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鸟》墟安

7、第 7 章 校庆那天，

　　校庆那天，张居儿打电话问我：“娆娆姐，校庆带我去玩啊！我还不知道A大有什么好玩的呢。”

　　我仔细想了想，A大还真没什么好玩的，于是惭愧地跟她说：“A大没什么好玩的，要说最好玩的，只有校长谢顶戴假发的事。”

　　最后我还是捎上张居儿一块儿去了。

　　程煜峥开车，我跟张居儿坐后座。

　　张居儿特小声问我：“娆娆姐，男票呀”她的眼神瞟了瞟程煜峥。

　　我也配合她特小声地回答:“是啊。”

　　她给我比了个大拇指，“帅的啊。”

　　一到A大就看见了熟识的教务处长，他的神态一如既往的严肃，见我们来了，语气里竟泛起几丝笑意，“回来了啊。”他面向程煜峥说：“你小子，大学时常翘专业课去建筑系听课，本来要给你处分的，后来给忙忘记了。”

　　程煜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在这里，他好像不是叱咤地产业的商人，又回到学生时代的青涩模样。

　　校庆在大礼堂要听很多人讲话，我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成为那个台上讲话的人。

　　校长刚讲完话下来，礼堂里的学生睡着了大半。功力不减啊。

　　“校长，假发歪了。”我同他玩笑。

　　他贼兮兮地对我笑，“呵，还跟我老头子这闹呢。”

　　教务处长同我讲：“他头发是真的。”

　　震惊，谢顶十年大爷一朝竟长出茂密头发，我觉得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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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有请建筑系前辈林娆学姐为大家讲话。”主持的学妹清甜的声音传来。我款款走上台。

　　“各位学弟学妹，大家上午好。”招呼打完了我直入主题，“校长先生让我讲讲怎么做建筑设计，但这些东西各位教授讲得比我更好，我实在有点拿不出手。大学的时候，我也不是什么好学生，打架抽烟喝酒……”

　　我话还没说完，礼堂里的响起同学们的惊叹声。

　　我微笑着接着说：“这些我都还没有，就是在课上吃吃零食睡睡觉那种程度。”

　　他们竟然齐齐地“切”了一声。

　　“我以前觉得我的设计天下第一，说我设计得不好的多半是城东算命的。”

　　大家都知道城东算命的是盲人，get到这个梗，哄笑起来。

　　“但毕业后我才知道我可真是井底之蛙。因为自大所以大学不怎么听老师讲课。后来在设计方面的细节上简直是无头苍蝇。我有段时间研读建筑方面的书，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于是发给我大学时的老师——徐小红女士。她竟然在微信上回复我‘这个东西大二就跟你们讲过了’，我当时很震惊。所以说，要好好听课呀。”

　　我又讲了几句，就到了跟学弟学妹问答的环节。

　　抛开学术性问题，有个学弟问我：“林娆学姐，您大学时谈过恋爱吗？”

　　我愣了两秒，拿起话筒回答：“跟图纸恋爱吧。”

　　学弟疯狂给我比大拇指，笑着坐下了。

　　我真是机智。

　　没想到，我后面发言的是程煜峥。

　　一身黑色西服衬出他有型的线条，眉毛乌黑浓密，凤目狭长似是无情却有情，高高的鼻梁使面部线条很立体。

　　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明星出场也不过如此。

　　“我纠正一下林娆学姐的错误，她大学可不是跟图纸恋爱，从金融系到体育系，处处都是她留情的痕迹。”

　　台下唏嘘一片。

　　哼，太记仇了。

　　我坐在台下给他比了比拳头，意思要揍他。他轻笑出声，矜贵清冷的声线在音响中放大，这也太好听了吧。

　　之后问答环节，有个学妹红着脸问：“程学长，您大学时谈过恋爱吗？”

　　“没有。”他勾起唇角，接着说：“但是暗恋一个女生。”他的目光锁定着我。

　　“在现场吗？”那个学妹问。

　　“嗯。”

　　大家似乎都猜到了，有人开始喊我的名字。

　　程煜峥的语气中带着痞气，“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那样看着我，是个傻子都该猜中了。

　　程煜峥下午有会要开，中午就匆匆坐司机的车走了，把他的车留给了我。

　　张居儿夸赞A大食堂的凉皮很能打，比外卖好吃多了，还说要天天来A大蹭饭。

　　我淡定地回复：“首先，你需要有一张可用于买饭的学生卡。”

　　张居儿双手合十，头低下来，作出恳求的样子，“娆娆姐，把你的卡给我吧。我一定感恩戴德。”

　　我满意地把卡交给她。

　　她拿着卡打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你贫。”我笑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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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中心的灵鸟建造进度将近一半了，程煜峥说要带我去看，我死活不去。

　　尴尬的呀。

　　就好像，追忆起第一个网名是“花仙子”，第一句个性签名是“偶系kuai楽筱公主”。

　　现在想起来，恨不得一锤子砸死那个死非主流。

　　闲来无事躺在沙发上刷微博，刷到好多@自己的消息。

　　有市政府微博，还有些完全不认识的大V，甚至市公安还@我，吓出一身冷汗。

　　【建筑界新星女设计师作品在S市黄金地段建造&……*￥……#！￥！*￥…… @林娆】

　　微博粉丝也涨了很多，里面有不少是校庆上的学弟学妹。

　　我看了一下程煜峥也是。

　　我好奇地窥屏了几个学弟学妹的微博，里面大都转发了市政府的微博，有个比较皮的还评论：【霸道总裁一掷上亿为妻筑爱】

　　满城都知道了，灵鸟是程煜峥为我建造的。

　　这个男人的内敛从来都是假的，他明明高调而肆意。

　　斯修先生派我去欧洲出差进修两个月，我没告诉程煜峥，趁他不在的时候收拾好一大箱行李走了。

　　我在意大利的白天倒时差，强忍着睡意，喝着苦咖啡玩手机。

　　看到手机里很多程煜峥的未接来电和短信，于是堪堪回了个国际长途给程煜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气息，“林娆，你真是长本事了。”

　　“不用担心我，我去欧洲出差了。”

　　“咔嚓”电话那头传来火机打火的声音。

　　我猜测他要抽烟了，“程煜峥你别抽烟。”我说。

　　“可你管不到我。”程煜峥痞里痞气地笑了声，顿了一秒又说：“能怎么办，还是听你的话。”他叹了口气。紧接着是火机盖子盖上被丢到茶几上的清脆碰撞声。

　　我们通着电话，互相都不说话。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下午六点，程煜峥那边该是半夜十二点了。我问他:“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他好听的嗓音传来，“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我很快就回来了。”我笑着说，抿了一口咖啡，“而且你也经常出差啊，我也没怎么样。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吗？”

　　“你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我还挺生气的。”沙沙哑哑的声音好像带了几分委屈，“你要下次再这样。我就……”

　　我等他的后文等了好久，只等来一声叹息，“我也不能怎么样。命都是你的……”

　　……为什么我男朋友这么会撩啊。

　　我面红耳赤，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咖啡，“你快睡觉吧，明天还得上班。晚安。”

　　他“嗯”了一声，电话被我掐断了。

　　进修的两个月里我见识到很多令我有点窒息的操作，这才体悟到国外的建筑水平真的仍在领跑世界，把国内的建筑水平甩在后头。

　　我跟徐小红女士说起这事，她默认这件事，并回了我一句【树我邦国，天下来同】。

　　我们仍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程煜峥每天都会给我打一个电话，张居儿偶尔也会打电话问问我的近况，李景央倒是很消停。

　　我有一回主动打电话给他，他竟然吼我：“我操，你打电话看下时间好伐？国内凌晨啊。”

　　我不畏强权，淡定地问他：“我快回国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啊？”

　　他怒气冲冲地说了句“随便”，挂断了电话。

　　我带了一个行李箱走，却带了两个行李箱回来。整整一大箱子的礼物，给程煜峥的，给张居儿的，给李景央的，给同事们的……

　　我提前两天回了国。

　　飞机落地前，我看到市中心一个闪耀的建筑，一只玻璃鸟……

　　同机的乘客都在惊叹，“那是什么？”“好漂亮！”……

　　我拖着行李箱回家整理，整理到晚上。

　　整理完之后给程煜峥打了个电话，“我在家，你在哪儿？”

　　“……”他没说话。那边却传来女人甜腻的声音，酥软入骨，“程总，苏总叫你去那边玩啊。”

　　“你在应酬吗？”我问他。心里隐隐有点生气，我不认为程煜峥是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人，但身处他的地位，我不能保证他不做那种事情。

　　“嗯，我现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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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身去冰箱里看看有什么吃的，一打开，发现好多酒。翻找了半天发现什么其他吃的也没有。于是拿起手机叫了份外卖。

　　程煜峥比外卖先到家。他紧紧地抱住我，微微弓起背低头亲我的脖颈。

　　我环住他的脖子，下巴被他的头发弄得很痒，索性贴上去蹭了蹭。

　　他哑然失笑，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惑人的魔力，“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他托住我的臀部把我抱起来径直向卧室走去。

　　我突然心慌，“程煜峥，你把我放下来，我有礼物送给你。”

　　他勾唇，回答我：“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我被他轻轻地放到床上，有点无助地看着他，“我还没吃饭，叫了外卖的，过会儿就到了。”

　　程煜峥愣了一下，好看的眉眼微蹙，继而舒缓了，他啄了啄我的唇，从我身上离开，“真拿你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