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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暖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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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一听得这话,心道坏事,难道真中了什么不可解之毒,刚刚自我感觉良好,以为顶多是瘴气余毒未清,才借机小小报复一下。何一脑子转得快,立马服软示弱。
“阿一失态,请郎君见谅。还请郎君明示,阿一到底中了何毒。可有解法?”
“我亦不知你所中为何毒。”
何一心中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这算是什么答案,是死是活好歹给个准信啊。幸好江文柳又继续说下去了。
“但目前看来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余毒未清,需得每日诊治服药。此毒却有些稀奇,气若游丝却缕缕不绝,并不似中土的毒物所能炼制。你再好好回忆一番,上山时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际遇?”
“我去的时候船漏水了,上山的时候遇到一条花蟒,然后就是采茶了……”不知道为什么,上山路上的事情何一记得很详细,但从采茶开始她便有些混混沌沌的,往深了想脑壳还会疼。她不禁捂住了脑袋。江文柳看她痛苦的样子,也不逼她。
“今日你先好好回去休息吧。以后每日辰时到别院来诊脉取药便是。”
何一却站着没动。
“怎么还不走。”
何一可怜巴巴的拉着他的袖子说。
“那个……你能不能送我回去?我天没亮时翻墙出来的,本指望在家人发现前偷溜回去。结果拖到这时才回去,你若不送我一程,我怕是活不成了。你就看在我这都是为了给你采茶的份上,帮帮我吧。这回是真心的。”何一的小脸都都快皱巴成苦瓜了。
“你采茶报恩,本就是应当,你遇险我也救了你,其他的事与我无干。”可怜江文柳还以为何一采茶送他是为了报之前的救治之恩呢。
听他这么说,何一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颓然的出了门。江文柳看她失魂的背影,心下有些不忍。何一一路都在思索今天要用什么理由对付过去,才不至于被打个半死。越接近家脚步越沉,真是近乡情怯。
“走得这么慢,你是用爬的吗?”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何一抬头,白衣人长身玉立在风中,此刻真像是来救她的仙人。
“还不跟上。”
何一的眼眶竟然不争气的蓄满了泪,又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颜跟了上去,心里暖暖的。
“胡伯父,阿一娘子恐是有夜走之症。我卯时在河边遇见她,唤她她却全然不应,我便知她有此症。夜走之人,最忌突然惊醒,我便设法让使女引她到别院。待到她醒时又为她施针,拖到此时才将她送回来,伯父见谅。”
何一没想到江文柳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丝毫不亚于自己。这话说的漏洞百出。何一就看着自己舅父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愤怒却不好发作,质疑却只能隐忍,最终恢复如常。
“哪里,阿一每次都能得贵客援手,实是幸事。只是此事关乎阿一名节,阿一已是待嫁之身,万望贵客保密。”
“这是自然。哦,对了。阿一娘子的夜走之症并未痊愈,除了家人妥善看护之外,每日辰时还需过我那里诊治开药。你们若有难处,我来向族长禀明。”
“不敢不敢,就如贵客所言。”
江文柳走后,何一的一条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胡家人各怀心事,只有阿珠又气愤又嫉妒,兜不住话。
“你这个小骚蹄子,都要订亲了还到处招惹桃花。我看你跟那个什么江文柳肯定有不正当关系,不然他怎么肯替你出头。”
“住口,这等泼妇俚语阿娘何时教你说的,真不知害臊。”
袁氏严厉制止了阿珠。但她的心里同样疑惑。这个外甥女绝不简单,自从订亲开始,就接二连三的各种状况,这也太巧合了。现在连平常人望一眼都觉得是辱没了他的文柳公,都为她作保,不得不说她手段了得。
“贤郎,阿一最近几次三番的出事,可是我做的有何疏忽。”
“你别瞎想,这几年不都这么出来了吗。只是赶巧了,事情都聚到一起了。”
“我有件事想与你商议。阿一的夜走症需要人看护,她去文柳公那里诊病只身一人也是不便,我想让原崇去城里寻摸两个丫头,看顾一下。”
“行,就照你说的办吧。咱家也用得起。”
何一次日起,便如约在辰时到别院给江文柳听诊。江文柳只是望闻问切,然后便是开药,让何一自己去田七家的药庐里配方制药,并无多余的话,但眉头并一天皱似一天,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到第五天时,何一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他。
“喂,我是不是快死了?”
“嗯?”江文柳一时没明白过来她为什么这么问。
“天天对着你这样一张臭脸,是个患者都会以为自己患了绝症,命不久矣了。”
“啊,抱歉让你误解了,我只不过是在想事情。没在意你还在这里。”
“嗯,看来肯定是一件非常悲惨的事情。”何一点头附和着。
江文柳思索了一番,点点头。
“嗯,确实悲惨。我这几天在你身上试了上百种解毒药材,对你体内的毒却都没什么奇效。我是在烦恼,再过几天你估计就会把我掌握的解毒药全都吃遍,我该再给你配什么药呢。”
何一真心想当面痛痛快快地问候他一句国骂,尊你一声大夫,还真把人当小白鼠了。上百种解毒药……难以想象每天吃下去的小药丸里都凝结了那么多精华……她的肾真是坚强,没被这些药物的副作用给拖垮。
“江大夫,我谢谢你啊。再吃几天,我估计就能百毒不侵了。”
“百毒不侵不敢说,小灾小病定是绕着你走的。”
江文柳没听出何一话里的讽刺意味,对自己的医术仍是充满骄傲。何一权衡了一下利弊,想着既然毒还没解,既然都已经吃了上百种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只能任由他继续实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