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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一边吃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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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吃着外卖的盒饭一边与程煜峥讲话。
“你回来前没多久灵鸟完工了。”程煜峥握着装满水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明天带你去看好不好?”
我点头,扒了一口饭,含糊着说:“我在飞机上看到了。”
“完工那天,你不在好可惜。”他舔了舔唇,眼睑微垂,“想让你知道,整座城为它轰动的模样。”
我可能在飞机上感觉过了,机舱里此起彼伏惊叹声。
我突然想到一些事,可没过脑子,直接问出口了:“你跟别人发生过关系吗?”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问这个?”
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我埋头吃饭,不敢吭声。
“发生过。”程煜峥把玻璃杯放在桌上,他认真地看着我,“嫌我脏吗?”
我抬头看他,他的黑眸诚挚地将我望着,神情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个敏感而脆弱的男人……
只是难以释怀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就不经意问出这个问题。
我吃完饭,把餐盒收到袋子里,“有需求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不介意这个。”
我洗干净手,坐在小板凳上翻我那堆礼物,从里面拿出一个用蓝色绸缎系住的礼盒招呼程煜峥过来。
他蹲在我身旁,乖顺地问:“是什么?”
我狡黠地朝他眨眨眼,“拆开看看。”
他三两下就拆开了礼盒。一只钢笔,笔顶的六角白星标记着它的品牌,坚实高贵。
“你给别人送什么?”程煜峥问我。
“不告诉你。”我护犊般地把那堆礼物放好。
他懒洋洋地说:“你要是给每个人都送万宝龙,你可能要吃土一年了。”
我一脸壮士就义的表情,“可不嘛,家底都掏空了。”
他轻笑,拿出手机往我的支付宝转钱。转完了又拿他的银行卡副卡给我。
我一脸懵逼,“我开玩笑的。不是每个人都送万宝龙。”
他站起身,抚了抚我的脑袋,“那有什么关系。办了副卡一直想给你的。”
次日,我把SMN买的药妆,还有文具店别出心裁的羽毛笔、封蜡送给张居儿,把一款皮夹送给李景央,不是什么大品牌,但小店有很久的历史,很传统的工艺。
下午去上班给同事一人带了一条星空项链。
斯修先生严肃地说:“林娆,这么早来上班?允许你再倒两天时差。”
我也一点不客气地说,“啊,那我可就回去了。”
办公室里一片哄笑。
我仍然留在设计院里,可没干什么实事。同事都理解我,宽容我,有什么要过审的设计图拿到隔壁办公室的工程师那儿去检查,没让我做什么事情。
下班时程煜峥来接我去看灵鸟。他的车停在设计院门口,还挺惹眼的。
我拉开车门上去,跟他开玩笑,“你以后开我的森林人接我好了。你这车,太张扬了。”
没想到他一口答应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车直驱市中心,在灵鸟边上停下。
亚克力材料在不同角度下呈现不同的色彩,随着一天中光影的变化,灵鸟瞬息万变。彩色的金属镀膜使灵鸟的翅膀色彩斑斓。
我的心灵有深深的震撼之感,但我也想到这样的有机玻璃所造成的危害,转头问程煜峥:“你有没有想过光污染和热应力的问题?”
“玻璃里是水。”他说,“至于光污染,我已经请很多人算过角度问题。”
程煜峥带我走向灵鸟,“施工前,我一直在想,这样的建筑要不要像灵狐一样做成空心。”
我眼皮一跳。
做成空心诚然可以招商营利,况且这还是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要从中获利的话一定很容易,可灵鸟比灵狐大得多,且灵鸟设计的稳定程度也不如灵狐,贸然做成空心,漂亮的灵鸟可能没过多久就会成为一堆建筑垃圾,轰然倒塌,甚至还会造成人员伤亡。
程煜峥扯了扯嘴角,“但没有,我想让灵鸟存在一百年。”
程煜峥对这块地皮的使用权是一百年。
我望着巨大的灵鸟,那个曾在我笔下欢呼雀跃的小鸟,如今成为我眼前的巨型建筑,俯视整座城市的生活。我人生中恐怕没有一天像今天一样心潮澎拜。
我想就最近的日子吧,带程煜峥去见母亲,好让她知道她教我画的东西成了现实,好让她知道我有了今后相伴人世的爱侣。
我不是什么内心柔软的人,可感觉好像被什么触动了心灵,一切的防御全部被瓦解。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程煜峥走过来捧起我的脸,用指腹擦掉我的眼泪,“什么惹你哭了?”他任由我把脸埋在他肩上,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因为灵鸟走红了,当年认为我的设计不可行的几位“大师”的脸被打得啪啪响。一朝一夕,世人把我捧上天,奉我若神明。有很多知名设计院开出高薪优待的条件挖我,我一一拒绝,拒绝到烦。
虽然这样说好像有点欠扁……
我的名字同灵鸟绑在一起上了微博热搜。
人怕出名这话一点不假。我的私生活被曝光在了媒体下,与父亲的关系,与程煜峥的恋情,一一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羡慕我与程煜峥的爱情,将其形容成【天之骄子与天之骄女的天作之合】;也有人看不起我与程煜峥的爱情,将其形容成【建筑师出卖□□借甲方上位】。
我在网上不发一言,心情有点差。
不随便评价他人是一种修养,不活在别人的评价中是一种修行。
很显然,我没有这种修行,但程煜峥却有。
他过着与从前无异的日子,有记者偷拍他也不恼怒,扬唇冷笑罢了。
我问他:“你觉不觉得不舒服?”
程煜峥抿着唇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是不舒服,但我不太在乎外界的声音。你觉得不舒服?”
我没说话,动了动手指,手里的手机屏幕显示关闭了微博界面。
翌日,热搜被撤下,杂志报纸上也不见了我们的踪影。我知道,是程煜峥做了这些。
张居儿约我晚上去咖啡厅谈点事情。我有点莫名其妙,这小丫头,神神秘秘的。
我俩面对面坐着,她梳着公主头,穿了一条V领无袖黑色连衣裙,里面用奶白色短袖打底,俏皮中也有几分成熟。
“娆娆姐,我把你跟程总的故事写成了小说。”张居儿从她的小挎包里拿出一沓稿纸。
我打趣道:“嗬,你还会写言情呢。”
我看过去觉得基本事件还原度很高,但也有不少居儿自己的想象。
她期待地看着我,“可以发表吗?”
这一沓荒唐故事,虽说是我的经历,但更是居儿一字一句的心血。在这风口浪尖上,张居儿的作品如果发表了,我很难保证程煜峥还有能力把事情压下去。
我想说“很抱歉”。但我说不出口。
最终点了点头,跟她说:“行。”
“真的呀!”张居儿很高兴,低头给她的编辑发消息。
这下,恐怕又要闹得满城风雨。
……
礼拜五上班的时候本该高高兴兴的,但左眼皮直突突,第六感告诉我今天有事要发生。
我刚走进设计院,就有同事招呼我:“林工,斯先生叫你。”
我对同事点点头,到座位上放下包,向斯修先生的办公室走去。
他在喝茶,见我来了,难得笑了,“今天设计院要来个大人物。”
我疑惑地等着下文。
“你认识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认识什么大人物?”我绞尽脑汁地在脑子里搜索。
斯修先生见我实在想不出来,给了我一个提示,“也是建筑师的。”
我有了不好预感,一下子想到那个人,反问他:“姓林?”
斯修先生点头,“大林工今天中午到设计院,我打算让小林工陪同。”
我反对!我反对!我反对!“我不能拒绝吗?”我绝望地看着我的顶头上司。
斯修先生狡黠地笑着,“他指定你了。”
我病恹恹地走回自己办公室,助理小董凑上来问:“林工,听说你爸中午要来啊。”
我掀了掀眼皮,左眼还在直突突,有气无力地回了句“啊”。
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变成什么样了啊。说从不想他是骗人的,可我俩谁也不愿低头,都是又臭又硬的脾气。
林也打电话问我:“咱爸昨天跟我说今天要来找你啊,你啥感觉啊?”
“你知道啊,你知道昨天怎么不告诉我啊?”我质问他。
“啧,怕你晚上睡不好觉。”嗯,这很像是亲哥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