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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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嘴里含着一块草莓硬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我们不是要去苏格兰场吗？”
“不，”斯嘉莉看向车窗外干枯的树木，语速微缓，“是去贝克街。”
提到贝克街，珍妮不由得有些心虚。斯嘉莉告诉她不要将那些事告诉他人，她也不想牵扯进这些诡谲的凶杀案。既然任务只让她和福尔摩斯见一面，那么也没必要把那晚的信息说出来了吧……
“斯嘉莉，福尔摩斯为什么找我们？”她好奇，询问道。
闻声，斯嘉莉不动声色的看她一眼，微表情里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解：“我以为你知道，你昨天不是已经和福尔摩斯碰过面了？”
“不会吧？”倒是有一个奇怪的人……
如果那个羊毛卷是福尔摩斯，那为什么碰面的任务显示未完成？
车缓缓停了，珍妮压下疑虑，随斯嘉莉一同下车。221B的黑色门紧紧闭着，斯嘉莉轻轻扣了扣门，珍妮侧耳听着，里屋有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来急急忙忙的开门。
下一秒，门啪嗒一声开了。一个身着灰色毛衣的眉眼温和的男人开了门，他很英俊，但是眉目有了历经世事的沧桑。
“请进，我是约翰·华生。”那人礼貌的作了自我介绍，将她们引入客厅。客厅敞亮，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深紫色衬衫的男人。
珍妮仔细一看，看着他满头的黑色卷发，和并不算很英俊但魅力十足的面容。他的衬衫袖口被挽上去，苍白的手腕露出了一截，指骨分明的手轻轻搭在沙发上。他的眼皮微微挑了挑，漠然地扫了他们一眼。
……羊毛卷？
真的是福尔摩斯？
斯嘉莉毫不客气地找个位置随便坐下，此时房间只有珍妮和华生依旧站着。华生感觉到了浮动在空气里的尴尬，清清嗓子忙说：“夏洛克，你的客人。”
他的领口开的不高，没有整理得很整齐，反透着一种刚从昏睡里醒来的慵懒。
“ok，”夏洛克·福尔摩斯坐直了，“我有几个疑问需要你们解答。”
约翰·华生侧身，朝珍妮说了句请坐。珍妮刻意寻了处离他们稍微远一些的木椅，坐下。
斯嘉莉偏头：“洗耳恭听。”
“四位死者，有一位是大英政府要员。谁能告诉我，政府要员为什么如此频繁出入赌场？”夏洛克嗓音放得很低，显得很冷，语速适中。
斯嘉莉顿了顿，看起来好似有些困惑：“政府要员，军官出入赌场难道不是司空见惯的一件事吗？”
“我当然知道，有些人总是有着无伤大雅的小癖好，”像是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他得意的假笑了一下，继续抛出下面的话，“但如果他频繁出入赌场不是为了赌/博呢？”
他的表情高深莫测，珍妮转而看了一眼斯嘉莉。后者没有表情，反而笑了，她捻了捻指尖，珍妮知道她又下意识想捻烟头了。斯嘉莉只是笑而不语，涂了葡萄红的指尖轻轻弹了弹风衣上的烟尘。
“这我可丝毫不知，我只是活在风尘中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赌场老板娘而已。”斯嘉莉扬眉，上过淡妆的面容美丽得惊人。
夏洛克笑容一僵，能普通才是假，她的真正资料他动用自身关系都找不到，只听过一部分半真半假的传闻。
传闻说她是英国上流社会的性/虐女王。
真名叫艾琳·艾德勒。
夏洛克轻轻颔首，双手支在身前：“那好，接下来我想咨询珍妮·伯特兰小姐一些问题，斯嘉莉·尼卡小姐可否回避一下？”
这问题可真尖锐，斯嘉莉的笑容渐渐也不那么好看了，但她维持着应有的礼貌：“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她只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局外人。”
“但我觉得很有必要。”夏洛克动了动，两手支着下颔，依旧坚持。
斯嘉莉深深看了一眼珍妮，终于动摇，站起身来：“好吧。珍妮，我在楼下车里等你。”
珍妮茫然的点点头，细细数着脑中响起的叮咚声。
【任务二/与夏洛克·福尔摩斯见面，已达成。】
【任务三/协助夏洛克·福尔摩斯探查案情。】
这……
她下意识的看着斯嘉莉的背影，眼底的光彩渐渐明灭。夏洛克注意着她，顺着她的目光也望向了斯嘉莉，只是沉了沉，便收回了目光。
“不好意思，若不是大脑提醒了我你的利用价值，你险些被我当成空气。”夏洛克抱着手臂，抬眼阴沉沉的望着她。
珍妮一阵无言，原著里的福尔摩斯明明还算是个绅士啊，为什么放到现代的福尔摩斯就……这么让人想打他一顿。
“大侦探，如果你不说话，我也不会将你当做哑巴。”她软绵绵的讽刺道。
厚脸皮的侦探完全不将她的讽刺当成一回事：“小姐，你上过学吗？这二者有什么逻辑上的关系？你如同一头巨大的金鱼。”
珍妮：“……”
唉。
她自顾自垂着头，夏洛克不露痕迹地用余光观察着她，目光从细碎的发丝穿过晶莹如玉的耳垂和侧颊。
“你好像有些怕她？”他冷不丁问道。
珍妮回头，蹙眉：“什么？谁？”
他咳嗽了一声，收回目光。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见过金伯伦·艾德里。”夏洛克直接进行了下一个话题，他向后倚着沙发，看起来悠闲十足。
珍妮思考了一下，斩钉截铁：“见到过，就在那个晚上。”
夏洛克显然明白她所指的“那个晚上”，颔了颔首示意她继续讲述。
她微微抿了抿唇：“那天晚上他来我的吧台拿酒。他看起来像个怪人，双眼无神，眼眶乌黑，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他给我留下了很大印象。”
他则饶有兴趣：“哦？”
“他很憔悴，声音都有气无力，递给了我一块黑玉。他食指无止境地轻轻敲着桌子，看起来心事重重。我刚想问一句，他告诉我，如果有黑色卷发，脸型略长，身形瘦削的年轻男人过来，就把黑玉递给他。”
“但是我等了很久，都没有这么个人。直到第二天，我得知了艾德里死去的消息。”珍妮话音停止，她看起来有些紧张，但说的没有半字虚假。
黑色卷发，脸型略长，身形瘦削，年轻男人。
这分明是说夏洛克·福尔摩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不是吗，”夏洛克肆意扬起嘴角，偏头，发问：“那块黑玉？”
“没什么特别的，我观察过，”珍妮不情愿的从兜里摸摸，小声叮嘱了一声，“看起来好像还价值不菲。”
接住她抛来的黑玉，夏洛克不置可否，将它放在手心中，来回翻转着。半晌收了手，兴致缺缺：“毫无稀奇之处，就如同你。不过好在对探案还有点价值。”
他摆弄着黑玉，指尖摩挲过一小块凹处，他低下头翻转过黑玉。那块黑玉的一侧凹处很不起眼，篆刻着两个小小的哥特体字母。
“J·M。”夏洛克挑起眉梢，“署名。好像有些意思了。”
“J·M？”珍妮略略扫一眼黑玉，“现在要弄清楚艾德里频繁出入赌场的原因，我在赌场两个月，见过他的次数很多。在我的记忆里，他不怎么赌，反倒总是拿着酒坐在窗前出神。还有，他为什么被指使将黑玉给你？”
夏洛克十指松开，放下黑玉，站起来踱步到她身前，俯身望着她：“这是金·莫里亚蒂对我下的战书。”
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疑惑的抬眼，直直对准了他的瞳孔。
他的眼里是一片奇异的蓝绿色海洋。表面上被按捺住的兴奋神色不由自主的在眼中展现，显得眼瞳波光粼粼，精巧漂亮得好似天然的蓝绿色宝石。
他的眼瞳颜色跟方才坐着时略有些不同，在光线的折射下，他的眼瞳中夹杂了璀璨的金色。
珍妮只顾新奇的看着，身前的夏洛克忽然面色古怪，别扭的移开目光。他直了腰，语气恶狠狠地对她说：“你难道不知道盯着别人的行为很不礼貌吗？你在我眼里也跟一条白痴的金鱼没什么差别，金·莫里亚蒂的名字你当然没必要知道。”
她有些莫名其妙，忽然被凶，任谁都不会心里好受。于是珍妮小声的争辩道：“难道不是你先凑过来的吗？”
夏洛克竖起耳朵，愤怒地说：“我凑过来你就可以看了？”
珍妮觉得现在的他俩就如同两个吵架的小学生，再吵下去会没完没了，于是她明智的选择了停战：“好吧，是我的错，希望你不要介怀。”
他哼了一声，果断地下了逐客令：“我想珍妮小姐应该没有什么事要与我再诉衷肠了，再见，不送。”
她被噎了一下，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拎起包，低低道了声再见，便走出了门。
屋内变得静起来，夏洛克舒了口气，闭上眼，脑中不由得想起那双热切而疑惑的琥珀色眼瞳。
他蓦地烦躁，起身朝门外喊了声：“华生！”
忙着送客的华生无奈的望了眼珍妮的背影，转身朝屋内走去。
“谁说让你送她了？”黑卷毛的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烦躁的从沙发上坐立不安。
华生假装没听见：“案件进展有眉目了吗？”
夏洛克冷嘲热讽：“我想应该是有了，但我希望不是什么令人作呕的桃色交易。另外，约翰，我有个事情要交给你办。”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