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all你写个all你系列》疏言寡语

22、约会

　　“真是难得啊，你会来我的学校……”切原赤也看着安静的跟着自己的冲田千。
　　似乎今天冲田千有些反常，太安静了反而让他很不适应。
　　“嗯，之前你一直跟我说，你的学校的事，今天有空，我就来看看。”
　　没有调侃，没有毒舌，温顺的就像毫无危险性的小兔子。
　　反而更诡异了。
　　切原赤也后背有些发凉。快走到男子网球部的门口的时候，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
　　“那个、那个小千……”
　　“怎么了？”
　　面对少女无辜的表情，切原赤也上下打量她，一副她得了重病的样子。“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啊？”
　　“……”冲田千愣了愣，随即苦笑了一下，她伸出手摸了摸切原赤也凑过来的脑袋上那毛茸茸的卷毛。“嗯……我们家小赤也也长大啦，都能感觉到我不开心了。”
　　这是拿他当小孩子吗？
　　还是当什么大型宠物呢？
　　不过……她的……宠物吗？
　　等等，他在想什么啊！
　　切原赤也拍开她的手力道不大，别扭的别开头，脸似乎很红。“千，你别忘了，我也是个男人，我可不是曾经的那个傻小子了。”
　　曾经的少年已然比她要高出许多，身材也逐渐趋于成熟……
　　只有她还守着那个永远不会褪色的照片里的那个少年……
　　她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凝固。
　　切原赤也只能看见冲田千落寞的神情。
　　少女苦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少女收回了手。“是长大了。”
　　“千……”
　　她骂他也行，损他也行。
　　但就是别……露出那种寂寞的笑容。
　　“我、我带你出去玩吧！”
　　“诶？”冲田千显然没有跟上他跳跃性的思路，被这么拉着，一路狂奔。
　　却没想到还没跑几步，就被人半路截了胡——
　　“切原！不来训练，你在干什么！”
　　呜哇，如此中气的怒吼，不是那个魔鬼副部长真田弦一郎还有谁。
　　“真田、真田副部长！这可真是幸会下午好！”
　　冲田千看了一眼这个紧张到口吃甚至语法都用错的可怜的娃，再次回头时，她的目光和双手叉腰堵在门口的真田弦一郎对上了。
　　“冲田千，你怎么在这里？”
　　语气上说不出友善，但也的确没有刚才训斥切原赤也时候那种压力。
　　冲田千看向了真田弦一郎，想了想开口说道。
　　“我本来呢，是来找你。”
　　“找我什么事？”
　　真田弦一郎这才将目光转到少女身上。
　　少女比上次他见到的要安静得多，与其说安静……倒不如说是意志消沉。
　　她低着头思索了一两秒，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我本来想和你这个……传说中的真田家的‘一斩’的接班人比试一下，但是吧……”
　　本来？
　　她是心情不好么？
　　真田压低了声线，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温和一点。
　　“现在还比么？”
　　“……但是现在我有点改主意了。”少女看着身边有些手足无措的切原赤也，侧身看向了那个小可怜。“不如加点筹码。三分比赛我要是赢了，就让我和赤也去约会，怎么样？”
　　真田弦一郎的目光在这个一脸虚假笑容和一脸惊惶无措的两人身上徘徊了几下后。
　　“可以。两局三胜，一局三本定胜负。”
　　一直以纪律和规章为天的真田弦一郎竟然答应了她几乎算是无理取闹的条件。
　　少女跟上了转身就走的真田弦一郎，笑得没心没肺。
　　“当然。”
　　*
　　剑道部的达人真田弦一郎要和外校生比赛的事情，被路过的网球部的成员看到了全程，然后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传的整个男子网球部都知道了这件事。
　　据说那个外校生是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生，好像还谈到了什么……约会什么的……反正切原赤也那家伙也在，搞不好是个修罗场。
　　男子网球部的成员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全体都沸腾了。
　　真田玄一郎是什么人？
　　那是死板的能和那个青学的手冢国光相比的存在，平生痴迷剑道和网球，凶巴巴的样子连同班女生都不敢靠近。
　　难倒自家副部长就这转性了？要找女朋友了？
　　那他们好日子不就要来了吗？！
　　但所幸这个部长缺席的网球部中，副部长即使不在但余威仍在。
　　除了还是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正选吊儿郎当的结伴去剑道部看热闹外，其余的普通网球部部员只能目送自家正选大佬离开，哭着求他们看完戏一定要给他们带来一手消息。
　　只是……这谁能想到那个据说可爱到爆的外校生，竟然是那天见到的冲田千。
　　仁王雅治转身要走，却被旁边的柳莲二拉住。
　　正在整理衣物的冲田千看到了这几个人，冷冷的瞥了一眼抬脚要进来的众人。
　　“进来脱鞋。”
　　糟糕，进到剑道场可是要脱鞋的……
　　旁边的真田弦一郎早就换好了衣服，看着没有带护具的冲田千不悦道。“你的护具不合身？怎么不穿？”
　　“这又不是正式的比赛，这里没有适合我的大小的护具，就不用带了吧？”
　　“这怎么行？”真田弦一郎皱着眉头看向她，口吻不容置疑。“戴上，切原你去帮她。”
　　“我不戴。”
　　冲田千拍开切原赤也伸过来的手。
　　少女的眼中冰冷，终于露出了让他稍微能燃起斗志的目光。
　　她笑得没心没肺，但眼中却凉薄的很。
　　“你应该见过我的招式，我是以速度取胜，戴防具会影响我的速度，就算了吧。”
　　真田弦一郎皱紧了眉头，没有松口。
　　“戴上，受了伤怎么办。”
　　实际的木刀重量比看上去的要重得多。
　　在他们这种水平对战，是绝对不会放一丝一毫得水，不带护具的话，一刀下去，那柔弱的身子只怕会断上几根肋骨。
　　冲田千盯着真田弦一郎看了一阵子，没有再反抗。
　　但他们的剑道部中留存的最小号的护具对于她来说也太大了一点，最终也只是带了护腿的护具，跟没带没什么两样。
　　冲田千挽着袖子，雪白的衣服衬的她的皮肤更加的苍白，瘦弱的手臂上，青青紫紫的血管太过显眼。
　　之前见过她的时候是带着防具，看起来也没像现在这么瘦。
　　最近是没怎么好好吃饭吗？
　　真田弦一郎收回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静静地看着面带笑容的少女。
　　虽说是对方主动上门来请求比试，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可看着面前他突然就不想进行这场比试。
　　冲田千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对手开始有了不战而退的想法。
　　她把袖子挽好，挑了趁手的木刀做着基本的挥刀动作。
　　“嗯，不错。”
　　实在不行……直攻她带着防具的大腿部分吧……
　　冲田千站在场地中央，面对着真田弦一郎，笑容扩大了几分。
　　“知道我为什么不带防具吗？”
　　真田弦一郎没有说话，冲田千却自顾自的说着。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敌人永远不会给你戴上护具的时间，也不会只针对你身上的坚硬的皮甲攻击。”
　　她纤细的身子重心移到了向后退去半步的右脚上，左手将木刀举过头顶，右手向前伸去托住刀剑。
　　她宛如将木刀托起于面侧，仿佛一个虔诚的朝圣者。
　　与剑锋同样，她的目光刹时变得狠戾，直直的盯着真田弦一郎。
　　[千，你不需要学到精髓，我只是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能保护你自己。]
　　是啊，他那时候就知道他自己一定会离她而去。
　　“两局三胜，一局三本定胜负。比赛……开始！——”
　　裁判的声音宛如尖锐的哨子回荡在这令人屏息的空间中，对面的少年已然沉下了心，举着木刀，破着空气宛如猛虎般扑了过来。
　　“——呵啊！”
　　[千，只要我在，我就一直会保护你。]
　　骗子……
　　说着什么一直，都是骗子。
　　冲田千深吸了口气，眼中似是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但随着身子重心压低，一股力量被压制与释放，她的身形宛如鬼魅。
　　“……三段突！”
　　*
　　从医院离开，冲田千这才不急不慢的坐上公交，向自己的学校走回去。
　　左肩膀连着后背是火辣辣的疼痛，但是只要不动倒不会牵扯肌肉，倒还能忍受。
　　反而这份一阵一阵的疼痛感，却令她更加清醒了起来。
　　她是故意不穿护具，但却不是故意挨那最后的‘一斩’这一击。
　　实际上，若不是对方收了力道，她堪堪低身躲过了那突刺，只怕受的就不是这种上了药就好的皮外伤了。
　　“……‘一斩’的接班人倒也名不虚传。”
　　虽然真田弦一郎显得有些老成到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高中生。
　　但他仍是一个初三学生，却有着可怕的洞察力。
　　那份锐利的视线让她想起了自家的网球部部长，那种锐利的视线，除了发射冰冻冷光外，也仿佛像要把她看透一样。
　　也的确快把她看透了。
　　看透了她每一招的弱点与杀伤力，也看到了她的迷茫，甚至是‘求死’的心。
　　她坐在椅子上，低下头时牵扯到了左肩的伤口，肌肉撕裂的疼痛让她倒吸了口气。
　　若是现在在参加全国剑道大会，冠军花落谁家，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即使是她凭借着那个人的三段突一战无敌，但她的力量一直是弱点。
　　三段突在一个快，也在一个出其不意。
　　再多的绝招，如果使多了而使对方早有防备，是根本达不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就跟那天和手冢国光对决的网球一样……
　　过去永远是过去。
　　它不会变。
　　可它却仍然能随着未来的时间的流逝，而渐渐被人们所熟悉，直到淡忘。
　　可她怎么能忘了他。
　　她有些搞不懂自己了。
　　明明自己一直是没心没肺的，宗旨也是吃好喝好睡好，其他事情一概不管的态度，倒也活的轻松自在。
　　可是那天周末的事……
　　把她压在墙边，那种从未体会到的压迫感和炙热感，以及那认真到可怕的眼神，让她本能的逃离。
　　可手冢国光通过那她厌恶的网球，一次又一次把她的防御与利爪敲碎，让她不得不去面对。
　　[千，无论你选择是不二，还是我，又或者是未来的谁，我都希望你过得幸福。他也绝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她像一个捂住耳朵的孩童，无理取闹却终究是在做无用功。
　　为什么要逼着她去选择一个人？
　　她该怎么做？
　　脑中一团糟。
　　深吸一口气，冲田千望向了窗外徐徐向后退去风景。
　　想起来那个被拿做‘赌注’的切原赤也，现在只怕是在真田弦一郎那黑的彻底的神情下，开始了新的一轮的非人道折磨。
　　自己的事情没有解决完，她竟然还有闲心操心别人的事。
　　想到这里，冲田千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抱歉啊赤也，这次算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