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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因担忧顾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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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担忧顾清欢的病情,祁无虞还完愿,又求了一个平安符,也不在寺庙里多待,急忙赶回去。
天色阴暗,车夫加快赶车速度,马车走了没多久,雨就落了下来,带起一阵阵寒意。
“小姐。”叶荷看着祁无虞微微发白的脸色,不由懊恼起来,真是的,自己怎么没想到带手炉来,小姐的身子才刚好,可不要再倒下去了。
马车突然停下来了。叶荷有些急躁地问:“怎么停下来了,雨这么大!”
车夫的声音从雨雾中传来:“回小姐,前面停了辆马车,徐侍卫前去探查了。”
主仆两人等了没多久,徐侍卫就回来了,说:“表小姐,前面是永安公主的马车,据说是车子陷在泥坑里出不来了。”
祁无虞问:“永安公主的侍从呢?”
徐侍卫说:“永安公主就带了一位侍卫。”
真是奇怪,堂堂一公主居然只带了一位侍从。祁无虞不愿参和进皇家的事中,但又不能坐视不理,她对徐侍卫说:“烦劳徐侍卫带几个人去,问下是否需要帮忙。”
“是。”徐侍卫的声音消失在雨中。
没多久,徐侍卫回来了:“表小姐,永安公主的侍女想要见您。”
祁无虞忙让叶荷把帘子拉开,正要下马车,侍女阻止了她的动作:“祁小姐不必多礼,我替公主传几句话。”
说着伸出手,一枚雕刻精美的凤形玉佩躺在侍女白嫩的手中,说:“这是公主随身佩戴的玉佩,特意用此来答谢祁小姐,还望祁小姐不要拒绝。”
侍女虽然一脸笑意,给人亲近感,但语气却不容拒绝。
祁无虞双手恭敬地接过玉牌佩,挂于腰间。
见祁无虞的动作,侍女眼中终于有了笑意,行了个礼,转身欲离开。雨越下越大了。
这时,祁无虞心猛的一跳,“轰隆,轰隆…。”一阵巨响,坍塌的声音震耳欲聋,洪水卷着土沙石块奔腾而下。
侍女大惊失色:“公主!”滚落的岩石扬起浓浓的尘埃,侍女顾不上手中的伞,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无事。”一辆马车从尘埃中驶出,清亮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似珠落玉盘。
侍女爬上马车,细细检查一番,见公主确实无碍,她才放心下来,下了马车,向祁无虞行了个大礼。
“三娘,前方无法通行,换条路走吧。”永安公主淡淡地说。
永安公主自始至终都坐在马车里,也不曾撩起帘子,祁无虞只觉得有股熟悉之感。
滚落的巨石完全阻断了前面的路,前方一片狼藉,祁无虞应了一声,行了礼后,带着惊魂未定的侍女和侍卫离开了。
顾府。
顾清欢脸突然白了起来,心不正常地跳动了几下。
“欢儿,欢儿!快去叫大夫!”严夫人见顾清欢痛苦地捂住心口,有些慌了神。
“娘,我没事。不要让别人进来!”顾清欢大口大口地呼吸,面容扭曲,死死地抓住母亲的手。
“依你,都依你。”严夫人忙说,对方嬷嬷使了个眼色,方嬷嬷悄悄退出去,招呼院里一个小丫鬟去叫董大夫。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顾清欢微睁着眼,问:“这会儿还在下雨吗?”
回到房里的方嬷嬷笑着说:“是,二小姐,这雨越发厉害,一时半会还停不下来。”
“这雨,可真大啊,”顾清欢喃喃说道,“你说,这么大的雨,祸兮福兮?”
“这……”方嬷嬷迟疑地说。
顾清欢也不在意,白着一张小脸笑了笑:“表姐还未回吗?”
严夫人摸了摸她的脸,怜惜地说道:“这会儿也快回了,别担心,好好休息吧。”
“是,母亲。”
祁无虞回到府里,匆匆换了身衣服,就带着平安符去见顾清欢。
来到顾清欢的房门口,云慧支支吾吾,就是不让祁无虞进去。
祁无虞心急如焚,只觉得顾清欢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直觉这事与自己有关,态度微微有些强硬。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算了,云慧,请表姐进来吧。”虚弱的声音飘出。
“是。”云慧撇了撇嘴让出道,让祁无虞进去了。
祁无虞一进去就见顾清欢趴在床上,扭头冲她笑。
“这是我给你求的平安符,你……”祁无虞一看全明白了,哽咽地说。
顾清欢调皮地眨眨眼:“谁欺负你了,表姐?”
“云慧,这是怎么回事?”祁无虞不接她的话,转头问云慧。
云慧不顾顾清欢的阻止,哭着说:“老爷觉得上回发得太轻了,硬是让嬷嬷们打了小姐十板子。”
“你……”祁无虞眼前发黑,她扶着椅子说,“你怎么这么傻啊!”
顾清欢趴着,无所谓地说:“不就是几板子的事吗,她们也就是做个样子,哪敢下重手。再说,不疼,怎么能记住呢?”后面一句轻轻的。
见祁无虞还想说什么,顾清欢烦躁地揉了揉头:“哎呀,表姐不要再说了,我头都大了你若真想让我早日康复,就讲讲今日有什么新奇的事。”
祁无虞也不好说什么,咽下心中的担忧,笑着讲述了今日的事。
“啊,表姐没吓着吧?”顾清欢的小脸满是不安。
“无事,我离那距离较远,只是有些震撼。”
“这是公主的玉佩吗吗?我可以看看吗。”顾清欢移开话题。
“是的。”祁无虞解下玉佩,递给顾清欢。
“这是,”顾清欢仔细观察了一下,惊讶地说,“这是公主一直佩戴的玉佩,听说见此玉佩如见公主。表姐好生收着吧。”
祁无虞接过玉佩,满腹疑团,永安公主这是何意?
两人又聊了几句,祁无虞见顾清欢有些精神不济,便离开了。
次日,祁无虞带了几本书去顾清欢那儿,顾清欢性子跳脱,让她在床上养伤,对她来说算得上是一种折磨吧。
祁无虞想着,不由地微笑。她身后跟着的侍女桑寄好奇地看了看面带笑容的祁无虞。
桑寄和叶荷都是祁无虞带来的侍女,感情比起顾府的侍女更深厚。
祁无虞走进院子,由于顾清欢前段时间不小心把祁无虞推进池子里,顾清欢的父亲顾汝贞大发雷霆,把她禁了足,只给她留下了两个侍女。所以院子里静悄悄的,院门口守着一位侍女,另一位不知去哪儿了。
祁无虞走近,只听见顾清欢痛苦地声音:“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云慧的声音略低:“董大夫亲口说的,表小姐,恐怕是子嗣艰难了。”
“是我害了表姐,我去给她赔罪!”
“唉,小姐,你若这样不顾一切地冲过去说,万一表小姐想不开怎么办?慢慢来,董大夫还说,好生养着,还是有可能的……”云慧劝道。
祁无虞怔怔地站在原地,心神不宁。
“小姐。”桑寄怯怯地轻声叫到。
“啊?哦,咱们先回去吧。”祁无虞悄声离开,对院门口的侍女说:“跟二小姐说一句,就说我身体不适,改日再来。”
侍女应了一声,祁无虞魂不守舍地回去了。
回到院子里,祁无虞关上房门,静坐着。叶荷看着紧闭的房门,皱起眉头,问桑寄:“发生什么事了?”
桑寄看看四周,没人,小声地跟叶荷说了。
叶荷听完强忍着泪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怪谁?真是造化弄人啊!
没多久,祁无虞恢复正常,面色如常,丝毫不见之前的阴霾。
桑寄见状也放心了,只有叶荷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自家小姐想不开。日子在平静中过去了。
一日,顾清夷跟前一小丫鬟来了,说:“大小姐得了一株魏紫,邀请表小姐前去观赏。”
祁无虞本想带叶荷去的,叶荷沉稳,桑寄过于浮躁,顾清夷性子冷,不喜桑寄的性格。
可叶荷不知怎的,今日身子不太舒适,祁无虞只好带着桑寄前去。
小丫鬟领着祁无虞穿过竹林,祁无虞察觉有些不对劲,顾清夷怎么会让人带她来这么偏僻的地方,而且,前面是表哥的院子。
祁无虞刚想推脱离开,后颈一痛,就晕过去了。
待她醒来,香甜的味道弥漫在空中,整个人躺在柔软中,上好的锦被带着淡淡的竹香。
不对,祁无虞睁大双眼,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她渐渐恢复神智,自己只穿了一件亵衣,四肢无力。
她旁边躺了一个男人,正是表哥顾怀远。她忙穿上衣服,死死掐住自己,该怎么办。
还未等她穿好衣裳,屋外沸沸扬扬,祁无虞大惊失色,想跳窗而出。
门一把被推开了,“你们在干什么!”严夫人看清屋中情景,不由怒火中烧,方嬷嬷把周围的奴婢都赶到到院外,派人看住他们。
“舅母。”
“住嘴,不要叫我舅母!”严夫人捂住心口,厌恶地看向祁无虞。
祁无虞被禁足了,她身边的侍女皆被带走了,严夫人派了两个严厉的嬷嬷看住她。
祁无虞也慢慢静下心来,日子太过平和了,自己居然毫无警惕之心,这件事是谁做的,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