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深海沉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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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想要的太多了。”L拒绝了夜神月的交易。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对我来说是好事？起码短时间内我不必担心再次被月杀死？”
食欲、情欲、占有欲、征服欲……那些欲望不断堆积，到了夜神月无法忽视的地步。抛开胜负之争，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想从L身上一次性获取满足。
但他并不认为这是自己单方面的想法。
所以夜神月忽略了L的挑衅，抓起那开叉快开要腰的旗袍，直接挑明：“在L想让我穿上这件旗袍的瞬间，脑子里想的是生死，还是和我做、爱？”
L没想到夜神月这么直接，不由顿了一下。
夜神月靠近L，手掌抚上他的腰，唇瓣擦着他耳垂，缠绵低语：“不如我们暂且不论别的，把在副本里没能做完的事做了。”
说着，又补上一句：“你想看我穿什么都行。”
L只觉得被夜神月的气味严丝合缝地包裹，腰侧传来对方掌心的温热，令他想起被夜神月一边握住……一边亲吻的滋味。
但这个人的的确确，曾杀死了他。他对其他人也是先这样引诱蛊惑，翻脸无情时又是另一副模样。
L被没由来的情绪攫住，像是厌恶？
他说：“如果月愿意被我上，我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意见。”
夜神月皱着眉，久久没说话。
见L丝毫不肯退让，他叹了口气，妥协说：“我知道了。不过公平起见……”
“不行。”L拈起夜神月细软的发丝，嘴上轻描淡写地说道：“如果月想要公平，就不行。”
夜神月本来认为他和L的分歧在于谁做入侵的一方，他以为L只是不能容忍被掌控。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L要站在一个绝对优胜的位置，哪怕夜神月愿意各退一步，他也要赢。
夜神月瞬间厌烦了L的拒绝。
在他不惜同意以下位满足L以换取同等权利的前提下，故意示弱去勾引对方的情趣开始和败局挂钩。
夜神月松开了L，声音里隐隐透露出不悦：“既然我们没办法达成一致，那就到此为止吧。我不会再对L纠缠不休，也希望L别再做让我误会可以更进一步的事。”
就说会翻脸不认人。L心中腹诽。
但他还是非常坦率地回应道：“对于月的要求，我无法保证自己能做到。”
L解释：“如果进了只有我们两人的副本，我什么都不会记得。”
“说起这个，L手里有能将我们绑定在一起的道具吧？”夜神月盯着L，似乎已经笃定，“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我们每次都会进入同一个副本。甚至还有失忆模式下的双人副本。”
“我没有，月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L举起双手投降。
“是吗。”夜神月并不相信。
“照现有的经验来看，副本里一般会有一个主人公，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如果能帮主人公达成某种夙愿，就可以拿到S级，也就是能拿3分。和月一起的话，副本难度明显会升级。尤其是双人副本，我们还可能互相阻碍彼此完成任务。我为什么要选择和月绑定？”
“或许正是为了阻止我通关游戏。”
听到对方这么说，L沉默片刻。
接着他平静地陈述道：“月，我没有遗憾或者不甘，并不渴望重活一次。在我的认知里，L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所以即使Kira重返人间，阻止他的人也不会是L。”
夜神月愣住。
“我去趟卫生间，失陪了。”L从夜神月身边经过。
夜神月沉下脸。
这算什么？
就好像他一直在自己跟自己较劲一样。
不，不对。
即使L真的不在意从前的恩怨，那现在呢？
这个游戏世界是怎么回事他难道也不在意吗？
夜神月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心想，没准这是L的障眼法。
L想表现他不在乎Kira，以此证明他在这个被Kira联系起来的游戏里是清白的。
他们的处境发生了逆转：从前是L想尽办法确认夜神月就是Kira，现在是夜神月怀疑L策划了这场游戏。
不过，夜神月必须连自己一起怀疑。
大概过了半小时，L还没回房。夜神月起身往外走。
“这么晚了，你也要出去？”杰瑞吃完饭回来，刚好在门口遇到夜神月。
夜神月敏锐地反问：“还有谁出去了？”
“龙崎和露露啊，他们好像要去再看看那栋烧毁的房子吧。”杰瑞刚说完，夜神月就径直地走出旅馆。
“哎，等等我——”
尽管副本已经结束，杰瑞仍不想独自待在旅馆面对那些失去玩家资格的npc们，于是飞快追上夜神月。
他们到的时候，露露正在路灯下面朝那片废墟，跟L讲她没能在小屋里说出口的过去：
那时候露露才十来岁，家里请了个泥瓦匠帮忙做羊圈，她依稀记得被那人抱着，说是做游戏。
她记不清自己有没有抗拒过了，只记得后来总是她主动去找他。
有一次邻居路过，撞破了他摸她。露露羞耻地恳求对方不要将此事告诉家人，头晕目眩到像在做梦。
第二天泥瓦匠走了，露露却一直没有走出来过。
露露说：“我很矛盾，每次回忆起这件事都觉得恶心反胃，可又没办法欺骗自己，说我是个毫无意识纯粹被欺负的受害者。”
“你的确是纯粹的受害者。”熟悉的声音从废墟中传来，幽远又虚无。
黛告诉露露：“你只是因为性意识萌芽而产生了好奇心。但他对你，是诱、奸。”
露露鼻子一酸，很久之后才“嗯”了一声。
等情绪平复些许，露露再次尝试跟黛说话，却再也没收到回音。
她守着废墟熬到第二天，系统出现了，新副本即将开启。
“请不要输给Kira。”露露把一颗糖果塞进L手心。
夜神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的信徒向自己的敌人倒戈，还给出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这下好了。
下个副本如果是和L的双人副本，完全就是劣势开局。
当然，其实就算没有L，他也占不了多少优势。
广阔浩瀚的太平洋之下，230米处的深海。
号称性能超越“阿尔文号”的深潜器搭载着唯一一名船员。
尽管还在暮光带，此处的海域却早已见不到一丝来自海面之上的光亮。
透过窄小的舷窗，能看到探照灯兀自打开，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四周静谧漆黑，没有一只海洋生物路过。
除了能欣赏到浮游生物的尸体、沉泥、排泄物等组成的海洋雪飘落，就只能照亮更深的黑暗。
尤其在浅海见过了那蔚蓝透亮的海面、橙红缤纷的珊瑚礁、像龙卷风一样在洋流中捕食的鱼群之后，深海之下的孤独变得具象和深刻。
夜神月只有48小时的时间，他再一次确认了这趟旅程需要抵达的几个地点。
分别在600多米的暮光带，3000多米的午夜带、4000多米的深渊带，最后直达海底一万米的地方。
探索花费8到9小时，返程需要3到4小时，等回母船补充完能源和物资，之后再来一次。
再然后……
夜神月就死了。
一个追求永生的亿万富豪通过坑蒙拐骗，找来几位热衷深海探险的顶尖冒险家，为他寻找传说中的海底古城。
传说那古城的城主不老不死，统治海底城市300年。
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城池覆灭，城主被封在棺中沉眠，等待合适的时机就会苏醒。
为了确保冒险家们不会背叛自己，富豪给他们注射了某种毒素，需要专门的血清才能解毒，否则48小时后就会身亡。
夜神月原本是有同伴的，可惜死的死，逃的……没逃多远也被杀死了，总之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
或许是求生欲，或许是好奇心，夜神月想去看看那老富豪穷尽半生追寻的海底城池是否真的存在。
大概下潜到500米的时候，深潜器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螺旋桨似乎卡住了。
夜神月尝试向母船报备。
通讯器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没有人说话。
他又试了几次，依然没能联系上母船。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是母船遭遇了意外，还是深潜器出了问题？
夜神月决定先去检查螺旋桨。
他换上潜水服，从底部舱门进入深海。
途经一块礁石，见上面攀附如同孔雀羽的海百合，正在水中晃动触腕，摇曳生姿。
螺旋桨里卡了条沉船的铁链，需要费点功夫弄出来。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水中不同寻常的颤动。
一回头，竟是条接近5米的大白鲨朝他游了过来。
夜神月身体一僵，不敢妄动。
那大白鲨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位置游动，灰色脊背，腹部惨白，头侧五对鳃裂随呼吸翕合，如凌厉的刀痕，吻部顿而尖，嘴半张时立马能看到骇人的锯齿状牙齿。
很快，夜神月稳住了心神。
尽管是海洋的顶级掠食者和惊悚片里的常客，但事实上如果不是受到刺激，大白鲨通常不会主动袭击人类。
等它绕两圈满足了好奇心，就会离开。
在那条形似博比特虫的蠕虫咬穿潜水服之前，他原本是这样想的。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格外倒霉。
偷袭者牙齿锋利，鲜血很快弥散在海水中。
也迅速挑动了眼前这头海洋巨兽敏感的神经。
它游过来了。
夜神月感到心惊肉跳。
他无比后悔出来的时候没带根鱼叉，否则现在还有拼死一搏的机会。
就在他与大白鲨相距不到半米的时候，对方停下了。
不多时甩尾而去。
夜神月觉得奇怪，他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硬要说的话，就是黑暗像变得一堵墙似的凝固住了。
犹如某个躯体的一部分。
夜神月迅速返回深潜器处理伤口。
不知道是不是毒素影响了大脑，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夜神月被一阵难以抵抗的困意席卷。
他睡了过去。
梦中，他与一只难以形容的诡异生物纠缠在一起。仿佛是在……交、配？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深海沉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