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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祁无虞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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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无虞就这样被关了两天,没有任何人来探望她,她无法得到外界的消息。
祁无虞心渐渐凉了,自己下场差不多可以预料到了。若舅父舅母心狠,自己恐怕要被“病逝”了;就算舅父舅母心软 ,自己定是要做表哥的妾室了,表哥前途无量,本有希望尚公主,这下,舅母吃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吧。
只是她想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明明两人之间不曾有过间隙,明明之前大家还在一起嬉戏欢笑,怎么转眼就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祁无虞的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指尖发白 ,无尽的苦楚与仇恨压抑在心中。
“吱”一声,门开了,方嬷嬷站在门口,也不进来,微带嘲讽地说:“表小姐,请随奴婢来。”
祁无虞理了理衣服,修整了一下妆容,神色自若地跟着方嬷嬷。
“跪下!”一进门,严夫人就怒斥一声。
祁无虞强制被人压下去,舅母严夫人和舅父坐在上方。
“三娘,这几年来,我们顾府待你不薄,你明知怀远是要尚公主的,你这么做,是何居心!”严夫人说着,拿起帕子轻拭眼角。
“舅母,三娘万万不曾想过要对顾家不利,也不曾肖想过表哥,望舅父舅母明查!”祁无虞义正言辞地说道,重重地磕了一头。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严夫人冷笑一声,“带她的侍女过来。”
叶荷,桑寄!祁无虞心中波涛汹涌,地面的冰冷通过她的额头传到她的内心,全身仿佛被冻住了。
方嬷嬷粗鲁地推了一人进来。
“唔!老爷,夫人。”桑寄的声音敲醒了祁无虞。
祁无虞见到桑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输了,再无翻身的可能。
“把你之前的话重复一遍。”严夫人凛冽的眼神看着桑寄。
桑寄不忍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姐,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挪。
桑寄低着头说:“前几天,表小姐去看望二小姐,在门外得知自己不能生育的消息,舍不得顾府的富贵,对二小姐也怨恨起来了,回到院子后就细细谋划起来。表小姐收买了前院的人,得知少爷的行程后,又派奴婢去外面买药。”
桑寄咬咬牙,接着说:“那剩下的银子和药都在奴婢房里,夫人可以派人去搜!”
严夫人阴沉沉地看着下面的两人,叫了一声门外的方嬷嬷,方嬷嬷把证据放在祁无虞面前。
祁无虞笑了,自己还是太天真了,自己不过是一介孤女,怎么能比得上自己的骨肉?
她深深地看了舅父舅母一眼,再次磕头:“三娘,无话可说。”就当是还了这几年的养育之恩吧。
一言不发地顾老爷突然出声:“挑一个好日子,让怀远纳了她吧。”
严夫人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只得应下了。
之后,严夫人又派两个嬷嬷来,美名其曰“学规矩”,实则是防止祁无虞自杀。
祁无虞看着眼前两位严厉的嬷嬷,抚着袖子笑了,答应过母亲,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下去,她祁无虞绝不会食言,就算为此不择手段!
待嫁的日子清闲极了,所有人都对她避如瘟疫。
“小姐……”叶荷一进门就跪下了,话未完,泪先流。
“你还回来干什么?”祁无虞平静地问。
“小姐,奴婢绝没有背叛你!奴婢愿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叶荷向天发誓。
祁无虞扶起她说:“我自然知道你没背叛我,如今我已这个样子了,你还不如到顾府做个普通的丫鬟,怎么也好过伺候我。”
叶荷急了:“叶荷绝非忘恩负义之人,求小姐不要赶我走。”
祁无虞嘴角微微上扬:“那就留下吧。是把你送到我这儿来的?”
叶荷松了口气,回答道:“是大小姐。”
顾清夷啊,祁无虞垂目说道:“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叶荷站着不动,大着胆子说:“小姐不是有永安公主的玉佩吗,可不可以向公主求助?”
祁无虞听完,轻笑一声:“叶荷啊,如今我们还能出的去吗?就算出了府,又能怎样呢?永安公主不在京城,我不过是一介孤女,如何攀得上天上的月亮。若被人再污蔑一次,那可就是没命的事了。”
叶荷只得悻悻退下了。
很快,就到祁无虞出嫁的日子了。
前几日,严夫人给祁无虞置办了一间宅子,今日,祁无虞被人一台小轿从宅子抬进了顾府。
坐在床上,祁无虞打量了一下,房间布置地虽喜庆,但总给人一种敷衍之感。是啊,表哥顾怀远一定厌恶极了自己,日后自己只有安分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碰上温和一点的主母,自己也就能平静度过这一生了吧。
祁无虞心里苦涩极了,镜中美丽的容颜,精致的妆容仿佛在嘲笑这场闹剧。
与顾府喜庆的气氛不同,永安公主的寝宫里一片死寂。侍女们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满地都是碎瓷器。
许久,永安公主景含章沉声说道:“你们都出去,沧海、月明留下。”
等众人退下后,景含章怒声说道:“我不在的这个月发生了什么,无虞怎么成了顾怀远的侧室。我当初不是让你们看着点吗!”
沧海咽了咽口水:“回公主,是奴婢们的失责。”
沧海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完,大气不敢喘,害怕极了。
“好,好,好!”景含章不怒反笑,“你们再去查,看看她究竟是何方妖怪,真是好算计!”
沧海和月明答了一声,退下了。两人出了殿,才发现衣服已完全湿透了。
“走吧,去看看那人究竟有什么本事,竟敢动公主心窝上的人。”沧海和月明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顾府中
祁无虞在床上坐了许久,一个小丫鬟前来说:“少爷说了,今晚不会过来了,请姨娘明早按时起来去敬茶。”
小丫鬟说完就匆匆离开,连赏银也不要。
“小姐,他们欺人太甚!”叶荷急红了眼。
祁无虞取下盖头,慢条斯理地卸了头饰,说:“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叶荷,从今天起,我只不过是一个侧室了。”祁无虞洗净妆容,波澜不惊地说。
大少爷没进祁无虞的门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顾府,那些仆人哪个不是人精一样的人物,都在心里暗暗揣摩着如何对待这位新姨娘。
一早,祁无虞收拾妥当后,来到正房,顾怀远站在门口,见她来了,冷着脸同她一起进去了。
屋里沉闷闷的,祁无虞硬着头皮给老爷夫人敬了茶,严夫人敲打了她几句,语调没有一丝起伏,最后心烦地让他回去了。
祁无虞回到院子,迎面是叶荷焦虑的脸,祁无虞安抚地笑了笑,说:“你在担心什么呢,他们毕竟还是我的亲人。”
叶荷哽咽地说:“若他们真把小姐当亲人,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祁无虞静静不语。
“表姐,好久不见。”顾清欢走进院子,笑吟吟地说。
顾清欢来也没人通报一声,个个都是人精,看碟下菜。祁无虞讽刺地想。
“我等你很久了。”祁无虞冷冷地看着她。
“难为表姐还记得我这个妹妹。表姐不请我去屋里坐坐吗?”顾清欢笑语嫣然地说。
祁无虞推开房门,进去了,顾清欢跟在她身后。
“表姐这儿布置得真喜庆呢,只可惜,不是大红色,”顾清欢看着屋里的装饰说,“昨日是表姐大喜的日子,我还没恭喜表姐呢,祝表姐早生贵子,夫,妻,恩,爱!”
顾清欢句句如刀,直戳祁无虞的心窝子。祁无虞也不恼,淡淡地说:“你为何要这样做?”
顾清欢捂嘴咯咯笑,天真烂漫的样子,祁无虞一阵恍惚,之前顾清欢也是这个样子,那时两人亲密无间。想着,祁无虞眼神冷了下来。
“表姐你问我啊?我也不知道呀,可能是因为表姐命太好了,妹妹我那么凄惨,姐姐又怎能独善其身呢?”
“你在说什么胡话!”祁无虞皱眉看她,疑惑不解。
“表姐不知道吗?不知道也好,表姐以后也不会知道的,”顾清欢痴痴地看着祁无虞,“表姐,你就在这个院子里,青灯古佛,了却这一生吧。”
说完,顾清欢拂袖而去。
……
顾清欢走后,祁无虞还呆坐着,真是没想到啊,顾清欢是重生的,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祁无虞就像是拨开眼前迷雾一样,一切变得清晰明了,果然,上次落水时,顾清欢的异常不是错觉!那么,去寺庙的那回,严夫人临时去不了也是她计划好的,若那次没遇到永安公主,自己只怕是丧命于泥石流了。
祁无虞的手轻轻敲打着桌子,心里发寒,顾清欢见着玉佩以为自己得公主青睐,就趁公主离京,设法陷害自己。
真是好算计,前世发生了什么,顾清欢竟然如此恨自己,完全不顾之前的情意!
另一边,顾清欢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院子,关起房门,顾清欢癫狂地笑起来,稚嫩的脸上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狠辣与沧桑。
祁无虞啊祁无虞,这下我看你还怎么翻身,你也不要怪妹妹我狠心,谁让你前世抢走了我的姻缘,后半辈子的凄惨全拜你所赐!
你也是命大,池水没能淹死你,泥石流也弄不死你,反倒是让你救了永安公主,这样的福气真是令人羡慕啊!
“哈哈哈,我早说了,下这么大的雨,福兮祸兮。祁无虞你没葬身于泥石流,反而结识了公主,你以为这是福吗?我本来还想慢慢帮你挑个好人家呢,这样一来,我只有速战速决了,以免夜长梦多呀!福兮祸兮?”
顾清欢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前世,永安公主死于泥石流中,因此,顾清欢对她不太了解,也没放在心上。她不知道的是,永安公主的人时刻监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