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相思 ...
-
温白难得流露出脆弱,这时的温白在林珏衣眼里只是个委屈的孩子。
温白问:“难得王爷就不可能永远只专情于一个人吗?”
“永远这个词,谁也无法保证,你我难道就能肯定自己的爱是永远的吗?而且···小白,姐姐说了这么久你还是不明白,这是个关于贪心的话题,我们都不应该贪心不是么?我们最应该在乎的应当是我们自己,不是么?”
温白下意识地摇头,他挑不出林珏衣话中的错处,可是他直觉这就是不对,不对!温白趔趄着逃出了庆霞苑,等到他发现,他已经回到了正阳宫的书房,温白颓然在椅上坐下。他做不到林珏衣的释然,他做不到不沉迷于慕天麟的爱中,爱一个人,就想要得到对方同等的爱,这就是贪心吗?这种贪心不也是为了自己吗?这一点上,温白无法认同林珏衣的话,温白也知道自己和林珏衣是完全不同的人,就自己而言,即使会万劫不复,自己也一定会坚决走下去吧。
温白的手撑在书桌,忽然才发现桌子上赫然有一封信,这是···慕天麟的笔迹!
致温白···
温白迫不及待地拆开,抽出信纸,纸上寥寥几句话说得简短,大抵意思是很高兴温白开口要他写信,他等的就是这一天···真狡猾!这就是他只稍东西,不带一星半点音信的原因?
战事臻末,必速矣,早还家。
温白怔怔看着信的最后一句···
保重,甚念。
温白这时才发觉,不知所起,原来自己也早已相思入骨。
温白很想很想···马上就能见到慕天麟了,告诉他,他的答案。告诉他,他早已万劫不复。
“王爷真乃神机妙算!那二皇子真的回都城了!”
“送信的人呢?”
“受了点小伤,回来了,说是顺利完成任务。”
“那就好。”
“王爷,属下有一点不明。”周洲拱手,脸上尽是藏不住的欣喜。
慕天麟慢慢穿上盔甲,散下一头乌发随意合拢扎起,刀刻般的眉眼依旧那么犀利,“说。”
“单凭在小兵身上藏文书,就能骗月宛二皇子回都?他难道没有想过,小兵是怎么死的,文书真的是那小兵藏的?”
慕天麟轻轻摇头,“这一招并不英明,也不需要英明,诏河并不傻,这里边的猫腻肯定知道,只是那文书不假,确确实实是我们的内应从月宛皇宫偷出来的大皇子密函,只是,我们帮大皇子送罢了。”
“加之他们本来就矛盾重重,二皇子带兵以来,皇都的态度,军队的归属,加上这铁证如山的文书,二皇子一联系起来就明白了!文书怎么来的根本不重要!王爷英明!”
“我想,诏河早就不想打这战了,我们只是给他提供了拿得出手的证据。老月宛皇退位在即,大皇子诏铭虽然呼声高,但始终不能稳操胜券,策划了这么多年,又任了二弟当主帅,打的便是两手准备,赢了,固然好,输了,让竞争对手战死沙场,也好。诏河弄清楚大哥的用心,自然不会当他登基的垫脚石。老月宛皇爱子心切,最恨兄弟相残的事情,这诏河一回都,恐怕老头子不会轻饶了大皇子。”
“可是王爷,我们种种情报可知,大皇子登基其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呀。”
“人心不足蛇吞象,再说他也确实需要战功。”
“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好了,废话这么多,时间差不多了,按原来部署的,老曹带一队人马先摸进去,没有埋伏,我们今晚就拔了月宛的大本营!”
“属下遵命!”
“喂!哪来的女人!站住!”帐外传来吵嚷声。
“怎么回事?”
只见大帐内忽然闯进一个妙龄少女,身着异服,风情万种。
周洲笑着说,“哟,这不是前些日子王爷从月宛军队里解救出来的境河国公主吗?”
女子朝慕天麟的方向扑通就跪下了,头伏得很低,说道,“境河国已被月宛灭国···珑儿···求王爷让珑儿留下,珑儿愿意跟随王爷,服侍王爷,做牛做马!”
慕天麟略一沉吟,系上最后一条绑带,忽然问道:“会跳舞吗?”
女子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到的是慕天麟冷峻的瞪视,吓得忙又低下了头,“珑儿三岁习舞,王爷知道,境河国舞蹈远近驰名···”
慕天麟拿起佩剑,整装待发,打着手势告诉周洲出发,临出军帐,珑儿听见王爷磁性的嗓音说道,“那就先留下当侍奉丫鬟吧。”
温白和林珏衣那日后,都默契再也不谈有关慕天麟的事,温白虽觉得有些可惜,但他知道就算林珏衣说自己看得开,作为称职的王妃,林珏衣对王爷还是充满爱的敬重的,谈论这共同的爱人,对两人来说,都未免有些残忍。还好除了慕天麟,这两个性情上其实那么相近的人,还是有很多其他共同爱好的,温白真的很感激,在王府里,可以有林珏衣的陪伴。
很快又到了立秋的日子,温白时常想,短短一年,人的心态怎么就能发生怎么大的转变,想去年生辰,自己还是孑然一身,而现在,有了记挂的人,也有的信赖的家人。短短一年,温白已经觉得得到了这一辈子的幸福。
“温主子,王爷在望心亭有请。”
“王爷?”温白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仆吓了一跳,也为这小仆的话吓了一跳。
未等温白追问,小仆已经匆匆而去。温白带着疑惑朝望心湖的方向走去,难道是姐姐?不对啊,中午的时候已经帮我庆生了。难道···真的是王爷?!最后一战,月宛溃不成军,可是残留余党甚多,王爷应该还在前线分身乏术才对···
温白心下思索着,不知不觉日落月升,夜幕降临,温白这才发现,平时常走的小路上,两旁树梢已经挂上了精致的灯笼,在夜幕中明灭,引着前路,好似一条星河。
温白暗抑心中的激动,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终于来到望心亭,只见望心亭已经被花灯照得如在白昼,亭内石桌只摆放几样自己平日喜爱的点心,还有一小壶酒和一个酒杯···温白的心慢慢沉了下来,低头笑了笑,在桌边坐下,为自己斟上一杯,是菊花酒···温白释然,至少知道慕天麟也记挂着自己,记得自己的生辰。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小仆,手捧锦盒,将锦盒递上后便又退了下去。
温白带着疑惑打开,只见精锻包裹着的,竟是慕天麟一件不离身的玉坠,玉坠下压着的一张熏香的纸条。
见玉如晤。
温白捧起玉坠,虔诚印下一吻。
湖对面,远山边,升起万千花火,在夜幕中炸开,璀璨、绚烂,在温白眼中映着不息的光亮,温白展开一个谁也没见过的灿烂笑容,在这烟火照映下美得不可方物。
慕天麟,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