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初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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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上一次到神社做新年参拜还是在五岁的时候。
那时候的我不过也就是一个半大点的小屁孩，爹不亲娘不爱的被丢在琦玉没人管，只有月光闷声不响的一个人偷跑了来，瞒着大人带我去附近的神社做新年初诣，人头攒动还差点走散。
虽说现在想起来过于讽刺，但那时的“哥哥”在我心目中，无疑就是个超级英雄般的存在，还能随时从手里变出烤丸子和苹果糖，好像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如今再跟着其他人来这种地方，虽然不是同一间神社，却总有些故地重游的味道。
而且人真的好多。
他们兄弟两个怄着气闷头往前走，身高腿长又壮实的倒是没人敢挤，反而是我几次差点被人流带走，只好伸手一边一个拽住了两只袖子。
“慢点……”
两个人这才回过头注意到我的窘境，停下来等我缓口气。
要是不拉住他们，估计半路我走丢了都没人发现。
“我说，虽然我已经很清楚你们关系不好这件事了，但能不能拜托不要在这种时候闹别扭啊？”危机解除，我松开手叹了口气，“不吉利吧？”
糸师凛很不屑的咂了咂嘴：“谁管他，本来也不是我想来的。”
“你可以回去。”糸师冴答得漫不经心，但也不甘示弱，“和你这种没用的废物一起拜年本来也不吉利。”
“……糸师冴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杀了你啊！”
被弟弟连名带姓称呼的糸师冴闻言表情都没动一下，神社灯火映照下的面容眉眼冷淡。
“废物。”
他妈的火上浇油。
我抢在糸师凛真的准备动手之前赶紧喊停。
“能指望你们两个我真是脑子有问题。”
意识到和平解决是不可能的，这次我不再拽他们的袖子，直接抓了手臂就把两个人往拜殿里拖，发零用钱一样一人塞了一枚五円的硬币。
“参拜，赶紧。”
我把自己当隔离带一样挡在两个人中间，看他们不情不愿的往赛钱箱里丢香油钱，鞠躬拍手许愿流程熟练，就是不知道许的愿望是不是都打算弄死对方。
好好的兄弟关系处成这样也真是够了。
“你不拜？”
糸师冴似乎不太信这些的样子，连许愿也都是草草了事的做个样子，转头见我站在原地不动才问了这么一句。
“不拜。”我盯着拜殿里头的厚重的御帘，正月第一天也不是很想解释这种事情，“我和神明大人犯冲。”
“……？”
他大概没想过是这个答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眼睛眨了眨，最后还是移开了视线什么都没说。
“喂。”而糸师凛那边也结束了许愿的动作，催促的语气有点不耐烦，“拜也拜完了，可以回去了吧？”
“嗯，抽个神签就走吧。”
圆脑袋的猫头鹰还没完全消气，投了钱就把签筒摇得哗哗作响。
趁着他们去解签的功夫我先去了趟御守摊子，搞体育竞技的请个胜守总没错，再加上这两个人一个马上要升高中一个又要出国，于是合格守和旅安守又各请了一个。
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对着糸师凛手里的大吉发呆。
虽然难得没吵起来，但是这两个人周身的氛围里，总有一种旁人无法参与的感觉。
只有他们兄弟两个自己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我拿着刚请回来的御守，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有点不忍出声打扰。
良久，糸师凛才动了动，把那张写着大吉的纸签折了起来，转身走向那棵已经被很多签文占领的御神木，把纸条绑在了他能够够到的最高处。
风一吹，颤动的纸张很像是满树翩翩欲飞的白蝶。
很奇怪……他抽到的不是大吉吗？正常来说只有凶签才要这么做吧？
我又看向站在原地没动的糸师冴——他双手都插在口袋里，我也不知道他求的签是什么运势，只是在此时此刻神社的热闹里，他欣长的身形却看着异常单薄，松石绿的眼睛被掩在建筑物投下的阴影里，撞进我的视界里模糊一团。
“冴。”
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这么喊出声了。
他这才回过头来，面容从阴影中又回到亮处，我看到那双冷冽的眼睛似乎因为称呼而微微瞪大了，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
“怎么了？”他问我，“你还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被他这么一说我想想还真是，毕竟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叫他冴哥或者糸师都觉得别扭，还不如和糸师凛一样直接叫名字。
“不喜欢？”
“不，这样就好。”他又恢复了原来那副样子，朝我走近了几步，“所以？什么事？”
“唔嗯……”
和帮忙顺便买个饮料不太一样，我拿着那两个刚请回来的御守，买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临送人的时候才意识到这种带着祝福意味的东西，好像对于我们这种刚认识没多久的关系来说，多少有点太亲近了。
于是我找了个话题先缓和了一下情绪：“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不，应该是今天下午的飞机。”他挑了挑眉，“怎么？你要来送我？”
“会做这种事的只有你父母和弟弟吧。”我不为所动，“我们没那么熟。”
我说到这里，他没立刻接话，只是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把视线落向了我手里。
“那你给我请这个？”
“……”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和这家伙玩脑子？又累还玩不过。
递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是祝比赛胜利的，还有一个是旅途平安。”我把那两个御守放进了他手心，“虽然不是同一个赛道的，不过还是希望你在国外一切顺利，别把自己搞得那么累了。”
“……”
叮嘱到最后，指尖触到他掌心时，似乎感觉到了一瞬的僵硬。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他，盯着那两枚御守一言不发的出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喂。”没一会，去绑神签的糸师凛也回来了，“你们在干嘛？”
有了第一次，送第二次的时候我心理压力就小了不少。
我把另外两个御守在糸师凛眼前晃了晃，然后也不管他要不要就塞进了他的口袋。
“拿好。”
“哈？谁要这种——”
他伸手就去掏，拿出来看清上面的字时又兀地闭了嘴，“嘁”了一声又塞了回去。
两个人都蛮别扭的。
“好了，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回去吧。”我掰着手指数了一下该走的流程，确定再没有什么遗漏的事，伸手拽住了糸师凛的袖子，“你带路。”
“干嘛？”他很不习惯这种接触，“你几岁了？小学生春游？”
“谁让你们两个刚才走那么快，我可不想走丢。”
“……”
事情刚发生过，糸师凛确实也想不出理由来反驳我，只咂了下嘴就放慢了步子，被我拽着袖子也没甩开。
糸师冴走在我另一边，离开了神社灯火笼罩的氛围，我的视界一下子又陷入模糊的黑暗，如果不抓着他们其中一个，我自己真的没法行动。
也是好在那个小插曲给了我偷懒不打手电的机会。糸师凛嘴上嫌弃身体倒是很配合，几次和我一起行动下来已经掌握了我的步调，不快不慢正正好。
就是走到半路上的时候，我另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却忽然被人扣住了手腕，温热的指尖顺着我掌心的脉络探了进去，再松开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听着脚步声，试图在一片黑暗中寻找糸师冴，可是什么都看不到。
指腹在手中被塞进的物品上仔细地摩挲，像是被叠起的纸张。
是什么购物的小票吗？但好像又有点大……
摸不出来，我只好把它攥在手里。
三个人一路没什么话的走到家门前，他们两个没再吵架我已经感觉谢天谢地。
正准备推门进屋，两家中间隔着的巷子里忽然车灯一闪，在过了零点的深夜里有些莫名的突兀。
“辉夜。”
熟悉的声音制止了我从口袋里掏钥匙的动作。
一时之间我僵在原地，只能听见那个熟悉的脚步声从我身后越来越近。
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和酒精气味慢慢笼罩住我，他伸手自后面环抱住我的腰，把头埋进我的脖颈间轻轻嗅闻着，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
“……你在干什么？”我动不了，被身体记住的恐惧令我下意识的发抖，“你怎么会突然……”
“这么久没见，怎么也该先叫一声哥哥吧？”月光语气淡淡，贴在我颈边的嘴唇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打在皮肤上是让人战栗的痒，“你还真厉害啊，辉夜，搬来神奈川还没有半个月，身上其他男人的味道就已经这么重了。”
我强迫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捏着钥匙的手在口袋里攥紧成拳：“你不要用这种口气来形容我和他们，我们只是邻居。”
“怎么？和上一家兄弟的青梅竹马游戏还没玩够？你就这么喜欢外面的‘哥哥’？”
“……信不信我揍飞你啊？”
和疯子之间没有道理可言，我庆幸糸师兄弟两个要先我一步回去自己家，不至于看到我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
月光的脸埋在我颈窝里低低的笑了。
他把手探进我的衣袋，握住了我攥着钥匙的手，用不容置疑的力量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最后在零碎金属碰撞的声音中替我打开了门。
“我可是家宴一结束就从大矶赶过来了，结果亲爱的妹妹却和别的男人去了新年参拜，哥哥我都伤心的快死了。”他扣住我的腰把我强行带进了玄关，下一句话和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同时响起，“把衣服脱了。”
“你疯了？！”我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去扯他的手，“你要死就赶紧去死，别把我——”
我没能把话说完。
第一个被扯落在地上的是我的围巾。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你来真的？”
我想回头看他，但月光没有给我机会，修长灵活的手指挑开了我外套的扣子，几下就把它轻松的剥了下来。
“……你疯了吗……”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毛衣的下摆被轻轻的提起，裤子的腰扣被解开，在所有的一切完全失控之前我用尽全力推开了他，捂住自己身上仅剩的衣物死死地与他对视。
我真恨为什么玄关上装的是感应灯，不然我就不用看见那张外貌和我相像的脸上，是如此居高临下俯视着我的表情。
“……我自己来。”
我不想再被他碰，于是伸手拉开了浴室的门，把自己关进了淋浴间里。
磨砂玻璃隔出一方短暂的安全空间，我抵着门，努力做着深呼吸缓和情绪。
握紧的拳头里被什么东西硌着，我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手里还攥着糸师冴给我的那张纸条。
我把它展了开来，目光触及到内容时，真的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所以我都说了我和神明大人犯冲。
那是他的神签。
【大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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