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我不敢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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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假如有人问我的烦扰/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摘自周思侬微博《给未知恋人的短信》
西妍在台上唱歌的时候，黄辉跟邱晨他们几个一直在讨论她是哪个班的，长得漂亮歌声也好听之类的，思远还在想着怎么彻底打消前女友复合的念头，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邱晨在一边疯狂推他和黄辉，“你们看这姑娘怎么这么眼熟啊，刚刚郑西妍说是她最好的朋友临时来救场的，是不是也是咱们学校的，以前怎么没发现咱们学校有这么多漂亮低调又有才华的女生啊……”
思远也有些好奇地看着台上，毕竟每个学校每个年级都会有些风云人物，成绩好长得帅会打球的男生，聪明漂亮多才多艺的女生，这些人经常活跃于各类学科竞赛、文娱活动，认识他们的人太多了想低调都难。
思侬现在的确漂亮，如果说她现在是亭亭玉立的兰、风姿绰约的莲，那三四年前的她可能只是资质不错的多肉吧！而且她最擅长的科目是语文，作文竞赛获再多奖高考也不能加分自然关注度低，再者多才多艺这种事你自己不想表现别人又怎么会有知道的机会。
“真别说，我也觉得好像见过……”
“靠，黄辉你连你妹妹都不认识了？！这不是周思侬嘛！寒假那次打球思远带过来的！”
不用等邱晨咋呼完，周思远也认出来了，尽管台上的人戴着帽子一张小脸遮住一半，毕竟还有一半露着不是，而且无论是身材还是声音都跟记忆中的人完美重合。
邱晨这一声吼完，基本把知道的都交代完了，周思远无奈扶额，这世上有些人深不可测，有些人就浅得让人懒得挖随时自行裸奔给你看，邱晨就是这种货色。
虽然在这里看到思侬，原本认识她的人都挺惊讶，但最震惊的还是那位前女友，邱晨刚刚说周思远带这个女孩见过他的朋友，那时候他们分手三个月，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会随随便便带女生见他朋友的，他们认识五年了，开始的两年多都是自己主动往他身边凑，爱慕他的女生不少但大多没有她大胆，很多得不到回应也就知难而退了，坚持到最后的也只有她。
这么多年周思远身边也没有出现过其他女生，所以她才这么笃定只要她肯道歉，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他肯定会原谅她的，毕竟他也有错啊，两个人相隔这么远，他一学期才去看了她一次，她的同班同学又追她追得紧，她是女孩子啊，总是希望有人疼有人爱有人帮忙占位买饭打水，所以才一时鬼迷心窍屈从了现实的温暖，可她很快就后悔了意识到错误了，这不，半年不到就专程来道歉两回了嘛，她原本是很有信心的，可是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让一切变得复杂而未知了。
周思远专注地看着台上的女孩，她刚刚摘掉了帽子露出轮廓精致的脸，今天的她格外不同，长发的发梢处微卷，化了淡淡的妆，口红很衬她，在迷离的舞台灯光中更添柔媚，牛仔短裤下露出的长腿笔直，肌肤胜雪。
思远看到周围不少人都在讨论她，眼中有好奇更多的是惊艳，这些盯在她身上的眼光让思远很不舒服，她穿得虽然不多但也绝不暴露，是夏季年轻女孩的常见着装，可思远就想拿一件自己的长风衣把她从头到脚遮严实然后牵回家。
出现这样的念头周思远一点都没惊到自己，其实在他准备竞赛的那段时间，每每走神都是因为想起上一次见面她听到他脚步声时回首的样子，那一刻有阳光、有微风、风中有花香，还有刚刚好的她，周思远觉得这幅画面也许会在他脑海里定格很久很久了，那一刻之前他从没想过动心是一瞬间的事，那一刻之后他任由这个姑娘占满他的记忆然后走向心底。
这半年他的确太忙了，忙完竞赛忙考试，他们又是刚刚认识不久的同学，虽然他也能感受到她的善意，但他还是很担心，担心这刚刚建立起的一点关联会因为他的疏于维系就莫名的断了，更担心他还没在她身边找好位置站稳就有人来插队，所以思远几次主动报备行程并提出邀约，思侬都礼貌客气地回复了，就是这种礼数周全让思远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果然她没有再让他见到她。
考试快结束的几天思远又联系她几次，短信都回复，电话却总是不接，然后很晚回短信抱歉说忙没接到电话，后来思远甚至跑到她学校打听到她们系宿舍楼的位置，准备在楼下堵她，等了两天也没见到人，于是又回去拿了身份证学生证到她们宿管阿姨那儿谎称是她在隔壁大学的堂哥，说打不通妹妹手机了，有点担心能不能问一下她宿舍电话，好在相似的名字起到了关键作用，终于问到了宿舍电话。
打过去是她室友接的电话，说她搬去高中同学那儿了最近都没回来过。思远有些不安，觉得她分明有些不同了可又找不到症结所在。刚刚在路上他还在想等解决了眼前这件事就先跟黄辉摊牌，虽然他觉得以黄辉的智商和对他的了解可能已经猜到了，然后请黄辉和他表弟帮忙联系她，思远觉得有必要跟她好好聊一聊了。
思侬这边表演很顺利，几个人在酒吧的角落开了瓶香槟简单庆祝了一下，因为顾言难得过来明天还得赶回去，西妍当然要去陪他过二人世界，她说她今天不回去了让思侬早些回去一个人注意安全，剩下三个大男生要去撸串问思侬要不要一起，思侬婉拒了，她难得来这样的场所想把剩下的几组表演看完。
人的一生追寻的东西五花八门，思侬不知道过了今天她又要在父母在社会核心价值观的驱使下去追寻什么，至少这一刻，她不想考虑一个人继续待下去合不合适，回去晚了安不安全，她只想随心所欲，听几首自己想听的歌，于是她要了一杯柠檬红茶，既来之则安之。
周思远这边一行人只有邱同学沉浸在激情澎湃的音乐中不能自拔，其他几位都面容整肃各怀心事，思远和刘雯此时默契十足地都追着思侬看，两人意识到之后彼此互相看了一眼，思远拿起手机说出去透透气，走之前用眼神示意刘雯握在手中的手机，果然他出去一会儿后，她看到了他的来电，她走到洗手间接起来。
周思远说：“刘雯，你明天就回去吧，在我这里给不了你想要的了。我说这话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在你跟我说你跟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可能了。现在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希望之前的事能尽快尘埃落定，希望你能理解，还有过去的几年谢谢你，也祝福你以后一切都好……”
挂了电话周思远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再回去的时候果然刘雯和她的朋友已经走了。
“解决了？”黄辉问思远。
“嗯。”
“我帮你一直守着我妹妹呢，不采取点行动？”黄辉揶揄他。
“我这不是在想要不要想跟你打个请示吗？”
“去你的吧！”
思远从思侬身后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用手轻轻扣了扣桌面，思侬回过神看到他，咬着吸管忘记了做吸吮的动作，眼睛瞪得圆圆的，煞是好看。
思侬在舞台上的时候觉得有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他，当时不及细想，后来便又是将自己狠狠地唾弃一番，能不能别见缝插针地想他。现在在他面前思侬又自动丢盔卸甲退到壳里，整个人僵僵的勉强只剩眼珠子还算灵动。
酒吧里实在是吵，不知道正在唱着的是什么歌，时而歇斯底里时而又凄凄切切，思远听不出歌者想诉说什么，他只觉得吵，影响他蓄谋已久的一场谈话。于是他拉起思侬的手往外走，出了门把思侬领到人行道最里边站定，示意她稍等，他给黄辉打电话说先走了。
即使在讲电话的时候他的右手依然拉着思侬的左手，思侬有些搞不清状况，只觉得酒吧外的夜静谧安然，几乎没有风，过了九点白天的燥热削减了几分，但周身包裹着的暖暖气流似乎把一切都变得厚重，思侬觉得自己在逼仄的斗室中，退无可退。
周思远把手机塞进裤兜，看旁边的姑娘，像一只误入热带丛林的宠物狗，还是最名贵体积最小的那种，脸熏得有些红眼睛湿汪汪的。
“你最近都跟郑西妍住在一起？”
虽然是问句，但思侬没听出任何疑问的语气，不过她好像也不奇怪他会知道，在思侬的潜意识中一直觉得，只要这个人想知道的想做的几乎没有什么是不能达成的，就看他想不想而已。思侬又有些泄气了，她无力地点头。
“困吗？”
困？不存在的！熬夜是她的强项，毕竟西甲欧冠什么的都在后半夜早就习惯了。
见到思侬摇头，思远又问：“哪个小区？”
思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报上西妍租住的小区，离这边很近步行过去也就十几分钟。这个小区周思远也很熟悉，他的伯父十几年前在N大任教的时候曾在那里买过一套房，后来伯父移民美国就将这套房子留给周思远的父亲了，他来N大上学之前父亲给了他钥匙，不过他也就偶尔需要熬夜的时候才过来住。
他拉着她的手往小区方向走，思侬心中无数疑惑，这是要送她回去？可为什么一直牵她手，他这样对她他女朋友知道吗？思侬不开心了，如果刚开始还有一点点窃喜的话，一想到他的女朋友铺天盖地的酸涩、不甘、还有偷偷觊觎他人所有的羞耻感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良知和道德无法容忍她安享此刻。
思侬停下来，想收回自己的手，可无论她怎么扯他就是不松手。思远有些好笑地看着快要炸毛的她，他是故意惹她，一是想知道她反常的原因，以她的个性他会指望她主动交代？二是既然是他决定要开始那他就没想过先放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