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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痴心与后悔 有钱书生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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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空气如此清新优雅,都城邑在这个时节比较热闹,主要是学子们都涌进来,参加科考。
乞丐穿梭在人群中,走到一个小摊前,递过去一枚铜钱,问道:“大哥,我问一下,今天是放榜的日子吗?”
小贩接过铜钱,鄙视一下面前的乞丐,说道:“你一个乞丐还想上榜不成?笑话!”
乞丐也不恼,只是伸出手,扬起下巴,道:“钱还我!”
小贩迅速掏出那枚铜钱,完美的一个抛物线,落到街心处。
乞丐回头看了一眼铜钱,再看了一眼小厮,说道:“大人,这可不是我丢的啊。”说着跑到街心,蹲下去捡起铜钱。就在这时,一阵凉风刮过小贩的摊子,小贩顿时颤抖起来。街上的人都说这个人羊癫疯犯了。
乞丐在人群聚集之前就先走了。一路走到皇榜前,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看来鬼话还是可信的嘛。”说着走了。
乞丐来到一家酒楼,要了一间客房,老板看见是个乞丐,刚想赶人出门,不想乞丐手里抛出一锭银子。老板咬了一口,是真的!立马把乞丐伺候得跟伺候亲爹一样细致。
午夜降临,青衣公子坐在酒楼的屋顶上,摇着手里的扇子。旁边站了一个绿衣女子,双脚露在外面,一阵凉风吹来,那双露在外面的脚竟然变得雪白起来。
“鬼差大人,您看阮郎的学识是真的很好吧?”女子小心翼翼问道。
青衣公子点点头。
“那我的愿望是不是可以实现了?”女子又问道。
青衣公子摇摇头。
“为什么啊?”女子追问。
青衣公子收了扇子,握在手里,慢慢说道:“本来你就没什么怨念,我接你的差事已经违背我的原则了,现在你还想人鬼配?得寸进尺!”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
女子低下头,瘫坐在房顶上,喃喃自语道:“是啊,是我太不知好歹了,怎么还能存这种妄想呢?”
青衣公子站起身来,说道:“你还是赶快换一个愿望,然后尽快投胎去吧。”说完直接抬脚往前走去,一步一步,在空气中踩出一个个脚印,被风一吹,立马消失不见了。
酒楼客房里,乞丐正睡得香甜,青衣公子破窗而入,声响太大,惊动了乞丐。乞丐睁开眼,问道:“大人,您谈妥了吗?”
青衣公子摇摇头,道:“太执着了,跟那位一样。”
乞丐坐起身来,说道:“大人,那我们要不要直接送她上路啊?”
青衣公子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她会改的。”
皇榜放出去已经好几日了,今天是新科状元上朝面圣的日子。
早早的百姓们就排好队站在街边,等着一睹新科状元的风采。果然,没过多久,头戴状元帽,身穿红色状元服,脚上蹬一双靴子,骑着一匹棕马缓缓走过街道。
百姓个个都想往前挤,把新科状元的脸看得更真切些,于是街上热闹起来。
新科状元眼睛看着前方,丝毫不受周围热闹人群的影响,□□的马儿也很温顺地慢慢走着。走到宫门口,状元郎下了马,跟着出来迎接自己的公公进了皇宫,朱红色的大门慢慢关上,留下人声鼎沸的大街。
“哎,我看见那位状元郎的脸了,真真的。”
“是吗?长得怎么样啊?”
“好看得很,细皮嫩肉的,像是个公子哥。”
“哎,我听说就是个公子哥,早先时常在醉红楼听曲儿,还说与那个什么绿弄小姐暗送秋波呢。”
“哎,是吗?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这当状元的人居然跟那么一个戏子说不清道不明。”
“这世道不就是这样吗?新鲜的东西才最吸引人啊。”
“是啊,哈哈。”
“什么时候去看看那位绿弄小姐,啊?”
“是啊。”
“看什么看,你们不知道那个什么绿的早就死了吗?”
“什么?难道是这个?”
“不要胡说,听说是肖阳王爷的手笔。”
“是吗?那可真是苦命哦。”
“你还感叹别人,当心自己就行了。听说你家娘子知道你去醉红楼的事了,正要闹着回娘家,是不是啊?”
“哈哈哈——你莫不是惧内吧?”
“哎,小弟我是有苦难说啊。”
“哈哈——”
“哈哈——”
小道消息什么的流传得最快又最远。
大殿上,正值壮年的皇上坐在龙椅上,远远望着下面的群臣,不怒自威。
“宣,新科状元,阮青巍;探花,刘双;榜眼,吴叔瀚,进殿——”
三个盛装男子缓缓走进大殿,群臣看着进来的三位新秀,纷纷感叹自己当时是如何风光。
“诸位爱卿看着这三人,是否也与朕同样感叹这时间流逝不停呢?”皇上看着这三个年轻人,话却是说给诸位大臣听的。
诸位大臣连忙跪下,大呼:“皇上息怒!”
阮青巍、刘双、吴叔瀚也跟着跪下。
皇上冷哼一声,道:“起来吧,你们还有其他能力吗?除了下跪!”
众位大臣纷纷擦汗,在心里。
阮青巍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天子,道:“皇上,学生觉得西部边境的战事其实远不如中东地区的旱情重要。”
皇上精光一闪,问道:“哦,为何?”
阮青巍道:“据学生所知,边境之外的蛮人多是以打猎为生,如果少了与我国的粮食、布匹、盐等的贸易,那对于他们是灭顶之灾,所以他们时不时骚扰边境,其实只是望风而已,成不了大气候。在这种情况下,我国应该控制住西部贸易要区,以扼住蛮人的喉颈。但是,对于中东地区的春旱,情况就不乐观了。民以食为天,百姓播不了种,秋收肯定受到影响,到时候会影响到国库是否充盈的问题。所以,学生以为,如今所急该是旱情。”
皇上听完阮青巍这段话,龙心甚悦,道:“状元郎所言极是,可是这么浅显的道理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关键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阮青巍低下头想了一会,再抬起头,道:“春旱对于中东地区的农作物影响无疑是毁灭性的,可若是可以换一种抗旱的生长期晚的作物,这个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
皇上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但是也被阮青巍的想法惊讶到了:是啊,如果有这样的作物该多好。“状元郎这个想法是不错,可惜我朝没有这样的作物。”皇上说道,停了一下,继续道,“你先起来吧。”
阮青巍慢慢站起来,站得直直的,丝毫看不出刚刚他跪在地上过。
皇上依次封了官职,然后听着大臣们嚯嚯了一阵,终于受不了,道:“众位爱卿若是无事,那就退朝吧,朕累了。”
大臣们哪听不出这是皇上不耐烦了,在赶自己,于是纷纷道:“恭送皇上——”
早朝就这样不清不楚散了,不过大臣们心里都清楚:这位新科状元是得了圣心,日后风光无限了。
然而就在半年后,这位大臣心里前途无限的状元郎就被查出收受贿赂,鱼肉百姓。其实这些还是罪不至死,精彩就精彩在下一条罪状:奸杀醉红楼伶人——桃红小姐。这可是真的精彩,皇上得知此事时,开始不信,可是看到证据后,立即下旨:收押,择日问斩!
“这是朕赐给你的绶带,你就是这么用的?”皇上把手里的绿色绶带猛地丢到阮青巍面前,质问道。
阮青巍捡起绶带,抚摸上去,泪水就如决堤的湖水一般往下流去,过了一会,阮青巍俯下身体,行了最后一个君臣礼,高呼:“皇上圣明——”
皇上看着这个自己欣赏的青年,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一想到这个看似无害的年轻人居然用自己赐的绶带活活勒死了那个伶人,心里更加气愤,似乎胸腔里冒出一团大火,瞬间烧毁了皇上的理智,只留下愤怒。
乞丐还住在那家酒楼,这半年来,虽然每天出去都是乞丐的打扮,但是这座酒楼的老板都知道:这个乞丐是个有钱人。
刚送走了殷勤的老板,乞丐关好门窗,对着空气说道:“大人,这个事情您不会事先就知道吧?”
空气里慢慢现出一个青衣公子,过了一会,青衣公子坐在凳子上,道:“我不知道。”
乞丐翻了一个白眼给青衣公子,说道:“大人,你骗我有什么意思?”
青衣公子笑道:“你是越来越胆大了,敢跟我瞪眼了。”
乞丐听出这声音里的怒气,立马讨好道:“大人,我错了。我就是闲得太久,有些不舒服了,再说这个酒楼的老板这么丑,我也不好受啊。”
青衣公子敲了一下乞丐的头,道:“马上就有得忙了。”
果然说完这句话,屋里吹出一阵凉风,过了一会绿衣女子就跪在地上了。
“大人,求你救救阮郎吧!”女子似乎很挣扎,语气里带着祈求也有些茫然。
青衣公子摇摇头,看了一眼乞丐。
乞丐立马接过去,说道:“绿小姐,这人间的事一向都不归我家大人管的,你来这里求,没用啊。”
绿衣女子抽抽搭搭哭起来,乞丐立马慌了神,赶忙劝道:“绿小姐,你哭也没用啊,还不如现在去牢里看看情郎,说不一定还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绿弄闻言抬起头,对着乞丐说声谢谢,立马走了。
青衣公子看着离开的绿弄摇摇头,再叹了一口气。
乞丐下意识问道:“大人,你叹什么气?”
青衣公子打开折扇,上面出现了一道红线,细细的,还很短,过了一会,竟然慢慢长到三尺三。这个怨念似乎比上次的要深。
乞丐看着红线,知道自己快要忙起来了,赶忙躺在床上,准备好行动。
第二日,皇上听说阮青巍已经自缢身亡了,用的还是那条绶带。当即气得跳了起来,骂道:“混账东西,枉费朕的心血!”
下面的太监大气不敢出一口,过了一会,轻声问道:“皇上,那阮大人的尸体如何处置啊?”
皇上想了一会,道:“送回家乡吧,就当朕最后的恩赐。”
上朝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阮青巍身亡的消息,于是有的大臣还在劝皇上要保重龙体,不要为一个罪臣上了身体。当然还有人说希望皇上彻查此案,以免误判,毕竟那么重要的证物,如果真是阮大人做的,似乎留在案发现场有些太过愚笨。
皇上心里一惊,面上仍然威严,给身边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公公会意,宣读了阮青巍一案的判决,最后说到将尸身运回芜县下葬时,大家才知道原来自己在这里争论了半天的人,原来早就是一缕孤魂了。
刘双当即跪下,请命道:“皇上,臣愿前往。”
皇上这时也清楚阮青巍是枉死的,可是事已至此,就算还阮青巍一个清白又能如何呢?人死不能复生,还不如厚葬于他,看着跪下的刘双,皇上知道这个人与阮青巍交情颇深,于是开口道:“准了。”
这一年春旱影响了秋收,好多区县都交不上税,国库一下空了,看来这个冬天不好过啊。
七日后,乞丐正在午休,青衣公子敲了一下乞丐的头,喊道:“起来了,该你上场了。”
乞丐迷迷糊糊睁眼,看见站在床边的青衣公子,嘟囔道:“大人,您先说我这次要做什么吧,我再睡会。”
青衣公子摇摇头,伸手捏住乞丐的鼻子,果然乞丐立马转醒,道:“大人,我错了,您说,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青衣公子收了手,一字一句说道:“只需要你进到皇宫,给这位皇上呈上那位犯事的证据,然后再配合大局,得到那位主犯的证词,公诸于众之后,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你我该管的了。”
乞丐连连点头,过了一会,问道:“这就没了?大人,可是我要怎么进宫啊?”
青衣公子想了想,道:“这个问题,你是个男子自然不能是以嫔妃的身份;你又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也不能是个侍卫;所以那就只能是太监了。”
“啊,不不不,大人,您是不是还有其他办法啊,您不要这么骗我啊,我胆子很小的!”乞丐立马大叫。
青衣公子看着乞丐不由自主夹紧的双腿,用扇子指指乞丐那双腿之间的某处,笑道:“这个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倒是提醒我了,今天我主刀,帮你把那个太监们不该有的东西切了吧。”
乞丐大声喊不,立马用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裆部。
青衣公子大笑而去。
当晚,青衣公子送乞丐来到宫墙边,在一个角落,吩咐道:“就这里了,你在这里换吧。”
乞丐不情不愿地拿出太监的衣服,慢慢脱掉自己的乞丐服,最后穿上太监服。捣鼓了半天,衣服穿好了,就是头发还没有梳好。
乞丐指着自己的头发,问道:“大人,我这头发怎么办?”
青衣公子笑笑,把手里的扇子别在腰间,抓过乞丐的肩,拍一拍示意不要动。然后慢慢用手指梳通乞丐的头发,然后一缕缕收到手心握好,最后用一根青绳系好,戴上帽子。再拍拍乞丐的肩,示意自己把帽子戴好。
乞丐在青衣公子的手抓住自己肩膀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住了,最后青衣公子拍拍他的肩,这才让乞丐重新呼吸。
乞丐大大吸了一口空气,对青衣公子说道:“大人,其实您也可以让我自己来。”
青衣公子笑笑,道:“下次你自己梳吧。记住自己的任务,多的事情不要做,也不要做少了,皇宫我进不去,不能时时看着,自己机灵些。还有你头发上的发带是任务结束后传递信息的,到时候烧掉它,你就能出宫了,我在此处接你,知道吗?”
乞丐戴好帽子,深呼吸几口,答道:“大人,我记住了,绝对会完成任务的,您放心吧。”
青衣公子打开扇子,摇摇,说道:“这次或许会有些凶险,你把这把扇子带着吧,防身用也好。”然后递给乞丐。
乞丐双手接过扇子,感动道:“多谢公子关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青衣公子摸摸乞丐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先走吧,过了时间总归不好。”说完转身就要走。
乞丐看青衣公子要走了,也打算开始翻墙了,刚跨上去一步,又听见青衣公子吩咐道:“对了,那把扇子不要弄坏了,坏了容易被里面的怨念反噬。”
乞丐突然感觉到自己被耍了,咬咬牙,翻了一个大白眼,暗自道:“什么意思?这把扇子是来被我保护的吗?那我带着这个拖油瓶干嘛?”
可惜青衣公子早就不见了。
第二日,早朝时,乞丐公公站在皇上身旁,任何人都觉得没有任何异常,但是肖阳王爷朝乞丐看了一眼,吓得乞丐以为自家大人的法术不灵了,然后再以抬头,发现肖阳王爷早就不看自己这个方向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乞丐心道:小样,我家大人好歹也是鬼差,是你们这些凡人能看破的?
早朝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件可以讨论,对于西部边境的蛮族,使用阮青巍提出的法子,果然治得死死的,再也没有起过冲突;对于这个秋收,大家心里明镜似的,说多再多也没用,根本没办法解决。所以大家都很沉默,皇上扫了一眼大殿,突然就少了阮青巍和刘双,心里顿时感慨万千,问道:“众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大臣们都道无事要奏。皇上第一次觉得早朝是个折磨,这是在彻底失去阮青巍之后,突然出现的无力感。
可是皇上忘了,在阮青巍没来到朝堂之前,皇上一样每天跟这些大臣打着哈哈,拖来拖去。
乞丐明锐地发现皇上心理的变化,到了御书房,皇上坐在如山的奏折面前,叹了一口气。乞丐就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皇上何事感叹啊?”乞丐端出一杯茶,问道。
皇上接过茶,喝了一口,道:“德全啊,你说帝王到底拥有什么呢?”
乞丐心下一喜,连忙回道:“回皇上,奴才愚笨,怕说出来皇上不开心。”
皇上放下茶杯,道:“说,朕恕你无罪。“
乞丐公公连忙回道:“奴才觉得帝王应该是全天下的帝王,代表着威严、正义、和平与清正的人,是该享受孤独的人,但是却拥有最多。”
皇上似乎有所动,低低重复着“清正、孤独”这两个词,乞丐知道皇上是个明君,只是他也是人,会冲动,所以做出错事,但是这个皇上有这个改正的勇气,乞丐相信这位帝王。
果然,三日后,在接到刘双传回来的信后,皇上下旨:重新审查阮青巍一案。当即满朝文武都在沸腾,但是皇上一句话就回绝了大家所有的进谏——“朕是帝王,为了天下,也该做个清正之人!”
下面有的臣子觉得苍天有眼,有的觉得多此一举,有的没有感觉。
只有那位肖阳王爷,立马跪下去,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乞丐冷笑道:“小样,你莫不是以为你做那些事情再也没有人知道了吧?”过了一会,又想到:也对,他的那些破事都是鬼说的,没有人知道了。
“那我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乞丐心里默默流泪道。
就在皇上宣布重查阮青巍一案的下午就有人秘密送来肖阳王的罪证,连着证人的证词,可惜上面的所有相关人员都已经死了。皇上心惊:难道真是肖阳王?
然后皇上暗地里派人查肖阳王,什么都没有发现,一丝一毫有没有发现。这样更加让皇上坚信:肖阳王就是凶手,而且还是杀人如麻的凶手。
半个月后,刘双回来复命。御书房里,皇上端坐在前,静静听着刘双详细奏明这次的经历。最后刘双声泪俱下,说道:“皇上,臣实在不相信阮兄可以做到如此!”
皇上看着刘双,竟被感染得也想哭了。乞丐公公赶紧劝道:“皇上,何不跟刘大人商议一下如何套取肖阳王的口供一事呢?”
皇上瞬间收住心神,屏退左右,示意刘双上前。
半个时辰以后,乞丐公公进到御书房,发现皇上心情好了很多。“看来是谈得很好。”乞丐心道。
三日后,皇上宴请所有大臣,美名其与赏菊宴,要求所有大臣携家眷出席。肖阳王当然也在其列。所以给了皇上和刘双一个好机会,更是给了绿弄一个好机会。
皇上成功套出口供,刘双成功揍了肖阳王一顿,而绿弄小姐呢,则是吹翻了肖阳王的库房。这三个人各取所需,各显其能,都是为了那一位书生——阮青巍。
皇上三日后斩了这位异姓王,终结了这个朝代所有的异姓王爷。皇上后追加了阮青巍为清陆公;赏了刘双,赐刘双免死金牌一对。
是夜,皇上接过德全公公的茶,问道:“德全,你上次说的清正,朕这次做到的。”
德全公公愣了一下,附和道:“皇上圣明——”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德全,觉得这个人似乎与那天的德全不一样,可是明明是一个人啊,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呢?
最后皇上摆摆手,示意德全公公退下。德全公公退下去,然后是无边的孤独涌进这件空荡的御书房,皇上坐在灯下批阅奏折,看得累了,不时抬起头来,活动活动,过了一会又继续看。直到深夜,皇上才走出御书房,德全公公迎上去,问道:“皇上,今夜去何处歇息啊?”
皇上想了想,说道:“去安嫔那吧。”
德全公公小尖嗓立马喊道:“起驾如意宫——”
走了一段路,皇上突然道:“算了,今日去皇后那吧。”
德全公公楞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喊道:“起驾乾坤宫——”
皇上站在乾坤宫外,看着那个女子满心欢喜迎出来的样子,似乎又见到了十年前皇后还是少女时的样子,那么多情,那么温柔,那么可爱。
“洛儿还没睡下?”皇上问道。
皇后怔住,站在门口,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回到:“霄郎不是才来吗?”
皇上笑笑,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