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阳光倾洒》FirmianaGreen

97、No.10

　　九月中旬的一天，哈利吃完午饭就一直盯着时间。罗恩问他是不是约了人打魁地奇，他说不是。赫敏看了他一眼——那种“我知道你准备撒谎，但我不打算揭穿”的眼神。

　　“你去哪儿？”她问。

　　“三楼那边。”哈利说，“卢平教授找我。”

　　这不算谎话。罗恩正埋头对付约克郡布丁，含糊地应了一声。赫敏没再问，目光在哈利脸上停了一秒。

　　三点五十分，哈利离开休息室，往三楼走。

　　走廊里很安静。这个时间大多数人还在上课，偶尔有低年级学生抱着书从旁边跑过，脚步声在石廊里激起短暂的回响。他拐过转角，看见教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西奥靠着墙，望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是灰白色的天，午后光线从玻璃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斜长的光影，正好落在他脚边。

　　“来这么早干什么？”哈利走过去。

　　西奥转过头。“怕你找不到。”

　　哈利想说他从一年级就在城堡里乱跑，密室都进去过，怎么可能找不到一间教室。但他没说。

　　因为门开了。

　　卢平站在门口。他比昨天在礼堂时憔悴——眼窝发青，嘴唇起皮，像是连着熬了好几个夜，又像是生了一场病刚好。但他看见他们时，还是笑了一下，侧身让开。

　　“进来吧。”

　　教室里光线比走廊暗。窗帘拉得很紧，只从缝隙里透进来几缕下午的阳光，落在地板上像几道细长的刀痕。靠墙堆着几个旧书架，中间空出一片地方。

　　“守护神咒。”他说，声音比平时低哑，“很高阶的咒语。正常情况下我不会教三年级学生，但你们的情况特殊。”

　　他开始讲原理。需要调用最快乐的记忆，用情感做燃料，召唤出能抵御摄魂怪的光明守护者。他讲得很慢，偶尔停下来清一清嗓子。讲到一半时，他顿了一下，像是嗓子突然发紧，不得不停下来。

　　他往手边的桌子看了一眼。那里放着一杯水，从他们进来就没动过。西奥伸手，把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水杯在旧木桌上滑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卢平低头看了看那杯水，又抬起眼看西奥。他没说什么，端起来喝了一口。

　　讲完理论已经快五点。卢平让他们下周训练时间再来，先试着感受那种情感，不急着施咒。他送他们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像是需要那个支撑。

　　他们走出教室，门在身后关上。阳光比来时斜了一些，在地上拉出更长的影子。

　　“他的袖子是自己缝的。”西奥说。

　　哈利怔了怔。“什么？”

　　“进门的时候看见的。”西奥往下走，“针脚不太齐。”

　　哈利回想刚才在教室里。卢平讲课时手臂偶尔抬起来，袖口确实有一小块地方不太平整。

　　“你怎么知道不是魔法缝的？”

　　“魔法缝的线不会歪。”西奥说，“而且颜色不一样。袖口那截线比袖子的布料旧一点，应该是拆过重缝的。”

　　哈利想了想。韦斯莱夫人用魔法缝的衣服，针脚整齐得像印刷上去的。

　　“你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

　　“嗯。”

　　“那你刚才一直盯着他袖子看？”

　　“看了一眼。”西奥说，“记住了。”

　　走到楼梯口，哈利忽然问：“你觉着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能。”西奥说，“讲课时停的那一下，不是在想词。”

　　哈利回想卢平讲课时那个停顿。很短，但他也注意到了。“你怎么知道不是在想词？”

　　“想词的时候眼睛往上看。”西奥往下走了两级楼梯，脚步在石阶上发出轻响，“往下看，是忍着什么。”

　　夕阳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旁边的墙上。

　　“还有。”西奥在下一层的转角停下来，回过头，暮色把他的半边脸照亮，“他今天穿的那件袍子，比上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时穿的厚。”

　　“九月中旬，用不着穿那么厚。”西奥说，“除非是身体虚弱。”

　　他们在楼梯口分开。一个往上，一个往下。

　　哈利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西奥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阴影里。

　　*
　　西奥这么说是因为巫师可以施保暖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