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攻略超英后世界融合了》桥本兔奈

7、第七章

　　圣诞节在军营里士兵们的千呼万唤中到来了，圣诞节时，军营都充满了热情洋溢的温馨气氛。珍妮昨晚和巴基熬到几近黎明才回到军营，此刻还在昏睡。

　　日上三竿，就算以太叫她她也醒不过来，门外坚持敲了十多分钟门的美国队长终于沉不住气了，朝屋内喊了一句：“珍妮！”

　　中气十足，喊得珍妮打了个寒颤惊醒过来。她揉着眼睛，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半闭着眼睛把门给他打开。史蒂夫瞧着她，有些无奈：“今晚礼拜厅，圣诞舞会。”

　　“噢。”珍妮倚着桌子，倚着倚着身子就不由自主往下滑，眼皮缓缓闭上，眼看着就要滑倒在地板上。史蒂夫摇摇头，一把把她捞起来，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架到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正陷入睡眠中均匀呼吸的小姑娘，眼底光芒微微黯淡。

　　“昨晚，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他没有用疑问句。

　　小姑娘睡着了，听不见，也不会回答，所以他才有勇气说这句话。

　　昨晚巴基偷偷摸摸踩着月光的余韵回来时，被史蒂夫发现了。史蒂夫装作没感觉到他身上沾染的夜露和青草的气息，装作没有看见他耳上突兀的一朵白花，装作没有注意到第二天他把有些蔫了的山茶花夹到他最喜欢的书本里作标签。

　　史蒂夫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切的变化，也许是因为珍妮，这个异国小姑娘。

　　因为珍妮的杂物桌上，摆着一个青花瓷白花瓶，花瓶中插着几束拥簇着的白山茶。

　　他心中复杂，但是不想表现给巴基看。史蒂夫对这个女孩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他想要每天都看见她，不论是温柔的眼睛还是上扬的嘴角。他从来没有对任何女性怀有着这种情感，史蒂夫觉得新奇，又觉得这极其危险。

　　沉睡中的珍妮感觉到额前碎发被轻轻拂到耳后，她没有在意，继续被昏昏沉沉的迷蒙包裹，陷入梦神温柔的怀抱之中。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夹杂着门被小心翼翼合上的咯吱声过后，一切重归寂静。

　　当小医生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睁开眼睛的珍妮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房间的椅子里四处打量的女性，那个女性着一席军装，军绿色裙边柔和地搭在她翘起的膝盖上。

　　珍妮认出这是佩姬·卡特特工，英国皇家陆军驻美联络官。

　　“嗨，佩姬。”她急忙坐起来披好外衣，踏上短靴。短靴鞋面有细碎的青草根，沾了布鲁克林的泥土，珍妮拿手帕随便擦了擦，直起身打了个招呼。

　　佩姬收回打量的目光，她也站起身，从桌上双手抱起一个蓝色丝带精心包裹着的黑色礼盒。她注意到了珍妮的动作，笑着摇摇头：“昨晚又跟着士兵们出去玩了？”

　　珍妮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一只黑色大猫咪勾住了心的一角，又疼又酸。她挠了挠头：“啊。为什么你们见到我都会问这个问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在史蒂夫来之前先去了莱斯特医生诊所一趟，一路上都被认识的人搭讪，士兵们看她眼圈微青精力不佳，便纷纷逗这个小姑娘玩。珍妮挨个应付，应付得都快哭了，差点没在脸上罩个头套捂着头，一路跑回她的小屋子倒头睡一觉。

　　“因为在你这个年纪时，我也爱玩。”佩姬露出笑容，艳丽的正红色口红闪闪发光，“过来看。”

　　她把礼盒放回桌子上，轻轻敲了敲。珍妮凑过去看，看见礼盒的边角用圆体字写着一串工整又张扬的英文，她指了指：“这是什么？”

　　佩姬原本放在礼盒上的视线转移向了她，眼神惊疑：“这是纽约一家著名的百年裁缝老店的店名。”

　　话音刚落，佩姬打开了礼盒的盖子，十指红色蔻丹与墨色礼盒面相称，竟然透出一种惊人的艳丽。珍妮强迫自己不把焦点放在这上面，当礼盒盖子揭下去，静静伏在礼盒中的，是一身叠起来的纯白的纱裙。

　　佩姬拿出纱裙，展开，熠熠生辉的钻石一直从脖颈处铺陈到裙摆，大片大片的蕾丝与纱幔运用在这条昂贵的手工礼裙上，钻石的摆布极有规律，稀疏有致，像一条延展的星河。腰间灰色浅纱一层一层包裹住当作腰带，腰带上则打造了星星形状的蓝色宝石，一颗一颗紧密的挨着。在裙摆处大片蕾丝上缀着大颗大颗天然的月白珍珠，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纱裙被佩姬拿着，对着珍妮比了比。裙摆正好垂在她的脚踝，莹白珍珠映衬她细细的同样洁白的脚踝。这件礼服显然不需要衬裙，内里的一层层纱堆叠起来将礼服撑到了更优美自然的弧度。

　　珍妮被这条礼裙迷住了眼：“这是你的礼裙吗，佩姬？”

　　佩姬摇摇头，她拎着礼裙比了个手势，示意要她去试穿：“霍华德·斯塔克托我带来的，他说，这是你和他的约定。”

　　她想起来了，这是那次霍华德邀请她一起跳舞的约定。

　　“穿他的衣服……这不太好吧，”珍妮接过礼服，看了看，爱不释手但犹犹豫豫，“其实，我自己有像样的礼服的……”

　　佩姬扬声说了句No，她道：“这是霍华德对你选择他共舞第一曲的报酬。”见珍妮还是不语，便改口：“如果心里过意不去，就当这是霍华德借给你的好了，虽然他那儿也不缺一件衣服。”

　　她按住珍妮的手：“好啦，这是霍华德对我的嘱咐，如果没办到，他可是会对我发脾气的。你不想看见，他对我生气的样子吧？”

　　这终于说服了珍妮。小姑娘拎着礼裙蹦蹦跳跳着去里屋换衣服了。出来时，她看到了霍华德。

　　珍妮披散着黑色长发，素白脸庞上没有妆色装点，眉眼极淡，并非浓墨重彩，可虽如此也掩盖不了她天生的风采。一身钻石纱裙极衬她的气质，钻石和珍珠缓缓坠下，随着行走的幅度缓缓摇动，闪烁着细碎却亮眼的光芒。

　　脚下白色舞鞋柔软精致，足尖上挂着细小的银色波点蝴蝶结。

　　霍华德轻轻鼓起了掌，他眼角流转着得意的光彩，他就知道这礼服适合这个黑发黑眼的异国姑娘。佩姬也跟着鼓起了掌，她望着珍妮笑起来：“这可真是太美了，我已经预估到舞会上所有男性的目光将为你驻足，小珍妮。”

　　她覆着蔻丹的指骨缓缓敲打着躺椅的木藤扶手：“连我这样的女人都被你迷住了。”

　　霍华德戏谑的看佩姬一眼，收到了后者的一个白眼。他摊摊手：“从我第一眼见到珍妮时，就被她的神秘气质吸引住了。”

　　佩姬呵了一声：“有哪个稍微好看点的女人没把你吸引住过？霍华德，不得不说，你的焦点实在是太廉价了。”

　　中年绅士耸了耸肩，并没有生气。这是他和佩姬特有的的相处方式，老实说，这么久没见到佩姬，他确实有点想念这位老是想惹他生气的老朋友了。

　　他忽略了佩姬的话，对着珍妮向前几步，做了标准的吻手礼。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霍华德·斯塔克。”正值壮年的百万富翁对她眨了眨眼。刚才佩姬对霍华德的形容让珍妮有点好奇，众所周知钢铁侠托尼·斯塔克是富翁天才加花花公子，霍华德好像也是个流连花丛中的，难道花花公子这种属性也有遗传？

　　佩姬挑了挑眉，她很少见过斯塔克作介绍时不加后面一连串的自负名号，不过她也没戳穿他。

　　珍妮抽回手：“我是珍妮……珍妮·伯特兰。”

　　“话说回来，小姑娘，前段时间我听说了关于你的事情，”霍华德复杂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你……好好加油，你要相信我们保护得了你。”

　　佩姬与霍华德相视，交换了眼神。他望着正垂头整理衣服的女孩，笑了笑。

　　过后，又是一阵佩姬与霍华德日常的拌嘴，争论毫无休止，最后还是珍妮提出要化妆，佩姬才使劲拎着霍华德的领子把他推出了门。门被重重磕上，听着霍华德在门外扯着嗓子对珍妮道的一声晚上见，珍妮叹了口气。

　　佩姬把包里一堆瓶瓶罐罐一股脑倒出来，固定好珍妮的脑袋，不顾珍妮弱弱的“其实我自己会”的喊声，掏出粉底腮红口红就给她亲自上妆。

　　最后一笔口红点睛，珍妮差点睡着，被佩姬叫起来。佩姬递给她一块镜子：“还不错吧？要不要我帮你把头发盘起来？我觉得盘起来要好看一些。”

　　珍妮点点头，拿起镜子照了照，照着照着眼睛又有闭合的冲动。佩姬看她困了，只想快点结束，便把她的头发盘成脑后简洁的圆形发髻，额前垂下几缕被卷曲的碎发。

　　她拿起霍华德留的珍珠项链，为珍妮戴上。霍华德带来的珍珠耳坠则派不上用场，佩姬盯着珍妮耳朵盯了很长时间，才发现珍妮根本没打过耳洞。

　　她把耳坠放进盒子里，叫珍妮起来，眼眸微微疲惫又有些许的期待：“亲爱的，该去上战场了，专属女人的战场。”

　　礼拜厅被装扮得极具圣诞节的气氛，天花板上坠落着金色的彩带与各种各样的花束。镶嵌在墙梁上的碎镜片映照女士们蛋糕形状摊开的裙角。房间墙壁的正中央悬挂着国父的油画，与耶稣受难的画作挂在一起，耶稣怜悯众生的眼神上，同样悬挂着一副银白色十字架。

　　十字架缠绕着盛放的玫瑰与荆棘，美国的国徽刻在细小的银质玫瑰上。青绿色的盆栽或摆放在桌面上或摆放在窗台上，映着晚风，整个房间中呈现一派祥和与温暖。或低声絮语，或温声交谈。

　　透过阳台上浅绿的窗纱，铺着华美桌布的圆桌上摆开着糕点，葡萄酒清晰可现。身着正装的士兵们靠在洗干净的天鹅绒椅背上，悠闲自在的欣赏美丽女军官们的舞步，她们柔和的裙摆在空中旋开一个小小的弧度，戴着薄薄蕾丝手套的手搭在男伴肩上，殷红的唇角浅浅扬起。

　　礼拜厅正中央是一棵圣诞青松，圣诞树装点着各种小首饰，也装点着小军刀之类男士感兴趣的事物。圣诞树上星星一闪一闪，圣诞树下堆积着各种挂名的礼物，礼物用着各色各样的包装纸包裹，璀璨的灯光映照下显得闪闪发亮。青松上还悬挂着一些秘密的小纸条，任何人都可以匿名写，任何人都可以拆开，上面倾诉着匿名人的心愿。

　　看起来与上流派对相像，但事实上，与靡丽的名媛聚会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上流社会的勾心斗角与阿谀奉承，没有女士之间的暗自攀比与炫耀，没有男士之间的奉承与暗自贬低。

　　忽然，响起一阵讶异声，讶异声过后，一片寂静，只留缓缓的钢琴声与大提琴音交织，巴赫的Menuett in G Minor小步舞曲悠扬。

　　只见一个女孩在门口缓缓走近，白色细纱随着夜风微微鼓动，飘动中身上钻石恍若波光粼粼。她长发束起，发髻上珍珠发饰自然地垂着，随着她的脚步摇动。眉眼精致，勾起的眼角极具魅力，温柔素白的下颌骨曲线明丽，沿着微微昂起的脖颈，垂在锁骨上的是一颗沉重的巨大的白色珍珠，被用银链拴在她脖颈处。

　　一席白色纱质礼服，将这个异国眉眼的女孩身上神秘的气质发挥到极致。

　　她仿佛是天生的东方美人，五官上富有东方女性一切可称之为美丽的标志。眉眼温润，鲜艳唇角神秘又魅惑地抿起。她身上遍染纯净，不带一丝性感的肉/欲，遍身珍珠与钻石将这份纯净也推至顶峰。她是天生的，要被珠宝包裹而可以做到不染一丝金钱世俗气的女孩，那份美，不同于世俗。

　　窗外西风召来山茶花与蔷薇花缱绻过后的芬芳，伴随着毛绒细雪的寒凉气息，纷纷席卷进这个温暖潮湿的礼拜厅。

　　这种神秘色调的芳香，似乎也为这位同样带有神秘色彩的女孩添了几分绮丽。女孩眼底光芒微亮，仿佛雨夜后盛开的星星被揉碎进她眼底。她不艳丽，也不风情万种，可只是凝目驻足于那里，如山茶花般，盛放的香气便足以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