家母亲每天端来的鸡汤、王八汤、燕窝粥等等一切食物,阮青巍觉得自己还是上京吧。
      两天后,阮青巍收拾好了,准备出门了。从马车里望出去,阮府大门口站了一排人,有阮青巍的高堂,有他的两个兄弟,有他的丫鬟小厮,都站在门口为阮青巍送行。
      阮青巍拍拍自己的额头,小声吩咐赶马的人道:“启程。”然后再掀开马车的小窗户,望着那门口的一个个亲友小厮丫鬟,大声说道:“放心吧,我会好好读书的,最迟不过明年,定能上榜!”马车行得越来越远,但是阮府门前的人还是听到了阮青巍的话,纷纷开心起来。
      “我就知道清巍有志气!”阮老爷一脸坚定,还带着些许希冀道。
      “我儿一定会高中的!”阮夫人抹着眼泪,依旧坚定道。
      “大哥应该会努力吧?!”阮家三郎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依旧希冀道。
      “看来这个弟弟是长大了!”阮家大哥长舒一口气,满意道。
      “公子真是有志气,看来不久我就要跟着去都城了!”
      “是啊,是啊!”
      这些丫鬟小厮全部都是一脸花痴状,似乎都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好日子。
      但是谁知道,送走的是好好的公子,接回来的却是硬梆梆的尸体,这是后话。
      阮二郎在漫天飞花的季节出家门,本意是沿途可以看看风景。于是走走停停,到了都城邑已经盛夏时节了。
      阮青巍性子时而活脱,时而深沉。初到都城,阮公子来不及活脱就已经深沉起来了。这主要是阮青巍上了一次醉红楼——都城里有名的花楼。
      阮青巍到了都城,先找了一处宅子住下(租的那种),然后请人收拾收拾各个房间,其实也就两三四五间而已,只是阮公子做不来这些除尘的工作,所以多花了些银子出去。阮公子带来的人只有一个伺候生活起居的,有一个书童,然后就没了。
      要说阮家其实在地方上算是富足之家,但是遥遥长路,雇不到那种贴心的下人,只好从阮家家仆里带了这么两个走。阮夫人在走之前就嘱咐过阮青巍,说:“儿啊,你到了都城,先去租个小院子,再去请个厨娘跟打杂的小厮,让小菊帮你管着就行,你只需要安心读书,来年考个好成绩。”
      阮青巍把阮夫人的前半段话听得认真,也原原本本照办了,但是这后半段嘛,就有些缩水。阮青巍在院子里住了五天,第六天一早就扔下一句话出门了。说要出去观赏风景,换换心情。然后一个人上了街,逛了大半天,到酒楼里喝了点小酒,正是介于清醒与迷醉之间,刚好听见隔壁桌有人在说吃花酒的风流事。
      隔壁有人开始说了:“哎,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醉红楼里唱曲儿、弹琴的小姐们,那个嗓子,那个身段,可真是人间仙子啊!”
      “哈哈,什么人间仙子,你是吃了那的酒还没醒吧?还人间仙子!”
      “对啊,我可是听说你家隔壁那家的母老虎把她家那位都差点打死了,你不怕你家娘子也学那母老虎?”
      “哎,那个杜强是个软骨头,我可不是!不要相提并论才是。”
      “是吗?那你几天去一回那醉红楼啊?”
      “对呀,你是硬骨头,能天天去不?”
      “嗯,哪能天天去啊,我这三天五天去一回就吃不消了,还天天去!”
      那桌瞬间爆发出大笑。
      阮青巍听得不太真切,但是就听见什么醉红楼,什么天天去,还有那个身段好。
      隔壁继续说道:“哎,你们是不知道,醉红楼里那些姑娘们啊个个都是妖精,缠人得紧呢。”
      “你娶的婆娘不是也一样吗?哈哈——”
      “那不一样,你又不是没去过,在这假惺惺的作什么!”
      “诶,你们知道那对红绿姐妹吗?听说一弹一唱,那个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啊。”
      “知道,怎么不知道啊!那个绿弄小姐拿手简直就是天造的,就该抚琴的,还有那个桃红小姐那嗓子,真是勾人得很啊。”
      “这二位那可是每晚必在的楼柱子啊,怎么,今晚去看看?”
      “行啊,我可是好久没去了。”
      “我也想念小小了,今天怎么也得去一趟。”
      “行!”

      隔壁桌吃得开心,说得放心,这边阮青巍听得比较舒心。本来在听说什么缠人得紧的时候,阮公子就想走了,但是心下好奇,免不得脚跟软了走不动,于是继续听完了。到最后,这隔壁桌说的话还真的吸引了这阮公子。那抚琴唱曲二人,怎么都是阮公子要见一见的。
      于是,阮公子吃完饭,喝完酒回了自己的小院,直奔自己的书房而去。院子里的书童、小菊都以为自家公子要好好读书,于是很默契的没有去打扰。
      阮公子关好书房门,翻出一本曲谱,慢慢看起来。直到傍晚时分,阮公子才站起来伸伸懒腰,活动活动身体。
      屋外等候的小菊马上问道:“公子,是否用膳?”
      阮公子看看窗外,回道:“好。”
      第二天,阮公子默默再看了一遍曲谱,觉得自己记得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在吃过午饭后,对院子里的下人吩咐道:“今天大家出去玩吧,我也要出去走走,实在是看书看得头疼。”说着要进卧房换衣服,走到门口再嘱咐道:“你们如果不想出去也可以,那就在在院子里忙,不要管我就行。”说完进了卧房。
      院子里站着四个面面相觑的男男女女,都摸不准这个公子的想法。
      夕阳还挂在树梢,醉红楼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这个时候来的大多是些有心无胆的“软骨头”,或者是些自诩风流的文人墨客,总之是些不会多给银子的人。
      醉红楼的老板娘坐在二层,看着楼下走来走去的男男女女们,嘴里讥讽道:“呸,都是些低级畜生罢了,白日里说得冠冕堂皇,夜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
      阮青巍就是在这个时候进了醉红楼。阮公子打量起这个醉红楼,发现这个楼分了三层,每一层都有两个楼梯上下。一层大堂里挤满了人,每个都在笑,媚笑、嘲笑、讥笑、微笑、谄笑,每一种笑都似乎是画在人脸上的画,悦目或怒目,却无关心情。
      阮青巍站在人潮里,穿一件淡青色袍子,手里提溜了一串珠子,似乎与身旁的人不太一样,但是你若与他对视一眼,立马就会发现:这个公子哥是个极风流的!
      老板娘就这么被这位风流的公子吸引下了楼,来到阮青巍面前,老板娘笑吟吟道:“公子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吧,花姐这里有很多姐妹,公子要去看看吗?”
      阮青巍转动手里的珠串,挑一挑眉,思索道:“你这里那位抚琴的姐姐可在?”
      老板娘顿时笑得花枝乱颤,道:“怎么不在。”
      阮青巍点点头,丢出银子给老板娘,说:“那我去见见她。”
      老板娘接过银子放在手里摩挲,笑道:“公子来早了,绿弄妹妹还未梳洗更衣呢。”
      阮青巍看着这吵吵嚷嚷的人群,脂粉味道十分浓厚,不免鼻子发痒,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老板娘用手扇扇面前的空气,笑道:“公子可是不舒服?”
      阮青巍摇摇头,答道:“不妨事,我是受不惯这胭脂。”
      “那你去二层等吧,绿弄天一黑就上台了。”老板娘说完径直越过阮青巍,往门口迎去。
      阮青巍回头一看,是个当官的来了,不由笑笑,然后上了二层。
      二层可以看见一层的人群,阮青巍就站在栏杆处往下望。看见那些调笑的女子欲拒还迎,看着那些咧开嘴哈哈大笑的男子肆意风流。
      风流?真是好听的字眼。阮青巍想着。
      果然天一黑,下面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阮青巍找了一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花茶一壶酒,正在慢慢品。
      一层的最中间站了几个体格魁梧的大汉,然后有几个小厮打扮的男子搬上来一架琴,小心翼翼摆好,最后老板娘站出来笑呵呵地说:“绿弄妹妹还不出来?”语调上扬,刻意拖长了尾音,故意引起大家的注意。
      阮青巍放下杯子,直直盯着那琴,不一会一个身穿绿裙的女子婀娜袅袅地走出来。阮青巍看不见女子的面容,正在焦急时,那绿衣女子抬起头来,冲着阮青巍的方向笑笑。几乎是瞬间阮青巍就失了神
      女子不是那种美丽的,却也算得上清丽,特别是那双眼睛,望进去似乎很温柔,很醉人,加上女子五官给人的感觉很奇妙,第一眼是无奇,第二眼是舒服,第三眼则是惊艳。
      阮青巍坐在二层,手里的珠串掉到地上也不自知,只是望着那抚琴的绿衣女子出神。
      一曲罢,绿衣女子开始询问大家要听什么曲子。大家各说各的,瞬间吵闹起来,把阮青巍拉入现实。
      阮青巍皱了皱眉头,捡起地上的珠串,再坐下去,就听见绿衣女子弹了一首艳曲,顿时阮青巍兴趣全无,正要往楼下走。
      “公子不喜欢这首曲子?”老板娘的声音。
      阮青巍站定,摇头道:“不是,只是我该回去了。”
      老板娘笑笑,道:“公子慢走,下次再来。”
      阮青巍下了楼,慢慢走到门口,这时曲子刚好弹完。阮青巍站住不动,等下一首曲子响起,终于走了。
      ——还是艳曲。
      阮公子回了小院,下人们都在,书童先跑过来询问道:“公子可是累了?”
      阮青巍点点头,吩咐道:“烧水,我要洗洗。”
      泡在水里的时候,阮青巍慢慢回忆今晚。最后总结道:“脂粉气那么浓的地方又怎么会有清婉女子存在呢?根本就是妄想!”
      阮青巍本以为自己会忘了那个绿衣女子,可是半个月了,每天只要自己一拿起书,都会想到那张脸和那个笑容。
      “那就去道声再见吧。”阮青巍走到醉红楼门前时这么想到。
      二进醉红楼,绿弄小姐生病了无法登台,于是阮青巍的打算泡汤了。
      “那就再等几天吧。”是夜,阮青巍入睡之前想道。
      过了三天,阮青巍坐在了老位置上,这次只点了一壶茶。到时间了,绿弄小姐还是先出来弹了一首自己准备的曲子,然后弹完问大家要听什么。
      大家一如既往地吵,阮青巍站起来,望着绿衣女子,一字一句道:“渔家郎。”
      绿衣女子楞了一下,抬头冲阮青巍抱歉道:“公子说哪首曲子?”
      阮青巍再次说道:“渔——家——郎。”
      绿衣女子想了一会,然后恍然大悟道:“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这首曲子小女刚好不会弹。”说着福了福身,望向了其他人。
      《渔家郎》讲的是打渔人家的生活:一夫一妻,一儿一女,一座茅屋,一条渔船,一片江;一春一树梨花,一夏一池莲蓬,一秋一道山珍,一冬一炉红火。有人曰:千金得买好前程,不如前程换渔家。
      阮青巍慢慢坐下,听着一曲又一曲艳曲淫词,慢慢茶喝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酒,反正一杯杯喝着。等绿衣女子弹完最后一首曲子,阮青巍喝光了好几壶酒,早就醉得不行了。
      老板娘看着趴下去的阮青巍,吩咐身旁的小女孩道:“你去叫绿弄来把人弄走吧。”
      小女孩点头去了。
      第二天中午了,阮青巍还是没有回到小院子,书童急道:“怎么办啊?公子不会出事吧?”
      小菊也心急,但是还是稳重很多,说道:“不要胡说,公子出去跟好友游玩,一时忘了时间,不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书童稍稍安心,可是看着天色接近正午了,还是忧心道:“那也不能第二天也不回来啊!”
      “什么不回来?”阮青巍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书童欣喜扑到阮青巍脚下,道:“公子,您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阮青巍揉揉太阳穴,没好气地道:“就你在家咒我,我说怎么头疼得厉害。”
      书童连忙爬起来,不好意思笑笑:“小菊姐,你看公子就会取笑我!”
      小菊也故作生气道:“谁叫你每次都死死死的,公子说得对!”
      书童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嘟囔道:“那是我真的很担心公子啊。”
      阮青巍笑笑:“好了,大家进屋吧,太阳怪毒的。”
      阮青巍在小院安安静静待了七八天,第九天的时候,吃过午饭,就听阮青巍在吩咐书童:“你把书房里的书都整理整理,最近翻乱,下午我出去走走,晚上回来检查。”
      书童一个劲地点头,十分开心地应下了。
      醉红楼三层,绿弄小姐的闺房。
      “公子,你上次说的《渔家郎》我练了练,刚好你来了,正好我弹给你听。”绿衣女子坐在琴前,笑着说。
      阮青巍点头。
      安宁、自然的琴声传出来,阮青巍闭上眼睛慢慢享受着。
      不多会,琴声就断了。
      阮青巍张开眼,看着面前的绿衣女子,问道:“绿弄姑娘真的不会这首曲子?”
      绿衣女子偏偏头,想了一会,小声说道:“真的不会,这是奴家这几天慢慢练的,我怕公子嫌弃奴家的手不巧,所以约了八日后再会。”
      阮青巍笑笑。
      绿衣女子又说道:“公子觉得奴家弹得如何?”
      阮青巍回忆一下,说道:“很好。绿弄姑娘,上次还要多谢你不嫌弃我,这次我给你带了一个礼物。猜猜是什么?”
      绿弄微怔,袖子里双手掐住肉,一瞬间又露出笑容,道:“公子肯定是知道绿弄猜不到,故意想给奴家难堪吗?”说完双手捧着脸,放到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阮青巍。
      阮青巍看着这样的绿弄,手心开始冒汗,抓着的盒子也差点掉下去。
      绿弄眨了几次眼,发现面前这人实在好玩,于是生出逗弄之心。只见绿弄慢慢趴到桌上,眼神无害地眨巴着,嘴角慢慢瘪下去,低低地问道:“公子是觉得奴家这样的烟花女子就该受男人们的逗弄吗?”
      阮青巍看着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就要哭出来了,赶忙把盒子放到桌上,说道:“绿弄姑娘多虑了,我,小生并没有这个意思。其实这个就是小生,唔!”
      绿弄捂住阮青巍的嘴,笑道:“公子真经不住逗,奴家怎么会在乎那些呢?还是奴家来猜。”说着手放开阮青巍。
      阮青巍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全身都在冒汗。
      绿弄似乎对此并没有看见,只是拿起那个盒子细细打量,过了一会,问道:“公子,这里面的礼物是大的还是小的?是圆的还是扁的?是珍珠还是头钗呢?”
      阮青巍定住心神,开口道:“绿弄姑娘,你这么问还不如小生直接告诉你呢。”
      绿弄笑笑,放下盒子,道:“那还是公子告诉奴家吧。”
      阮青巍打开盒子,道:“其实绿弄姑娘打开不就知道了吗?”然后把盒子递给绿弄。
      盒子里面是条丝带,绿色的。
      绿弄拿起丝带,放到手上把玩,问道:“公子,这个是做什么的?”
      阮青巍没有直接回答,慢慢站起来,走到绿弄身后,扯掉了绿弄辫子上的头绳,对着绿弄伸出手去,道:“这个可以做头绳。”
      绿弄脸色有些僵硬,但是还是把丝带递给阮青巍。
      阮青巍轻轻握住绿弄的头发,慢慢绑好丝带,最后道:“小生这个礼物很配绿弄姑娘。”说着走到绿弄面前,细细看着绿弄的眼睛。
      绿弄眼里闪过一丝怒火,但在阮青巍目光对上之时,绿弄很好的隐藏了怒火。
      绿弄率先扭过头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摸到丝带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停留,但是马上绿弄恢复心情,道:“公子这手真巧。”
      阮青巍什么都没有发现,听了绿弄这么说,有些落寞,道:“小生希望以后都可以为绿弄姑娘你梳头。”
      绿弄愣了一会,然后笑道:“公子,奴家也不是会一直都在这醉红楼的,若是有人肯赎我出去,那”
      “那你就会出去,是吗?”阮青巍接道。
      绿弄转过头来,看着阮青巍,正色道:“公子错了,我不会出去,我要在着醉红楼生,也要在这里死。可是奴家不会在这里等公子来为我梳头。”
      阮青巍心里一跳,突然觉得这个房间的气味刺鼻,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咳嗽起来,胸口快速起伏,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爆开一样。
      绿弄连忙拍打阮青巍的后背,对门口喊道:“快来人啊!阮公子不行了!”
      阮青巍奋力推开绿弄,站起来,一字一句道:“绿弄小姐,你我就此别过。”
      后来阮青巍是被扶着出门的,到了街上,夕阳正红,阮青巍笑道:“原来结局早就注定了。”回到院子之后,阮青巍走到书房里,看着整整齐齐的书籍,喊道:“小童,你来!”
      书童正在厨房烧火,一听阮青巍喊,立马放下手里的柴火,奔到书房。问道:“公子,何事?”
      阮青巍看着书童气喘吁吁的样子,又看到书童满手的黑炭,笑道:“没事,我就是想喊你一声。”
      书童莫名其妙地转身,然后又听见阮青巍问道:“厨房还要人手吗?”
      书童愤愤地走了,第一次给自家公子留了一个背影。
      阮青巍愣在原地,过了一会,跑到厨房,对着书童就开始说教:“书童,你这是仗着公子我宠爱,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吧?现在都敢摆脸子给我看了,看来是该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书童了!”
      书童左耳听右耳出,继续做自己的事,丝毫不受影响。看着阮青巍说完了,书童不疼不痒地说道:“公子,您踩着鸡屎了。”
      阮青巍跳了一下,问道:“哪只脚?”
      书童指指阮青巍的左脚,又指指阮青巍的右脚,慢慢说道:“公子,你后面有一坨更大的。嗯,又踩上去了。”
      阮青巍吼了一声,连忙出了厨房。书童在厨房爆发出大笑,直刺得阮青巍头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风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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