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all你写个all你系列》疏言寡语

23、认真

　　似乎最近冲田千有些不对劲。
　　“把腿抬高，龙马。”
　　冲田千颇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双手撑在地上做蹬地练习的越前龙马，拿着自己的球拍碰了碰越前龙马抬在腰部的膝盖。
　　越前龙马很不友善的瞥了一眼冲田千，倒是很听话的又把腿往前抬了抬。
　　冲田千在他身边蹲下身子，伸出手碰了碰他大腿外侧的一处肌肉，越前龙马仿佛过电了一样，又把腿猛地抬高了一下，顺便避开了她的触碰。
　　“行了，站起来吧。”
　　冲田千收回了手，与越前龙马一同站了起来。
　　“三十个蹬地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体力都没有下去十分之一，就不要这么瞪我了。”
　　冲田千没搞明白面前的越前龙马为什么像个炸了毛的猫一样盯着自己，而且他的脸有些不自然的红，但这似乎并不是由于准备活动造成的，只是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刚才我讲的，都记住了？”
　　越前龙马压了帽檐。“MADAMADADANEI（还差得远呢）。”
　　这时候还耍什么帅。
　　冲田千看着对方显然没有把她的担心放在心上，就没有多想，转个身看向了正在看部员们训练的手冢国光。“部长，A场借我用下。”
　　“嗯。”
　　旁边的一众网球部的正选和部员们都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消息，还没看清楚人，就听到冲田千抬高的声音。
　　“大石前辈，菊丸前辈，有空么，陪小不点和我打一场？”
　　“哦？”菊丸英二听到冲田千的声音，连球都不接了，转着拍子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什么什么？小千要和我们打一场吗？”
　　“当然。”冲田千笑吟吟的，有些吊儿郎当。“正好让我看看你们最近练的那个阵型，如果不成形的话，做做样子也好。”
　　随后走来的大石秀一郎则笑了笑。
　　“倒是被小千先知道了，你是看到我们的练习了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大石秀一郎作为三年级的前辈，身上是一点也没有那些二年级‘为老不尊’的架子，这下也在认真请教她。
　　从上一次冲田千和手冢国光的比试之后，作为实力至上的网球部，已经很少有人会对她轻视了。
　　“我没有见过，自然要看一看。”
　　冲田千将网球拍夹在腋下，活动了下腰部，简单做了做准备活动。
　　“澳大利亚阵型，也算是我第一次双打时候用的决胜宝典，只能说把一些经验分享给前辈们。但这场比赛主要是……”
　　话没说完，冲田千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越前龙马。
　　一个眼神，对面的两位三年级学长秒懂。
　　原来他们俩是附带的陪练啊——
　　“好哦！大石！我们把小不点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吧！”
　　越前龙马：？
　　关他什么事？
　　“好啊！英二！加油！”
　　大石前辈你为什么一脸不嫌事儿大的模样，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但有强者上来挑战，越前龙马还是很乐意的。
　　不过跟冲田千搭档……他不是很担心她的技术，但是他比较担心这个黑心的冲田千会给他使什么绊子。
　　*
　　虽然冲田千真的很心黑，但在这种场合下，使绊子倒不至于。
　　只是——
　　“……真逊啊。”
　　她的嘴巴可不是一般的毒。
　　自上而下的视线实在是没法令人心生好感，因为接球而摔倒的越前龙马撇了撇嘴站了起来，没忍住反击道。
　　“你要是不打双打，就站到外面不要挡到我接球。”
　　冲田千邪魅一笑，嘴上毫不留情。
　　“看不清人家的队形的变化还好意思嫌弃队友的队友我可不想要呢~至少挺过这一局才行啊，青学未来的支柱君。”
　　澳大利亚阵型对于配合要求非常高。
　　可在同时，却有着她最为擅长的弱点。
　　只要被诱导，他们的配合就总会出现漏洞，无论是主动引发还是被诱导露出的破绽，只要有破绽，就不是无敌的。
　　“看，这里——”
　　冲田千漫不经心的挥拍，软绵绵的球不算高速，也不算强力，却仍然穿过了这一对没有反应过来的黄金搭档的中间，轻飘飘的就取得了一分。
　　“啊！”
　　大石不是没有看到那个漏洞。
　　但他觉得这个漏洞问题并不大，对面在那么短的时间肯定不会看到后场的那块漏洞。
　　不对，她怎么可能看不到。
　　那可是以攻心为主的诱导性全能选手，即使是手冢国光，也会上了这只小狐狸的当。
　　这只小狐狸，可是最早看穿了手冢国光的那个绝技——
　　"漏洞就是漏洞，不管那多小，那就是能得分的点。不要天真的以为我看不到，也不要以为对手看不到。"
　　冲田千将球拍背在身后，双手手臂饶过球拍插着腰，笑嘻嘻的望着对面仍然没有回过神来的黄金双打。
　　“而且……那个漏洞，我是故意的。”
　　菊丸英二从地上跳了起来，张大了嘴气得不行。
　　“啊！小千！你耍诈？！你总是打那种左旋球把我往角落里带！我讨厌你的球！”
　　“喜欢又不能得分。”
　　冲田千嫌弃的撇了撇嘴。
　　“而且，菊丸前辈你声音太大了，好吵。”
　　“什么？！”
　　“好好看准小不点的球，即使打你们两个，他也不会处于下风。”
　　冲田千重新握住了球拍，侧过身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对手。
　　明明是笑得很甜美，可菊丸英二却仿佛见了什么猛兽的猫一样抖了抖。
　　如果说海堂薰的眼神是犀利的食象蟒蛇，那么冲田千就是隐藏在树丛中娇小阴狠的毒蛇。
　　毒蛇一般有着漂亮的外表，看似柔软可欺的弱小身子，它的攻击没有多少力量，甚至猎物可以轻松挣脱。
　　可它的爪牙却比任何东西都要阴狠，一击必中时，它就会把毒液在不知不觉注入到猎物体内。
　　看似逃离了的猎物，实际上一直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整场练习赛，冲田千并没有挥拍很多次。
　　偶尔的挥拍看似在补越前龙马够不到的漏洞。
　　可菊丸英二却发现了，那颗一直在场上跳动的黄色小球，在每一次接触到冲田千的球拍后，球上的旋转都会诡异的变化。
　　甚至有的时候，有着最为优秀的动态视力的他，也无法分辨球的旋转方式。
　　实在是很怪异。
　　可每每他看不清那个球的旋转时，就都会是他们的丢分点。
　　他无数次想改变，想去努力看清冲田千的陷阱，却在不留意间陷入更大的死局。
　　直到比赛结束，他已经没能找到方法。
　　“GAME SETTLE，6—4，WIN BY 越前 AND 冲田！”
　　“可恶！！！”菊丸英二打完这场练习塞，只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要是再给他几个球，他就能看清了！
　　“喂小千！我们再比一场！这次我一定破了你的球！”
　　“你看不清的。”
　　冲田千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觉得耳鸣减弱了些。
　　“这种球的旋转并不是一次就能打出来的，我每一次的击球都会去故意叠加另一个方向的旋转。”
　　所以她的每一次击球，都是在诱导，都算好了下一步，甚至是后面好几步该怎么打。
　　“真是恐怖。”乾贞治如此中肯的评价。“网球都快打成了国际象棋，也是有她作为诱导型选手的风格。”
　　因为她无论是力量，速度，体力还是身高都太弱了，弱到一个二年级的普通学员都会比她好的程度，她只能去选择攻心攻计作为她必胜的武器。
　　但不得不说——
　　“真像一个小狐狸啊。”
　　桃城托着下巴笑嘻嘻的有些幸灾乐祸。
　　看完了全程比赛的不二周助笑眯眯的又合上了他的碧蓝色的双眼，补了一句。
　　“那可不是狐狸，那是蛇蝎美人。”
　　*
　　可是蛇蝎美人在平时的时候，却并不像她在球场上那样优美而危险。
　　她被一群并不认识的人拉到了实验楼身后的空地上的时候，还没有清醒过来。
　　她抱着全班的英语作业本靠在墙边，那表情非常的呆萌，只可惜围着她的那群女生并没有露出多么友善的表情。
　　“我不记得我认识你们，有什么事吗？”
　　似乎她一开口，对方更加生气了。
　　那个站在人群中最前面的女生对她露出了嫌恶的眼神，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轻蔑地开口。
　　“你就是冲田千？”
　　这群人根本不认识她。
　　“是我。”
　　冲田千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眼神，转身就要走。
　　“看你并不认识我，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去给老师送作业本。”
　　“等等！你这个臭妮子！”
　　见她要走，那个领头的黄色头发的少女赶忙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的肩膀。
　　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手上的劲儿是真的大，拽的她直接向后方仰了过去。
　　紧接着，她手里的作业本就像天女散花一样散落在地上。
　　直到屁股上的疼痛才让她有些清醒了过来。
　　冲田千看着地上的作业本，第一反应是庆幸这是水泥地，如果落在了远处的花坛里弄脏了大家的作业本，恐怕她会被掘尾那个家伙吵到脑袋爆炸。
　　她伸手就想去捡附近的作业本。
　　可是她的动作很快停下了。
　　“……嘶。”
　　手下面压着不知道是谁的可怜的作业本，而手的上面，则是狠狠地踩着的塑胶白鞋。
　　那是二年级特有的蓝色样式。
　　那只脚用了十足十的力量，狠狠地跺在了她的左手背上。还是那个开口的女人，带着轻蔑甚至是阴狠的语气骂着。“就你这种女人！也配羞辱大石前辈和菊丸前辈！”
　　十指连心，冲田千疼的差点泪都要出来了。
　　冲田千这才真正反应了过来。
　　来者不善。
　　她伸出手握住了那个踩住自己的脚腕，按住了对方的脚腕内侧的筋与肌肉点。对方吃痛呼了一声，这才抬起脚。
　　冲田千也顺势站了起来。
　　这群人完全是找茬的。
　　本来她之前的同性人缘也并不好，因为之前一直和手冢国光关系比较好而遭受了不少的女生的恶意，再之后就是和那个人在一起……
　　“一上来什么话都不说，就直接踩别人的手？看来上一次的那盆带油的水也是你们砸下来的吧？从二年级的窗口那里。”
　　冲田千笑眯眯的开口，双手背在后背，右手抓住了左手的手腕，放缓了左手的血液的流动速递，想要缓解左手的疼痛。
　　真是难看啊。
　　自己觉得剑术很厉害，可如今却被这些人任由踩在手上？
　　她心里很生气的，可是面上却笑得越来越灿烂，嘴上却不饶人。
　　“几只野猫也敢朝我亮爪子。我看你们也别在学校了，连人都不会做，学再多也是废物。”
　　“你说什么！你这个贱人！”
　　显然对面那群人被激怒了，把她堵在墙边，其中一个人伸手又推了她一把。她轻松的躲开，让那个人踉跄着一掌撞在了墙上。
　　她的手臂发出了咯吱的声音，痛的这个女孩捂着手臂差点哭了起来。
　　她又笑了笑。
　　“我有说错吗？你们连我是不是冲田千都不知道，就直接上来就攻击。哦对了，刚刚你们说什么，我羞辱大石前辈与菊丸前辈？”
　　这可真可笑。
　　冲田千挺直了后背看着她们，轻蔑地笑了一声。
　　“我是经男子网球部教练龙堇老师亲自认定的指导教练与经理，我指导正选队员是天经地义的事。那场练习赛，大石前辈与菊丸前辈在球场上技不如人，那是他们的问题，这不叫羞辱，这叫做实力。”
　　“你！——”
　　“技不如人就要立正挨打，懂了吗？”
　　冲田千抽出右手将碎发别在耳后。
　　“当然，你们爱得不行的所谓的偶像和男神在我眼里就是个废物。”
　　“你太过分了！——”
　　“区区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居然用这种口气和前辈们说话！”
　　冲田千的眼神越来越冷，她的手腕也越来越疼，可这群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她抬头看向了那个刚刚踩住她的手，站在人群中间却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女人。
　　看样子，应该就是这群人的领头羊。
　　在对视的那个瞬间，那个女人明显的眼睛变的凌厉了起来，毫无征兆的就要抬手打她。
　　她右手抓住了那个人马上要挥下来的手的手腕。
　　那女人气急败坏甩开了她的手。
　　“给我按住她！”
　　冲田千笑意也冷了下来。
　　那些人听从了她们的‘领头’的命令，两个人试图抓住她了她的手臂和肩膀，就轻松地控制住了瘦弱的她。
　　她任由两个人抓住自己，笑容愈发的灿烂。
　　那女人见到她被控制住，终于露出了笑容。
　　领头上前捏住了她的脸，经过精心修饰的指甲恶狠狠地嵌入了她的白皙的皮肤中，苍白的皮肤红了一片。
　　“你倒是牙尖嘴利的很啊。”
　　领头的轻蔑的笑了一声，凑过来的时候那扑鼻的粉底与香水味，令冲田千忍不住皱紧了眉毛。
　　“这么喜欢说，那就打吧，打到老实为止。”
　　波风千突然咧开了嘴，盯着那个人。
　　“好啊。”
　　*
　　好奇怪。
　　越前龙马又一次回头看向了身后的空位。
　　这已经是第三节课了。
　　冲田千第一节课下课后去送英语作业后就没有再回来。而且他刚刚去了趟教师办公室，似乎英语作业本也没有送到。
　　奇怪，去哪里了？
　　越前龙马看了一眼黑板旁写的课程表，起身走了出去。
　　“唔……这群女人下手真的狠。”
　　冲田千坐在医务室中，独自给自己的脸涂上了消毒水，又贴了绷带。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可真是狼狈。
　　她将自己被抓的有些乱糟糟的长发干脆变成了长辫，又换了冬天才用的上的运动服，遮住了包着纱布的左手。
　　可这脸上的绷带，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冲田千站了起来，把长袖的拉链拉到了顶，立起来的领子几乎遮住她大半张脸，她几乎把自己藏在了运动衫中。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似乎辫子并不能遮住那些绷带。
　　她又把头发仔细的放了下来，往前拽了拽自己的侧发，试图用自己的长发盖住侧脸的绷带……可惜收效甚微，反而这不合时宜的长袖运动服让她看起来更加怪异。
　　藏在袖子中，她的左手被绷带缠了一圈，可是仍然隐隐作痛。
　　那么大力的踩下去肯定是肿了，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今天请假算了……”
　　“从下午你就没上过课，你这不是请假，是翘课。”
　　门口冷不丁传来的声音让冲田千吓了一跳。
　　她猛的回头，就看到倚在门口的越前龙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表情。
　　显然对方看到她的样子也是一愣。
　　冲田千有些懊恼，今天的自己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连这小不点开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可对方似乎并不打算让她避开，再次开口时候，声音冷的不少。
　　“你这是什么可笑的衣服，而且，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冲田千侧开头，在越前龙马看不到的地方龇牙咧嘴做了个非常不雅的表情。
　　再次转过头时，变得和平常一样笑容满满，只是她嘴角还挂着淤青，这一笑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差点支持不住自己的笑容。
　　“这个啊，不小心摔倒了。”
　　越前龙马只觉得这个接口似曾相识。
　　他走上前几步，终于看清了冲田千这张平时不可一世，此刻却狼狈的不行的脸。
　　“你当我是个傻子？”
　　“爱信不信。我下午就不去上课了，你帮我跟老师和龙崎教练请个假，就说我不舒服。今天的训练方案乾学长知道，做好记录就行了。”
　　冲田千摆了摆袖子，越过他就想要走。
　　“书包就扔那里吧，我受伤的事，麻烦你不要和其他人说。”
　　“不是摔倒吗？”
　　越前龙马回头看着走路一瘸一拐的冲田千，没出声阻拦。
　　冲田千回头看向了越前龙马，轻笑了一声。
　　“你和他们一样，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别多问了。”
　　越前龙马就这么看她故作没事一样走出了医务室。
　　越前龙马并不笨。
　　那脸上的绷带一看就有问题，而且这天气穿冬天的长袖校服？
　　应该是受了伤不想让他看到。
　　校园凌霸？
　　……这可真是人渣。
　　*
　　“越前小不点，小千怎么了？”
　　趁着休息，菊丸英二凑到了刚刚替冲田千请假的越前龙马身前，担心的问道。
　　“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
　　“从楼梯上滚下来了，摔了个狗吃屎。”
　　越前龙马面无表情的说着。
　　旁边的不二周助睁开眼睛盯着越前龙马看了好一会儿，又把眼睛眯上了，转头看向了旁边。
　　乾贞治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颇有些幸灾乐祸。
　　“好怀念啊，曾经还没有打网球的小千可是经常平地摔。她皮肤又薄，经常一摔就是一大块淤青，还要哭半天。”
　　越前龙马想了下，似乎见到冲田千的时候，那个人脸上全是笑容，可一点泪都没有。
　　他有点想看那个傲的不行的女人哭鼻子的样子。
　　不过，要是能在球场上看她输的哭鼻子的话，就更好了。
　　“呜哇，青一大片。”
　　菊丸英二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子抖了抖
　　。“太难哄啦，一哭起来就哭个不停，只有手冢部长来了才歇息。”
　　“什么什么？学长们在讨论什么？”
　　乾贞治在旁边不停地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可嘴却没停下。“怎么样，要知道冲田千小时候的秘密吗，但我这里可是付费的。”
　　“嘶……”
　　“喂，乾……你这不太好吧……”
　　后来话题渐渐地就偏离了，众人七嘴八舌的又一次讨论起今天旷课休息的冲田千。
　　唯独不二周助和一旁的手冢国光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