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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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三/协助夏洛克·福尔摩斯探查案情，进行中，30％】
【才30%？可是我已经把我所有已知的东西告诉他了。】珍妮恹恹地对以太说。
【审审题，你必须协助他探清整个案件。】以太答得风轻云淡。
珍妮坐在羊绒铺垫的真皮椅上，微微晃动着双腿，她腕骨白如玉，指尖捏着一柄银匙。她眯起眼，远远望着朦胧灯光里的灯红酒绿，仰头灌了口威士忌：【是吗……】
以太蜷缩着，盯着现实里的她，托腮：【你醉了。】
她意味不明的举了举手中玻璃杯，无动于衷的望着杯中深色酒液，几滴酒液随着她动作的幅度溅出。珍妮眼里雾气迷蒙：【哪有，只不过，有些想家。】
临近万圣节，赌场的玻璃上被贴满了彩色纸片。小小的彩片光芒细微却夺目。她透过层层叠叠的烟雾和薄薄的光彩，远远而望，眼中焦点不明。
以太沉默了，看向她耷拉的脑袋，说：【少喝点，威士忌是烈酒。】
【咖啡掺威士忌。】珍妮的眉角眼梢忽然浮起几分笑意。
【……我也许到下一个世界就能幻化成人了。】他突然思索起了什么，干脆向她提起。
她听了，紧紧接上他的话：【那不是很好吗？】
以太默了默，摇摇头，尽管她看不到。他的嗓音依旧清脆微缓，语气带了明显的担忧：【也就是说，下个世界会更危险，我必须要保护你。】
酒劲一起，珍妮脑中不甚清醒。她惆怅的倚在桌上，微凉的后背抵着坚硬的桌边，低低开口：【以太，你说，我要如何解决这个案子呢？现在的我总是感觉到乏力无比。】
【……也许你可以从其他方面调查，比如，政府，比如……犯罪团伙。】以太娓娓道来，语气平平淡淡，【三年前的泰晤士报成登过一起犯罪团伙逮捕案件，那是缅甸的军火走私团伙。那个团伙的领事，便是艾德里的义父。】
【这对艾德里的政治生涯当然有所影响，但是，鉴于艾德里对英国政治方面的贡献，当时的风波不足以撼动艾德里在议会和政局的地位。】
【后来，艾德里通过一系列媒体，成功洗白了自己。三年后的艾德里，却莫名其妙的死去。】
珍妮甩了甩头，稍微让自己清醒一下，勉强听进去了他的话：【你是说，艾德里也许跟他义父的犯罪团伙还有联系？】
【也许，不过我认为你还可以再调查一下。这个赌场不是表面上的光鲜亮丽，实际上它鱼龙混杂，背地里还是许多犯罪团伙和□□的交易联结处。】以太继续指引提示。
她放缓了鼻息，没有感到一丝惊讶：【我早该知道。不过，我还是想确认，斯嘉莉的身份也不简单对吗？】
【你觉得呢？】他理所当然的反问，像是觉得可笑，【赌场不简单，赌场老板娘也一定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以为她一个人能支起这么个庞大之物？】
一声叹息从她的喉咙轻轻逸出，珍妮没有再问。她抚了抚自己微蹙的眉头，心中的忧郁迟迟不解。
她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做。好像冥冥之中有一条极细的丝线，缠绕在她的身上，紧紧束缚，无法摆脱。那丝线就这么将麻木的她任意摆布，随意支配。
或许是上一个世界的后遗症吧，她是应该休息一阵子了。
眼前的未来仿佛是一团迷雾，雾气灌入她的呼吸，在她的喉咙和肺里凝固成块，让她承受着呼吸困难之痛。
宿醉的疼痛渗入珍妮的脑中，隔日她从斯嘉莉的公寓里醒来时，已是临近正午。
公寓里静悄悄，珍妮以为斯嘉莉走了，五指捏成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肆无忌惮的伸了个懒腰。
斯嘉莉正好从门口路过，无意用余光望见了她，于是她转过头，正巧望见珍妮大鹏展翅的身姿。
斯嘉莉：“……”
珍妮吓到了，连忙收起手和脚。
斯嘉莉微微笑了一下，嗓音低而柔和：“昨晚是我把你带回来的。你喝醉了，现在头疼吗？客厅茶壶里有热茶水。我还有些事，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珍妮点点头，仰着脑袋目送斯嘉莉离开。她窝在床上，揉揉发酸的眼睛。
她来到这个世界时，是无家可归的。因为这次她的灵魂没有附着在谁的身躯上，而是一个灵血俱有的她，来到了这个世界。
意外被斯嘉莉捡到，把她带回了公寓，从此她就在斯嘉莉的公寓住下了。刚开始的一个月里，她做了餐馆的服务员，微薄的薪水都给了斯嘉莉，后来斯嘉莉看不下去，干脆让她在自己的赌场做一份职业。
珍妮胡思乱想了很多，最后叹口气，从床上笨拙的翻下来，到客厅找热茶水。
喝完茶水时已经午后，她的头疼缓解了许多。珍妮方才在床上窝着的时候，想案情想了许多，也有了一些合理的推测。
任务上的那个鲜红的30%一直刺着珍妮，她是想完成这个任务，可是横亘在她面前的是她对案情的不够了解。
扑朔迷离。
珍妮想了想，也许她该主动去试试。她一直缺乏一个正面的身份，缺乏能合理正当的调查这件案子的身份。只有拥有资格，才能正式的介入这一场游戏。
坐上出租车后，珍妮感到了初冬的寒冷，连忙扣紧了排扣大衣。斯嘉莉的公寓离贝克街有些远，一盏茶凉透的时间，她才到了福尔摩斯家。
坡跟鞋底轻轻敲击着楼梯，珍妮冰凉的手触上门框，她轻轻叩了几下。
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开的门，他上下端详着珍妮，眼神高深莫测。他做了请进的手势，珍妮便走进，转身看着他关上门，将那些寒冷的空气置于门外。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不再是那天的紫色衬衫。高领毛衣将他苍白的脖颈遮起，显得他脸庞更加严肃端正。夏洛克眼睫低垂，眼睫底下一对仿佛被天使搽净过的眼珠有意无意的掠过她。
“华生不在吗？”她找了个话题，询问道。
但哪知面前这人不是能老老实实接话茬的料，他语气僵硬，有些冷：“我假设你来一趟不是专门来找我问华生的。”
夏洛克自顾自坐下了，他的身前摆放着一堆打印纸，见她目光投过这些纸，不动声色的将它们拿开了。
“也许你会有重要的事找我，不然……”夏洛克目光一挑，抬高了眼帘看着她，“你不会再能指望贝克街221B的大门再向你打开。”
他说完，就去摆弄起桌上的实验仪器。试管里的液体呈着晶莹的蓝，珍妮无意地望着，说道：“……艾德里的父亲是走私团伙的领事，也许艾德里也与走私团伙有牵扯。赌场正是他们的交易点，上次的黑玉大约也与其有联系，我认为查案应当从此处查起。”
他听完了，半晌没应声，直到烧杯中化学物质发生了反应，他才勉勉强强赏眼：“我差点忘记，这等对我而言显而易见的东西对你们这些金鱼来说，还是需要钻研和探索的。”
“……”珍妮无言以对。
夏洛克指尖拈着透明的试管，眼前佩戴着护目镜，勉为其难答一句：“你分析的不错。那么，解决这个案子就像踩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了。凶手，显而易见，不是□□中人就是政坛要员。”
珍妮思虑着，赞同地说：“是……”
“那我有些疑惑，你，”他转头，意味不明的扫视了她一眼，“你和艾德里是什么关系？”
“啊？”莫名其妙的一问，让毫无准备的她有些无措，“我们没有关系。”
夏洛克静默，嗯一声：“那我有理由怀疑你插手此事的居心，虽然我知道凶手一定不会是你，毫无智商的你如同一头金鱼。”
他挑了挑眼皮，上下端详一遍珍妮，语速略快：“你生活不算贫困，也不算富裕，工薪阶层。你昨晚宿醉过，理由要么是失恋要么是煎熬想家，但我认为还是后者更贴切你现在的状态。你不是追求刺激的人，所以我认为你一定是有预谋插手案子的。”
“……方便得知你是如何看出这些的吗？”珍妮嗓音微软，轻轻翘着嘴角，她像是第一次听见夏洛克分析人，饶有兴趣，“或许我只是对这案子有兴趣而已。”
夏洛克不置可否。
他一只手摘了护目镜，又轻轻哼了一声：“上帝赋予了你呆板的脑子和空洞的灵魂。”
珍妮默默转身，既然已经告诉了他她的推测，那么她也应该离开了，不然她总感觉夏洛克嘲讽她的话语将会滔滔不绝，萦绕着她耳边。
“哦，对了。”背后的声音忽然喝住了珍妮。
“后天请你和你的女房东过来一趟贝克街，后天这个谜团的真相将会被我易如反掌的揭开。”
她诧异，转身：“你怎么知道斯嘉莉是我的房东？”
夏洛克没探头，依旧保持着做实验的姿势，语气平淡但又带了些她能察觉的讥讽：“就差写在你脸上了。”
伦敦天气变幻无常，凛冬将至，天气愈发寒冷。
微雨飘落，珍妮走在伦敦的街头。古旧的维多利亚式建筑物丛立，整个古老的城市都被午后的余晖笼罩。雨丝垂落，分分明明坠入街道上。
她没有带伞，被淋个正着。雨越下越大，珍妮把包放在头上，透过晶莹的雨帘，向前方奔去。
她推开了大英图书馆的门，想着避避雨。手上的手链垂下来，撞击着门把手，发出清脆的响声。
图书馆中的人寥寥无几，珍妮望了望玻璃窗外的雨景。雨一时半会下不完，眼下唯有在图书馆等雨停。她抚了抚剔透的玻璃，叹了口气，转过身。
随意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她便挑了个座位坐下。
伴着淅沥的雨声，珍妮掀开书页。
“你好。”
她抬头，一瞬间没有看清。
发出声音的人坐在她的正对面。那人穿着低调的灰色毛衣，眉眼精致温润，他的眼珠呈微凉薄的烟蓝色，直直地，毫无保留的望着她。
他抿了抿唇，好似古欧洲宫廷的画像走出来的人，别有一种古典的气质。奇怪的是，他的举手投足间又仿佛透出一种华贵矜持，极类似画像中的伯爵子爵。
她有些困惑，但还是礼貌的答：“你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