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和莺丸的日常》甘木凛

49、像还是不像

　　她的指尖扫过他的额间，带着些许细腻的温度。

　　莺发的付丧神低垂着眼帘，任由少女把他那遮住半边眼帘的刘海儿用发胶细细的固定住。

　　好吧，弄成大背头这样——还是挺难见到的。

　　审神者在完成所有工序之后，眯起眼直直地盯着莺丸端详了半天，捏着下巴啧啧称奇，可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莺丸被撺掇着换上了她从烛台切那儿借来的黑色西装，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找来了一件外面黑色里衬红色的披风，挂在了他的肩头。然后他的脸也被她用粉扑抹白了些。

　　——万圣节的装扮，显然是吸血鬼。审神者的恶趣味。

　　“差了点感觉，不像。”完成之后，她却噘着嘴嘟囔道。

　　莺丸站起身来，一下子比她高上了一截，微微垂下眼，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她。

　　绿发绿眼的吸血鬼，是稀有生物。她想，然后似乎发现哪里不对了——突然就开口了:

　　“笑一笑。”

　　闻言，回应她的付丧神的眼睫轻颤，若有所思的偏了下头。那如同清澈的泉水一样的眼眸盯着她，稍稍的弯了一下，唇畔也跟着弯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好吧，纯善无辜的一点也不像吸血鬼。

　　她向上探出手去，直接用指尖触碰到莺丸的脸上。

　　“表情、笑容。”她皱眉喃喃自语，“要邪魅的、充满侵略性的那种——”然后，付丧神的嘴角就被她的手指扯出个僵硬的笑来，有点搞笑。惹得她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低下头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可能像的。”也没等莺丸抗议她的行为，之前一直在旁边围观的大包平就吐槽她，“你还不如去找髭切那家伙，还自带尖牙——”

　　“哦。”依旧是没等莺丸说什么，审神者开口回道，“可你扮的也不像什么狼人啊。倒像个哈士奇。”

　　大包平日常被她气到想离家出走1/1

　　审神者也不管，少个电灯泡正好。

　　她还是盯着莺丸若有所思。

　　“你扮的是什么？”

　　莺丸也是淡定自若地看着她，他们沉默着对视了半响之后，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这么半天的第一句话。

　　审神者抖了抖胳膊上缠着的绷带，脸上的皮肤也被她画成了惨淡的青灰色，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眸周围染上了些许深色的眼影，有些颓废的无神。

　　“僵尸啊。”她这样说，语气有些警告，“别说你觉得不像——”

　　“不像。”

　　好一个干脆利落又轻松自然的“不像”，完全就像是在报复她之前说他不像个吸血鬼。

　　这种小脾气好神奇的。

　　可是审神者现在的装扮确实不太像个正常的僵尸。

　　哪怕是把白皙的皮肤画成了那样的有点死气的颜色，她还是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应该说——比起日常的装扮都华丽了那么一点。看上去像是在cos什么要去拯救佐贺的传奇偶像。

　　“我是个僵尸。”她瞪大眼睛凑近了莺丸，尽量想表现出吓人的模样。

　　可惜好像不太成功，面前的付丧神依旧是眼睛也不眨一下得盯着她看。那莺色的眼眸里微微浮现的笑意让她不服气得撇下嘴，伸手抓住莺丸的衣领就继续说着:

　　“我没有感情，也没有心——”

　　因为她的主动靠近，他们现在的距离很近。几乎是这句话的话音刚落，莺丸又凑近了些许——呼吸交错，在她没反应过来时，就有柔软的触感覆盖上了她刚刚合上的唇。

　　她这次是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她看见莺丸眼睫微微颤了一下，眸中的色彩那么好看，那片澄澈的目光之中，倒映着她现在的表情。其中融化开来的笑意逐渐浓郁了起来。

　　空气里好像都染上了些许糖果的甜味，亲吻是柑橘的香甜，那是她之前塞到莺丸嘴里那块糖的味道。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有点不知所措。

　　装扮成吸血鬼模样的莺丸。他的双眸直视着她，清澈柔和的目光，还是没有她印象中吸血鬼的模样。

　　她的付丧神凑近她的耳畔，耳边响起他好听的声音、感觉到了属于他的温热呼吸。

　　“……那现在有了吗？”

　　她听见莺丸语调轻松的问她。

　　一时间有些茫然，不过胸腔里逐渐加快的心跳还是提醒了她。付丧神的行为是在回应她之前开玩笑的话。

　　没有感情，也没有心。

　　——面对莺丸，怎么可能呢。

　　啊，糟糕。

　　她想。

　　现在那画成青灰色的皮肤，也遮掩不住血液上涌导致的脸色爆红吧。

　　哪里还有正常僵尸的模样。

　　——像还是不像？

　　他们的万圣节装扮，还真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