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阳光倾洒》FirmianaGreen

96、No.9 精修

　　早餐时，西奥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中间的位置，把一块烤面包切成小块。布雷斯在旁边翻着《预言家日报》，偶尔念两句标题。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传来一阵笑声。西奥抬头，看见罗恩凑在赫敏旁边，指着她手里的羊皮纸说着什么。赫敏的表情有点恼火，一把将羊皮纸抽回去。

　　“……你一天排了足有十门课。”罗恩的声音飘过来，带着笑，“时间不够啊。”

　　“我会想办法的。”赫敏说。

　　“但是，你看，”罗恩笑得更厉害了，“看见今天上午的了吗？九点钟，占卜。下面，九点钟，麻瓜研究。还有——”他把脸凑得更近，“看——下面是算术占卜，九点钟。我意思是说，我知道你很棒，赫敏，不过没有人棒到这种程度，你怎么能同时上三门课呢？”

　　“别犯傻，”赫敏的声音拔高了，“我当然不能同时上三门课了。”

　　“唔，那么——”

　　“把果酱递给我。”

　　“但是——”

　　“罗纳德·韦斯莱，我的课程表是有一点满，可那跟你有什么关系？”赫敏厉声说，“我告诉你，我已经和麦格教授完全谈好了。”

　　西奥收回目光，继续吃他的烤面包。

　　赫敏明知道这三门课无法同时参加，却还是把它们全选了。她打算怎么规划时间？

　　今天的第一节课是占卜课，由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从城堡到北塔楼很远。他们虽然已经在霍格沃茨待了两年，却仍然没有熟悉城堡的一切，此前也从未到过北塔楼。

　　哈利、罗恩和赫敏气喘吁吁地爬上盘旋的楼梯，转得头昏脑涨。快到顶时，他们听见头上传来说话声，知道教室就在上面。

　　他们爬上最后几级楼梯，登上一处小小的平台。班里的大多数人已经到了。楼梯平台上没有门；罗恩推推哈利，指指天花板，那里有一个圆形的活板门，门上有一块铜牌。

　　“西比尔·特里劳妮，占卜学教授。”哈利读道。

　　“我们怎么样才能上去呢？”

　　好像是回答他的问题似的，那扇活板门突然打开了，一道银色的梯子垂落到哈利脚前。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你先上。”罗恩侧身让出路来，露齿笑道。于是哈利就第一个上去了。西奥跟在斯莱特林队伍后面，看着哈利爬上梯子。

　　他们来到一间从未见过的古怪教室。实际上，这更像是阁楼和老式茶馆的混合物。二十张圆形小桌子挤在房间里，每张周围都有印度印花布的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坐垫。

　　每样东西都浸在暗淡的猩红色光线里；窗帘都拉拢着，许多灯都罩着深红色的灯罩。教室里暖和得令人感到郁闷，壁炉里塞得满满的，火上烧着一个大铜壶，火焰散发出一股甜腻、沉闷的气味。

　　圆形墙壁周边都是架子，架子上放满了蒙着灰尘的羽饰、蜡烛头、破旧扑克牌、无数银色的水晶球和一大堆茶具。

　　“她在哪里？”罗恩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

　　阴影里突然传来轻柔模糊的嗓音：“欢迎，能在有形世界看到你们，真好。”

　　特里劳妮教授走进火光照耀的地方。她非常瘦，大眼镜把眼睛放大了好几倍。她披着一条闪闪发光的透明披巾，细长的脖子上挂满项链和珠子，双臂和双手都戴着手镯和指环。

　　“坐，我的孩子，坐。”她说。

　　西奥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布雷斯坐在他旁边，潘西和德拉科坐在前面。德拉科伸手拨弄着水晶球，一脸无聊和不屑。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同一张圆桌旁边，靠门的位置。

　　“欢迎来上占卜课，”特里劳妮教授说，自己坐在壁炉前面一张有翼的扶手椅上，“我是特里劳妮教授，你们以前可能没有见过我。我发现，过于频繁地置身于这熙熙攘攘的学校生活，会使我的天目变得模糊。”

　　对于这样不寻常的宣言，谁也没有出声。特里劳妮教授重新整理了一下披巾，继续说：“你们选了占卜课，这是所有魔法艺术中最难学的一门。我必须一开始就警告你们：如果你们不具备‘视域’，那我能教你们的东西就很少了，在这方面，书本只能带你们走这么远……”

　　赫敏皱起眉头，显然不赞同“书本没有多大用处”这种说法。

　　“许多女巫和男巫，虽然很擅长制造巨大的声响、奇怪的气味，甚至让自己突然隐形，却依然无法拨开迷雾，看透未来。”特里劳妮教授的眼睛从这张脸转到那张脸上。

　　“这种天赋只有少数人才有。你，男孩，”她突然对纳威说，纳威差点儿从他的坐垫上掉下来，“你奶奶好吗？”

　　“我想是好的。”纳威颤抖着说。

　　“我要是你，我可不这么肯定，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说，火光在她那对长长的祖母绿耳环上闪烁。纳威喘不过气来。

　　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今年我们学习各种基本的占卜方法。第一学期都用在解读茶叶上。下学期我们应该学习手相术。顺便提一句，我亲爱的，”她突然对帕瓦蒂·帕蒂尔说，“提防红头发的男子。”

　　帕瓦蒂把自己的椅子挪得离罗恩远了些。

　　“在夏季学期，”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我们将学习看水晶球——如果我们已经学完了火焰预兆的话。不幸的是，二月份，一场恶性流感会迫使班级停课。我自己会失音。在复活节前后，我们之中会有一个人永远离开大家。”

　　教室里一片紧张的沉默。

　　“我想，亲爱的，”她对坐得最近的拉文德·布朗说，“你能不能把那个最大的茶壶递给我？”

　　拉文德松了一口气，站起来，从架子上拿了一把巨大的茶壶。不料，特里劳妮教授又说：“谢谢你，亲爱的。顺便说一下，你害怕的那件事会在十月十六日星期五发生。”

　　拉文德吓得抖起来了。

　　“现在，我要你们大家分成两个组。从架子上拿一个茶杯，到我这里来，我会往杯子里倒茶。然后坐下来，喝茶，喝到杯子里只剩下茶叶。用左手将茶杯晃动三次，然后将茶杯翻转，扣在茶杯托上；等到最后一点茶水流光，然后把你的茶杯给你的伙伴解读。”

　　“你们可以利用《预言未来》这本书的第五页和第六页的内容解读茶叶渣的形状。我将在你们中间行走，帮助你们，指示你们。哦，还有亲爱的——”她抓住纳威的手臂，把他拉了起来，“在你打碎第一个茶杯以后，你能不能挑一个带蓝色花样的茶杯呢？我很喜欢那只粉色的。”

　　果然，纳威刚走到放茶杯的架子面前，就传来瓷器破裂的声音。

　　西奥拿起自己的茶杯。茶水很烫，他小口抿着，等它慢慢凉下来。隔壁桌传来几声压低的笑。西奥侧过头，看见哈利和罗恩正对着茶杯挤眉弄眼。

　　“好啦，”罗恩说，“你在我的茶杯里看到了什么？”

　　哈利装模作样道：“许多泡开了的棕色的东西。”

　　“开阔思路，亲爱的，让你们的眼睛越过世俗的东西！”特里劳妮教授说。

　　西奥低下头，看着自己杯底的茶叶渣。它们在杯底聚成一团，没有什么特别的形状。

　　“你看到了什么？”布雷斯凑过来。

　　“茶叶。”西奥言简意赅。

　　布雷斯嬉笑：“我也一样。”

　　那边，哈利和罗恩还在努力。

　　“好，你现在有了一种摇摇晃晃的十字架……”哈利说，一面翻看《预言未来》，“这意味着你就要遇到考验和苦难——对此我感到遗憾——但是这里有个东西，好像是太阳。等一等……这意味着大快乐……所以你要倒霉，但是又会很快乐……”

　　“你要是问我，我觉得你该去检查检查你的天目。”罗恩说，两人都不得不使劲忍住笑。特里劳妮教授正往他们那里看。

　　“轮到我了……”罗恩向哈利的茶杯里看，“这儿有一团东西，像是一顶圆顶硬礼帽。但这么看就更像是一颗橡子——意外之财，意料不到的黄金。棒极了，你可以借给我一些。这里还有个东西，”他又把茶杯转了一下，“这看上去像是一头动物。对，如果那是脑袋的话……它看起来像河马……不，像羊……”

　　哈利一阵大笑。特里劳妮教授飞快地转过身来。

　　“让我看看，亲爱的。”她不高兴地对罗恩说，迅速走过来，一把夺过罗恩手里的茶杯。

　　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特里劳妮教授瞪着那只茶杯，一面把它向逆时针方向转动着。

　　“猎鹰……亲爱的，你有死敌。”

　　“可谁都知道这个。”赫敏说，“波特兄弟和神秘人的事，大家早就知道了。”

　　哈利和罗恩望着她，又惊讶又佩服。

　　特里劳妮教授没有理会。她那双大眼睛又往哈利的茶杯里看，而且继续转动茶杯。

　　“大棒……一次袭击。亲爱的，这可不是个幸运的茶杯……”

　　“我还以为那是一顶圆顶硬礼帽呢。”罗恩局促不安地说。

　　“头盖骨……前途有危险……”

　　大家都惊愕地看着特里劳妮教授。她最后又将茶杯转动了一次，喘气，然后尖叫起来。

　　又响起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纳威打碎了第二个杯子。

　　特里劳妮教授一下子就坐进了一张空扶手椅里，她那发亮的手抚着她的心脏，双眼紧闭。

　　“我亲爱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不——不如不说出来的好——不——别问我……”

　　“怎么啦，教授？”大家都站了起来，慢慢围在哈利和罗恩那张桌子旁边。

　　“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的大眼睛戏剧性地睁开了，“你有不祥。”

　　“我有什么？”哈利问。

　　西奥站了起来，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向那个茶杯。茶叶渣聚在杯底，隐约是个四条腿的形状。他看不出究竟像狼还是狗。

　　“‘不祥’，我亲爱的，‘不祥’！”特里劳妮教授叫道，“在墓地游荡的那条鬼怪似的大狗！我亲爱的孩子，这是凶兆——最坏的凶兆——死亡的预兆！”

　　教室里一片寂静，大家都看着哈利。

　　“我看这不像是不祥。”赫敏直截了当地说。

　　特里劳妮教授转向赫敏：“我说你别不高兴，亲爱的，我发觉环绕你的光环很小。对于未来共鸣的接受力很差。”

　　“我想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特里劳妮教授说，“请收拾好你们的东西……”

　　整个班级把茶杯还了回去，合上书。

　　西奥最后看了一眼赫敏。她正拿起自己的课本，那本紫色的《拨开迷雾看未来》。她转身把椅子摆好，布雷斯在这时喊了他一声。等西奥再次回头，赫敏已经走出了教室，低头翻阅着一本深棕色封皮的书。

　　那本深棕色的书从哪儿来的？刚才只有紫色的那本。

　　楼梯上传来罗恩的声音：“死亡预兆？那女人……我是说特里劳妮教授，她非得把每堂课都弄得这么吓人吗？”

　　“故弄玄虚，”赫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快，“茶叶渣能预示死亡？那还要魔法部傲罗做什么？”

　　“呃，赫敏，她是教授……”

　　“教授就可以胡说八道吗？‘环绕你的光环很小’，她有什么根据？”

　　西奥往下走，螺旋楼梯转得他有些发晕，他却还在想着那本书。

　　他记错了？不可能。

　　那本书不可能凭空出现。

　　除非赫敏有办法，让自己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当天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哈利把《神奇的魁地奇球》搁在膝盖上，翻到查德里火炮队那一章。那几页他早就看熟了，视线却迟迟没有移开。他把书页边缘折了个角，又抚平，再折起来。

　　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渐渐少了。哈利脑子里还想着巴克比克的事情。

　　肖像洞口传来脚步声。哈利抬起头，西奥站在那里。

　　“你怎么进来的？”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告诉西奥这学期新换的口令。

　　“胖夫人认识我。”西奥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说我安静，不惹事，比某些格兰芬多省心多了。”

　　哈利笑了。他知道西奥总有办法。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西奥沉默了几秒，告诉他：“委员会定下的日期是九月二十日，行刑时间在日落前。”

　　哈利叹气：“只剩两周。”

　　西奥没有接他的话，反而问道：“赫敏那个课表——她怎么同时上那么多课？”

　　哈利愕然：“你怎么知道这个？”

　　“罗恩早餐时说的。”

　　哈利思索着说：“我也觉得奇怪。她从来不缺课，也不迟到。”

　　“那就说得通了。”西奥说。

　　“什么意思？”哈利有些招架不住弟弟跳跃的思维。

　　西奥起身道：“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明天早餐后，图书馆。”

　　第二天，西奥在图书馆门口等到了赫敏。

　　“有时间吗？”他问。

　　赫敏点了下头。他们走到图书馆的角落，罗恩和哈利跟在后面。

　　西奥说：“你昨天占卜课上拿了两本书。进去的时候是《拨开迷雾看未来》，下楼的时候，却换成了古代魔文参考书。”

　　赫敏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没看错。”西奥说，“所以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换的？”

　　赫敏看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抿紧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麦格教授帮我申请的。”

　　“什么？”哈利问。

　　“时间转换器。”赫敏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年级的课太多了。你们不能告诉任何人，私自使用时间转换器是违法的——”

　　“时间转换器是什么？”罗恩插嘴。

　　赫敏飞快地解释了一遍，罗恩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所以你可以回到过去？”

　　“不是回到过去，是让自己出现在不同的时间点。”赫敏纠正他，“就像……我上占卜课的时候，另一个我正在上麻瓜研究。两个时间点的我会同时存在。”

　　西奥说：“我们得借你的时间转换器用一下。九月二十日，日落前。”

　　赫敏看向他，眼神带着警惕和好奇：“你想做什么？”

　　“把巴克比克放走。”西奥答。

　　罗恩张了张嘴，又闭上，看得出来让他把话咽回去着实费了不少劲。

　　赫敏的手指在书脊上收紧：“那得违反多少条规定，你知道吗？”

　　“大概十二条。”西奥说。

　　“大概？”

　　“我记得十二条。”

　　赫敏忍不住道：“时间转换器只能让一个人回溯——最多两个，如果两个人配合得好——但我们有四个人……”

　　“你和我。”西奥说，“哈利和罗恩不能去。”

　　哈利皱着眉：“为什么？”

　　西奥知道他不情愿，解释说：“人越多，越容易留下痕迹。再说，魔杖上有踪丝，要是我们在那个时间段施了魔法，也可能会被查出来。”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哈利问，“你们都不带魔杖吗？”

　　西奥说：“到时候我去找工具，处理铁链和锁扣。”

　　“那嘴套呢？处决的时候会给它戴嘴套吧？”罗恩追问。他是纯血巫师，而他的父亲亚瑟·韦斯莱在魔法部工作，耳濡目染，他对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的流程倒是比其他人多些了解。

　　“德拉科说过，委员会的人会给它戴上嘴套，用魔法固定。”

　　“魔法固定的嘴套？”哈利问，“那怎么撬开？”

　　“锁扣的地方应该是铁的。”西奥答，“我去年查资料的时候见过，有些魔法嘴套的固定装置其实有物理锁扣，只是被咒语隐藏起来了。如果是这种，应该可以用工具撬开。”

　　赫敏立刻转身走向书架，抽出一本破旧的《咒语破解理论》。那书的封面已经磨损，边角也卷了起来。她翻到某一页，拿着书走回来，把它摊在桌上。

　　“这里也有记载。”她指着那页上的几行字，“十八世纪有一个巫师专门收集各种魔法嘴套。他发现，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嘴套固定装置都有物理锁扣，只是被咒语隐藏了。”

　　罗恩探着脑袋看了一眼封面上那些褪色的烫金字。

　　“行吧。”他说，“你就直说图书馆里哪本书你没翻过得了。”

　　赫敏没理他，转而问西奥：“你看过这本书？”

　　“翻过。”西奥说，“那个巫师一共收集了二百多个嘴套，大部分固定装置都有物理锁扣。”

　　赫敏又翻了一页：“不过，物理锁扣只是其中一层。如果锁扣本身也被固定咒封住，还是得先解除咒语。”

　　她看向西奥：“那我负责魔法部分吧。我得操作时间转换器。遇到魔法障碍的时候，也总得有人处理。”

　　西奥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我负责铁链和锁扣，你负责固定咒。”

　　“那我呢？我能做什么？”哈利说。

　　西奥说：“你和罗恩照常行动。晚餐结束后，你们就回宿舍。我们也会在那个时候操作时间转换器。要是提前太久放走巴克比克，麦克尼尔一到那里就会发现不对。他们很可能会去搜禁林。这样一来，我们很容易暴露。”

　　赫敏点头，接话：“但如果行刑前他们确认巴克比克还在，那么我们就可以让它看起来像是自己逃掉的。”

　　哈利明白了：“等事情结束，你们再回到你们出发时的那个时间点。这样在别人眼里，你们从头到尾都没有靠近过海格的小屋。”

　　西奥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根羽毛，羽毛边缘还带着一点暗灰色。

　　哈利靠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巴克比克的。”西奥答。

　　那天在课上，他对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鞠躬，它回礼，然后用喙蹭了蹭他的掌心。一根羽毛从它的颈侧落下来，正好落在他的手里。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一直留着。也许只是因为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见到他时，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陌生的斯莱特林。

　　“解开铁链后，我会把它放在旁边。”西奥把羽毛收回口袋，“看起来就像巴克比克挣断铁链时蹭掉的。”

　　赫敏慢慢点头，像在脑子里过一遍整个流程。

　　罗恩突然开口：“那这十多天，我们做什么？”

　　“留意海格。”西奥说，“这几天他肯定会去禁林边上转悠。如果委员会的人跟着他——”

　　“跟紧他们，有什么动静告诉你们。”罗恩接话。

　　西奥说：“谢谢，这很有用。”

　　罗恩咧嘴笑道：“放心吧，交给我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