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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礼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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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寒霜就被吵醒了,他闭着眼睛坐在那,一脸要吃人的表情,他以前很少睡觉,神仙的身体不似凡人,除非身负重伤不然不会疲惫,当然实在保证法力能随时运转在体内的时候,像寒霜,他怕运用过多的法力引起波动让天上的人发现他已经从结界里跑出来,所以能不用就不用。
跟凡人待久了被影响的到晚上到点就困,睡了几次后惊觉睡觉真是个好事。眼睛一闭让人难受的黑夜就过去了,一觉醒来是让人身心舒畅的轻松。
从此他乐此不疲,明明和殷华是同时躺下的,他能睡到吃中午饭。
此时被人扰了清梦,他很不爽。
随便理了理因睡觉不老实而炸开的头发,面色黝黑的出了门。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他睡觉的时候搞这么大动静。
掀开门帘就看到院子里有个人,张开嘴正要骂,突然发现那个人是殷华,此时正不知所措的杵在院子中,手里还拿了个什么东西,旁边是稀里哗啦的一大堆不知什么东西,里面还有口半人高的大锅,此时正晃晃悠悠的躺在地上。
哦,是殷华啊,那没事了。
满腔怒火华为乌有,寒霜和颜悦色的走了过去,宛如刚才那个要杀人的不是他一眼。
“吵醒你了?”
殷华看着他,眼神中透着歉意。
寒霜随手揉了揉他的头:“没有,我刚好起来。”
“这是怎么了?”寒霜看着满地狼藉,使脚随便扒拉着,看着这地上像个半月一样的动作,才发觉这一地都是法器。
“姜府派人送来的。”
“送你的?”
殷华点点头。
“怎么突然送你这么多法器。”
姜义琛的心思他是知道的,自打知道殷华开始修炼,姜义琛就隔三差五的往这跑给他送一些有的没的。他不乐意殷华与弯弯接触过多,一来是殷华以后前途无穷,不能被尘事束缚住手脚,二来弯弯生的水灵,寒霜看了都喜欢,虽然根骨不佳,但好在家世极好,不能耽误了人家姑娘。
殷华从这堆东西中抽出一把剑,剑身修长透着寒气,是一把好剑,寒霜上下打量了一下,但是还差了点。他开始回忆自己收藏的那些宝剑,哪一把拎出来都比这个好上许多,便一把夺过随手舞了个剑花,然后很随意扔了回去。
哗啦一声,宝剑落地,殷华抬眼看着他。
寒霜被他古井无波的眸子看的有些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一下:“……除了那口锅,别的都不行,你要想留着就装起来吧。”
殷华低头,手里捏着那个纳戒,半晌才细若蚊声的悠悠飘来一句。
“我不会。”
好,寒霜鼓掌这回知道他这一地的东西是怎么出来的了。
“你能用的了就说明已经跟你的神识绑定了,你就看着这些东西,想着让它装进去就行了。”
殷华照做。白光闪过,院子里顿时宽敞了不少。
“你还没告诉我,姜义琛怎么突然给你这么多东西,他有事要你做?”
殷华抿了抿嘴刚要开口,就听到房子里芳容喊到:“生辰面做好了,殷华快去洗手。”
殷华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寒霜便回屋了,留寒霜一人站在原地。
他那眼是什么意思,怪我忘了他生日吗?寒霜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忘了人孩子的生日,该打。忙悠悠跑着跟了上去。
吃了面,寒霜就拽着他往后山跑,他可没忘记当初和他的约定,十五岁到九层就答应给他个宝贝,现在他已经超额完成任务到十层了。寒霜决定让他下去随便挑,想拿什么拿什么,反正他留着那堆东西也用不到,心里盘算着以后找个机会拿去当了换银子。
天下这么大,最有用的就是钱。
等到了那个林子,寒霜发现这么长时间,这里除了他就再没人来过。当真是禁林,但是为什么当初会看见这俩孩子出现在那里。
寒霜想着也就问了。
殷华低头思索了片刻,像是在回忆:“我好像是为了抓兔子。”
“兔子?”寒霜挑眉。
“我之前带着弯弯去河边捉鱼,结果就看到个白色的球从草里面冲了出来,弯弯说是兔子闹着要去看,我就带着她去追,因为是从别的林子进去的当时也没注意,不知不觉就到了那林子里面,然后就看到了你爬……”
“咳咳。”寒霜咳了两声,示意他到了。
殷华识时务的闭上了嘴,看着那个洞等着寒霜的动作。
“看什么?下去啊。”寒霜说到。
“我?”殷华诧异的说到。
“我是溜出来的,下去可能就出来不来了,你去,随便拿。”
“我……”殷华话还没说完就被寒霜扔了下去。
一脸懵逼正在顺着洞往下滑的殷华:“……”你溜出来的,它认识你不认识我,我根本不是那的啊!后背被粗糙的地面磨的生疼,此时殷华对寒霜恭敬尊重的态度有了些许的动摇。
长洞笔直的向下延伸,黑黢黢的看不到底,寒霜运转灵力保护自己的身体不受损害,一边从纳戒里掏出一颗夜明珠,黝黑的隧道被照亮,能看清了寒霜才发现这一整条隧道修凿的十分不平整,坑坑洼洼四壁上隐隐有类似五指划开的痕迹。痕迹杂乱但是连绵不绝,仔细一看所过之处全是这种痕迹。殷华看着,眼底的震惊掩盖不住。
他一直以为寒霜是在夸大其词,但是当他看到后,他才意识到,这百米长的隧道,真的是寒霜拿手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此时地面上的寒霜刚把殷华扔下去他就后悔了,他突然想起来,那底下好像被他弄的有点惨烈,但是他也不能下去把人抓上来,只能暗自祈祷他看到后不会多想吧。
划了一会殷华终于到底,寒霜稳住身形,才避免被突然平缓走势摔个人仰马翻。
洞口很小,寒霜蹲下来才能通过,里面似乎是个很大的空间。殷华站直身子借着夜明珠的幽光观察着四周。
他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去,怕踩到什么机关。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怕啥来啥,一脚下去呼的一声周围突然亮起,殷华适应了一会光线,发现周围的烛台全都燃了起来,有一些跌在地上的也依旧在燃烧。
不是凡品。
殷华心中飘来这么一个念头。
这是个石室,四周密闭,铺着玉石做的地砖,十分空旷,石室前方有一个案台,两遍静静垂着一条条红绸,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看着一条条抽丝的线,应该是被人生生撕裂的。
他走到案台上边上,铺的平整的宣纸上面列着几行字,殷华母亲饱读诗书,自幼便亲自教他识字,殷华垂眸看着那笔走龙蛇的字。
「山不为木枯所动,而安为天下,既往不咎,断如桉木」
这一句话的下方还有两个字,像是个人名。
「容沁」
殷华看着那字,若有所思。
砚台是干的,笔被工工整整的放在笔架上,案台边上还堆着成山的卷轴,殷华没有去翻动,只是略微打量了一些便收回了目光,他娘很小便教自己不可以乱动别人的东西。
殷华本以为这个空间就这么大,走到后面才发现屏风后面还有一个门,门是关着的,殷华走过去门便自己开了。
殷华运转着灵力,不动声色的提防着四周,他从进来的时候,就有一种锋芒在背的感觉,似是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殷华走进去,就险些被一片金碧辉煌闪瞎了眼。
如果说前室拿温玉做地板还叫低调朴实的话,那里面已经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了,他敢保证就算是当今圣上所住的宫殿也不及这一分一毫。
他看到的所有东西,应该都是实打实的黄金做的。
桌子是,柜子是,就连那能够躺九人的大床也是。殷华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人是龙吗,这么喜欢这种金灿灿的东西。
他看了一会觉得眼睛生疼。赶紧寻了个门冲了出去,因为走的急他没有看到墙上没有揭干净的半截囍字,当然也没看见角落里蛰伏的暗流。
殷华进入的地方是一个十分奇妙的地底空间,有树有花,还有一汪清潭。树笔直高耸,头顶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乍一看还以为实在夜晚的森林之中。而一旁的空地上正堆了殷华无法用数量形容的器具。
如此一对比,姜义琛给他的东西,真是无法入了寒霜的眼。
但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一股股强横的气息交缠在一起,透出的威压让殷华有些腿软,他强撑着自己没有跪倒在地,然后看着这堆像是破烂一样随意堆砌的宝物。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世人眼红。
寒霜让他来寻剑,他知道到好剑都有灵,会认主,便释放出精神力开始试探的接触那些法器,寻找被埋藏在里面的剑。
他感受到好几股气息,它们炸一感受到有活人的灵力介入立马震动自己发出剑鸣去冲撞那股精神力。
殷华脸色苍白,好在无主的剑自动被封印,使不出什么力量。殷华绕过那些有攻击性的剑灵,开始寻找能够接受他的剑。
似是幽冥之中有一声叹息,微弱的落在了殷华的耳朵里,殷华闭眼仔细去寻它的位置,那声音转而变为铃声似有似无,缥缈无踪,似是微弱却又强横至极,它引诱着殷华的精神力让他无暇再去估计其他。
突然间那铃声消失,耳边一片死寂,殷华睁开眼,发现周围的景色变了,他站在一颗铜树下。树下坐着一个白衣男子,面色冷峻神色淡然如水,似世间万物都激不起他一分一毫。
那人抬手抚琴,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铜树的枝丫上挂着大大小小的铃响随风摆动,却依旧传不出一点声音。
殷华以为自己聋了。
那男人看都没看他,声音如古井,低沉无波
“好听吗。”男人问到。
殷华不知道他问的是琴还是树,索性不说话,反正这两个他一个也没听见。
男人也不怒,只是依旧在弹他手下的古琴,手法轻缓,虽然殷华一个音也没听到但却觉得那曲一定哀痛至极,那无声的乐曲随着指尖的拨动,重重的落在他心上。
男人在弹,他便在这等,久而久之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真的听见了那惙怛伤悴的琴声,还有夹在琴声中微弱的铃声。
“你很伤心吗。”殷华问到。
男人神色淡漠,手上不停,只是眉宇间的冷色舒缓了一些。
那男人还在弹,似乎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殷华走到那男人面前,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生的非常好看,面如刀削,眼梢细长,飘逸宁人之色。但是又透着让人难以忽略的疏离感。
见男人还是不为所动,殷华直接盘腿坐在了那男人面前。
“你不怕我吗?很少有人敢进我三步之内。”那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是这把剑的剑灵吗?”殷华直接开门见山。他怕寒霜在外面等太久着急。
那男人终于停下了无声的弹琴,与此同时殷华觉得一直笼在耳畔的那种闷人的寂静消失了。
男人抬眸看着面前这个仰视他的少年,神色讳莫难辨。
“我不是。”男人微微摇头,他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这课铜树。
殷华看着那树,没想到它才是这把剑的剑灵。他一直以为所有的剑灵都是人或者灵识什么的。
“如果你是来寻剑的,那你来错地方了,此剑以损多年,不能与你结契了。”
殷华没动。
“那你是什么。”
“我应当是一抹残魂。”男人整了整宽袖说道。
“谁的。”殷华向来待人有度,从不刨根问底,就算是浑身谜团的寒霜他也从未如此失态过。但是面对这个男人,他无法克制住内心那股求真欲,就仿佛如果不问到答案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意义了一样。
他本能的感觉,这个男人不会拒绝他。
男人眉头微皱,似在苦思,良久才淡淡开口:“我不记得。”
“那你怎么知道很少有人敢进你三步之内。”殷华步步紧逼,他总感觉自己要知道了什么似的。
“看到你便突然想起。”那男人看着殷华,仿佛在透过他在看什么人。
“那你还想起什么了。”
男人将手覆在琴上,那股闷人的声音恍惚间又出现了。
“我在等一个人,但不是你。”
男人眸子一冷,盯着殷华问到:“可是你又为何能够进来。”
殷华感受到一股强横的不容反抗的强者威压,铺天盖地的压下来,殷华双手握紧,咬牙生生扛着那股力量。
良久,就在殷华以为自己要爆体而亡的时候,那股威压才散去。
“我从未对擅闯这个幻境的任何一个人手软,如果他们能听我的话在我第一次警告时离开想我便会放他们一条生路。”
殷华汗如雨下,他体内灵力被这股力量压的窜动,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有爆体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