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all你写个all你系列》疏言寡语

24、阳光 从

　　从医院出来后，冲田千下意识地碰了下缠满绷带的左手，绷带下的药膏贴着皮肤，冰凉的有些痒。
　　如她所料，手彻底肿了。
　　但好在没有伤到筋骨，修养两三天，消了肿就没事了。
　　正好这几天她还能逃过马上就要来的体能测试。
　　晚上不二周助带了一些慰问品来，又把她的书包送了回来。
　　他本人并没有多问，不过那张笑脸盯着她有些渗人。
　　“你说是你比较惨呢，还是对方比较惨呢？”
　　不二周助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那天的经过。
　　冲田千右手托着下巴想了想。
　　“应该是对面比较惨吧。”
　　对面是群殴，卷起的书本当做防身的武器显然太短，她也挨了不少下。
　　不过对面也没捞到好处，她的身体像鱼一样灵活，就算当时受到了攻击可她从不会停下自己的动作。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太妹，被她像拿刀一样刺到了喉咙，当时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差点断气。
　　不二周助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难怪二年级好几个女生请假了呢，需要我帮你出出气吗？”
　　“算了，我这几天正好休息一下。”
　　冲田千摆了摆手，伸了个懒腰，开始享受不二周助带来的热气腾腾的鸡排。
　　不知道为什么，不二笑得更开心了。
　　“如果不想去学的话，我就让手冢去帮你请假哦~”
　　冲田千吃着热乎的鸡排，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一寒。
　　“不、不用了吧。我让小不点——”
　　“你看，越前君又不是你的监护人。不过如果我去的话，应该也是可以的。”
　　冲田千又觉得嘴里的鸡排变得好吃了许多。
　　“那好呀，你去呗。”
　　不二周助笑容更深了。
　　“好啊，以你的男朋友身份请假，应该够格吧？”
　　“……？”
　　*
　　不二周助自然没能以她的男朋友的身份去帮她请假。
　　冲田千并不想乖乖认下所谓的男友的身份，更不想被这个腹黑大王抓住什么把柄，决定第二天去老老实实的上学。
　　长袖长衫让她看起来仿佛像是从北极刚回来。
　　此刻她正安安静静的站在龙崎教练身旁，悠哉悠哉的看着这群倒霉鬼们绕着场地跑圈。
　　每个月的校内排名赛马上就要来了。
　　“他们的体能还是有进步的。”
　　冲田千看着这群人如此拼命，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摆在不远处桌子上的那些纸杯。
　　杯里的紫红色液体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这才是他们如此拼命的原因。
　　可怕的乾贞治的蔬菜汁。
　　只不过后面的——
　　“荒井学长，请跑快一点。不然下一圈，你真的要喝那个东西了。”
　　后者听到了她的话，非常的不满，却还是咬了牙往前冲。
　　龙崎教练看着冲田千，笑了笑。
　　“其实因为你的训练方案，其他部员的体力也有上升。”
　　“还是不行啊。”冲田千说道其他人的时候就有些犯愁。“除去正选和乾学长之外，其他的人的水平和体力……真的不敢恭维。”
　　的确。
　　“如果明年手冢学长他们毕业了，那么青学只剩越前、桃城学长和海棠学长，其他人能选上来一个？包括那个在部员中还算可以的荒井学长，那也只能说是在人群中算是打得不错的。”
　　冲田千的声音冷静的可怕，她的话正印证了龙崎教练最为担心的事情。
　　“青学目前的队伍的确很强，有足够冲击全国大赛的实力。可如果学长们毕业，荒井学长应该会成为正选之一，可是他的这样的水平，先不说和冰帝、立海大这样的种子队伍，就说之前和我们比赛的不动峰，那个水平给人家提鞋都不够。”
　　龙崎教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冲田千说的的确是事实，更是她犯愁的地方。
　　现在看来，冲田千应该是失望的吧。
　　冲田千给每一个正选队员都制定了特别的方案，可这两个月她仍然不停的修改大方向的方案，为的就是这些普通部员的综合水平上升。
　　但很可惜，也的确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达到她的期望值。
　　冲田千看着又是一批被乾学长的蔬菜汁放倒的一群人，叹了口气。
　　“青黄不接。”
　　“现在只能靠他们自己了，全国大赛对于这些正选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龙崎教练也颇为头疼的叹了口气，决定换一个话题。“说起来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的伤？”冲田千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左手，却在半路硬生生的改了目标，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胳膊上。“还好，两三天就可以消肿了。”
　　“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
　　“嗯。”
　　“从楼梯摔下来能把整个手都弄肿？”
　　冲田千凉飕飕的瞥了一眼龙崎教练，显然不想让对方参与到这件事情中。
　　她右手拿起了自己的白色网球拍，居高临下的走到了瘫在地上的荒井将史，笑着开口。
　　“已经让你躺了十分钟了，起来，废物学长。”
　　大字型躺在地上的荒井学长听到她的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恶鬼在身后的表情，连身体都是猛地一震，僵硬无比。
　　对方似乎没有起来的意思。
　　冲田千叹了口气，又瞥了一眼在旁边一脸菜色的二年级竹下悠太和伏见彩太等人。
　　“看来你们是要放弃正选的位置咯？”
　　“怎么会！”荒井学长猛地坐了起来。
　　“那就废话少说，拿起球拍滚到D场去。”冲田千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今天至少也给我能把球追上，回击一下，不然我发球很累的。”
　　等到正选们跑完最后一圈，冲田千已经带着垂头丧气的二年级部员们去了D场，并没有在等正选们。
　　桃城武托了托下巴，奇怪的问道。
　　“等到，小千不是受伤了吗？这样还能打网球吗？”
　　“今天是自主练习，你们两个人一组——”乾贞治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扶了扶眼镜的时候，看到越前龙马已经起身拿起球拍转身要走的模样。“越前，你去哪里？”
　　“不是自主练习么？学长们两个人一对正好，那我去D场。”
　　*
　　越前龙马自然没有管后面学长们贱兮兮的笑声。
　　当他到达D场的时候，看到的是冲田千右手拿拍站在场中央，而对面是被球绊倒摔了个狗吃屎的荒井学长。
　　“学长真的好废物。”冲田千的声音中丝毫不掩饰对对手的嫌弃。“我给你们定的训练方案你们是不是没有照做，体能这么差，连球都接不住。”
　　怎么说呢……这场面还是挺有刺激性的。
　　二年级的部员们的确没有完全按照冲田千给他们制定的方案进行训练。
　　比如说放学后绕整个学校跑十圈，或者按照自己家的周围社区跑上五公里这种方案……他们有的时候会懒得不想动。
　　毕竟没有人去督促他们去练习。
　　可他们显然没意识到，如果想要变强，就只能靠自己的自制力。
　　“可恶……喂！冲田！你这后辈怎么说话的！你好歹给二年级的学长们留点面子！”
　　冲田千深吸了口气，忍住了想骂人的冲动。
　　“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回来的。”
　　冲田千瞥了一眼站在外面的越前龙马，收敛了身上的戾气。
　　“越前，进球场。”
　　“我不当陪练。”
　　越前龙马也嫌弃的看了一眼对面一群光有装备没有技术的学长们。
　　“和我打。”冲田千把球拍夹在腋下，甩了甩有些乏力的右手。
　　“既然他们自己不想努力，那我也没必要浪费我的时间。”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足以传到球场周围所有的二年级部员耳朵中。
　　如她所料，好多人都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不甘、愤怒以及……坚定了某种信念的表情。
　　越前龙马勾了勾唇角。
　　这是拿他当示范了啊……
　　不过，既然她想要‘指导’他，他也不介意趁人之危去‘欺负’一下他们趾高气昂的指导教练啊。
　　“左手都不能用还这么嚣张，真恐怖，还请手下留情。”
　　这人装什么冤大头呢。
　　冲田千笑了笑，波澜不惊的反击。
　　“说起来，这边也有一个不遵守方案的人啊。”
　　越前龙马愣了一下。
　　“你看，你如果真的每天都喝两罐牛奶。”冲田千笑得极为恶劣。“怎么到现在连一公分都没长啊……”
　　？
　　越前龙马捏住网球的手抖了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今天绝对会把你打哭，你给我等着。”
　　“嘿，那我等着呢。”
　　*
　　冲田千偶尔也会对着越前龙马的身高发出嘲讽，只不过那都是在极个别的情况下，或者是想要激发越前龙马的斗志的情况下才会说出口。
　　因为她本身自己的身高也并没有比越前龙马高多少，反而……还比对方矮了半个额头。
　　显然越前龙马也知道，他并没有对冲田千的挑衅有太多恼怒的感觉。
　　因为相比较只会在背后戳人家脊梁骨却没有实质性的能力的人来说，冲田千这种可以在球场上有着实力的人才更加值得让她闭嘴。
　　“看到了吗，一般这个时候吊高球，上网就会影响你的节奏。”
　　冲田千并没有中越前龙马的计，看似挑高的球实际上它的落球点在中场，他只是想要诱导对方上网，而使后场防御减弱。
　　她的击球点很精准。
　　那是在无数次回击，击球中寻找到的手感，更是对球的旋转、力度的判断。
　　“打网球并不是你只要把球打回去就可以了。”冲田千回击一球，仍然不忘向场外围观的二年级解说。“你要打球，并且想到对方会怎么回击。”
　　冲田千和越前龙马的比赛并没有太多的火药味。
　　倒不如说……他们俩人的稳扎稳打让这一局成为了比较经典的指导赛。
　　不知不觉期间，荒井他们才发现自己身边所有的正选都老老实实的站在外面听冲田千‘讲课’。
　　“千的打法其实和乾有点像呢。”
　　菊丸英二看着冲田千的回击，忍不住开口说道。
　　“也不像。我是靠数据分析，而冲田是靠的球技。”乾贞治就算运动完也不忘记拿着他的记事本写写画画。“她不需要笔记本，她的一切数据，都在脑袋里。”
　　冲田千故意趁着越前在后场时削球。
　　“我就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直想要穿上正选的队服。”
　　而球落地时，越前龙马才刚刚转身。
　　在越前龙马手中，她就像这样轻轻松松的得到了他们一直都得不到的分数。
　　她深呼吸了口气，看着场外的一群人，笑得有些恶劣。
　　“校内排名赛结束了就是关东大赛。外面强者那是随手就能抓出一个，就算你们穿上了正选队服，然后在外面被人家打的屁滚尿流。那才是真的耻辱。”
　　的确，好歹没选上正选的时候也只是在自己家里丢丢人。
　　这如果是穿上了正选队服去外面比赛，然后在被人打了个落花流水……那丢人的恐怕不止他们自己，而是整个青学。
　　“千说得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球场边的手冢国光提高了声量。
　　“外面的强者数不胜数，你们需要做的是不断的提高自己。绝不允许扰乱纪律自甘堕落的人在这个部里面，除正选和千外，全员绕场跑40圈后再来对练。”
　　冲田千回过头手冢国光，而对方显然也在看她。
　　冲田千耸了耸肩。
　　“话都叫你说了了，我还说什么呢？”
　　手冢国光皱着眉看着她说。
　　“越前，去和不二对练。千，你的伤没好，不许再进行练习。”
　　“我用的是右手。”
　　冲田千不以为意。
　　“你的左腿还没好，已经跟不上你的身体速度了，再这样下去会对膝盖造成伤害。去场外做观摩。”
　　可恶的冰山脸。
　　她受伤的事情居然看一眼就这么清楚。
　　*
　　冲田千显然不是那种乖乖听话的人。
　　被吩咐要观摩的人，在十分钟之后就大咧咧的翘掉了网球部活动。
　　“这是什么……垃圾？”
　　冲田千看着书桌里塞满的纸张和信封……她不记得自己书桌里面塞的快装不下东西了啊。
　　“冲田！这是情书啊！”
　　同班的女同学们围在了她书桌旁，看着她的书桌尖叫个不停。
　　冲田千只觉得有些吵。
　　情书这种无聊的东西……冲田千有气无力的把抽屉里的花花绿绿的信封和小礼盒一股脑的全扔到了后面的垃圾桶里。
　　“无聊。”
　　居然就这么……全扔了……
　　垃圾桶里一个个被精心包装的礼盒和情书东倒西歪的占满了整个垃圾桶……这景象真的越看越令人唏嘘不已。
　　不得不说，冲田千的人气是真的很高。
　　可话题中心的人并不喜欢自己的高人气，她甚至非常粗鲁的对待爱慕者的礼物。
　　“你连看都不看，就扔了……”
　　其中一个女生喃喃地说道……
　　“我看了又会怎么样？”冲田千突然就这么回头，盯着那个出声的少女，脸上不带笑容。“答应他们？然后呢？陪他们上床吗？”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
　　“就是啊，宫村也没别的意思……”
　　“冲田你这样不好吧，仗着别人喜欢就这么糟蹋别人的心意……”
　　“单方面的心意，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冲田千只觉得自己的左手手腕又开始隐隐疼痛。“没事的话，就都给我滚。”
　　“冲田桑的心情很不好啊。”门口传来了她不认识的男声。“我来的不是时候？”
　　人群随着那个人的脚步慢慢分开一条路，坐在座位上的冲田千也看到了来者。
　　作为少年，长相的确有些让人讨喜。
　　只是有点太男生女相了……那脸蛋用漂亮形容也不为过。
　　他是一个比女生还漂亮，却并没有什么表情，可以说是有些过分清冷的少年。
　　“我叫浅野一。”
　　冲田千看着那可以称得上是爽朗的笑容，皱了皱眉。
　　“呀！浅野学长！——”
　　“天啊，他好帅啊……”
　　伴随着这样的背景音乐……站在垃圾桶前的少女皱了皱眉毛，显然不好的心情更加暴躁。
　　但是浅野……这总感觉在哪听过……
　　“我认识你？”
　　“现在认识一下也来得及。”
　　冲田千颇有些嫌弃的转过身去。
　　“没兴趣。”
　　“别这么说。”浅野走到垃圾桶旁边，看着那一堆花花绿绿的盒子，沉默了一会儿，从兜中掏出了一堆糖果，拿起她的手放在了她的手心中。
　　他的手掌很大，抓起来的糖果有一些零星的掉在了地上。
　　抓着她的手背时，少年手掌中的茧有些粗糙。
　　在冲田千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离开了她的手背。
　　“算是久违的小小的见面礼，剑道部的……前辈，以后请多关照。”
　　前辈……
　　一听是剑道部，冲田千看了看手中的糖果愣了一会儿，抬头向少年看去。
　　可少年已经转身走的走出了教室，就像他来的时候出人意料一样。
　　冲田千看着手中的糖果，挑了一颗漂亮的碧绿色糖果。
　　她不再留恋，松开了满是糖果的手。
　　剩下的糖果配着那些情书，就像花丛中撒了一片星星一样。
　　剥去糖衣，放进嘴里。
　　嗯……是她最喜欢的酸涩的苹果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