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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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从来没有坐过这样的车。
这样……炫酷霸气的霸王车。
周身遍黑，造型独特，好像吉普车和跑车的结合体。
在珍妮听帕蒂尔说出那两个名词的时候，不禁感到一阵从脊梁窜上五脏六腑的恶寒。她噎了噎，抬眼望他：“这是你自己起的车名吗，帕蒂尔医生？真是有够特别。”
帕蒂尔医生顿了顿，视线从玻璃窗外移向她身上，然后颇为矜持的颔了颔首。他双手掌握着方向盘，衬衫的袖口挽得很低，露出短短一截白皙的腕骨。他推了推架在他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怎么样？”
“……不错。”珍妮悄悄地望着那截白皙的手腕，对比着自己的，不知不觉竟有些看呆。
眼前这个男人看似温和无害，实际上眼中见过无数波涛骇浪，他好似游离于生死的边缘线，早已对此间的非黑即白看得云淡风轻。他给她的感觉就是温和又危险，这段时间，这种危险的感觉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大。
有的时候，珍妮会想，现在的帕蒂尔，是刚来军营时那个古怪性情的帕蒂尔，还是方才对他们开枪打破暧昧气氛的帕蒂尔？
这二者似乎是一人，又似乎不是一人。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刚才这样令人错愕的行径理解得完全透彻。他有什么目的？
“红骷髅和你有关系吧？”帕蒂尔漫不经心提问道，像是没注意到身侧姑娘下意识一紧。
珍妮低低垂头，使劲摁了一下自己的手链。手链没有丝毫反应，连亮一亮的轻微反应都没有给予。她只好四两拨千斤，反问道：“为什么问这个？”
话音刚落帕蒂尔便接上，像是算准了她会反问这句话：“我想知道。难道不可以吗？”
她无言：“我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一颗子弹射穿了车上的玻璃。
珍妮：“……”
这是，恐怖分子袭击？
她急忙望向帕蒂尔医生，而他回头瞄了一眼那块碎裂的玻璃，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吗？”
第二颗子弹又射穿了车上的玻璃。
“因为他来了。”
帕蒂尔一个急刹车停下，从车垫里抽出一杆勃朗宁。对着不知所措的珍妮，干脆利落的用枪柄敲晕了她。他看着珍妮充满惊愕的眼睛缓缓闭合，满意地对自己的杰作点了点头。
他推开了沉重的车门，从车上跳下去。果不其然，如他所料，霸王车后追随了几辆车，在几辆车前是几个已经武装严备的狙击手。帕蒂尔缓步踏过去，这脚上的皮鞋让他感到十分不适，若不是在这紧张的时刻，他几乎要立马把这双别扭的鞋蹬下来。
哪里比得上从前他光着脚舒适自然，他努力地适应，但还是摆脱不了身体的一处被束缚的烦躁感。
帕蒂尔举起了勃朗宁，调整了一下角度，冷硬的扣下扳机。
没打中。
帕蒂尔：“……”
这个qiang技，果真不该抱什么希望……人类的武器，就是……啧。
他索性扔了勃朗宁。黑色风衣顺风猎猎作响，他捏起眼镜，也同样抛掉。激烈的枪声响起，无数子弹穿梭过光与空气向他扫来。
子弹在他身前一米处急促停止，好似被什么坚固的东西挡住，带着撕裂空气的火花纷纷坠落到了地上。
帕蒂尔微微抬起双手，红色的水雾弥漫在指尖，逐渐凝固成了有形态的烟雾。那层薄薄又柔韧的红雾被随手挥在他身前，同样激烈的穿梭过空气，缚住了每一个站在车前的狙击手。
狙击手们显然没有反应的机会，奇异的红雾也渐渐腐蚀了他们手中的qiang。
车内安稳坐着的红骷髅望着眼前的一幕，面色不改。他身侧坐着的助手反而面色阴郁，直言道：“这是什么？”
红骷髅略微悠闲，侧身看着他：“为什么不能是神呢？”
“神？”助手蹙眉，他盯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人，道，“这听起来让我想扇死还在娘胎就信仰无神论的自己。”
“神也是可以捕猎的，”红骷髅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那个“神”，笑容里多了志在必得的含义，“只要我们想。”
“那珍妮小姐呢？”助手询问。
“随她去吧，”提到她，红骷髅的神色略微冷淡了一些，临时改了主意，“过段时间我们和美国前线不会太平，你可以设点计谋，让她做不出什么阻碍我大事的举动。”
助手深深看他一眼，低道：“养虎为患。”
“谁说不是呢。”他优哉游哉，看着助手转头在通讯器上下达着命令，拍了拍手，“走吧，格科斯爵士还在等待着我们的莅临。”
暗角处，帕蒂尔蹙眉看着几辆车飞驰离开，目光移向了倒在地上挣扎的九头蛇士兵。他折回去打开霸王车的车门，眼见着珍妮躺的那处已经空无一人。
帕蒂尔往远看，那纯白裙角的姑娘站在远处废墟之上。废墟漆黑，而她白得惊心动魄。
她的面目模糊不清，太过茫然。
“珍妮。”他低低道，瞳孔微微变小。
一个九头蛇士兵挣扎着立起手臂，在她背后举起了枪支
那姑娘完全不知道自己处于怎样危险的境地，见莱斯特望向她，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希冀。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连忙向他跑来。
她刚刚迈动步子，却猛地停下。白色裙角微微飘扬，她像一片苍白黯淡的枝叶一般，轻飘飘坠落在地上。
帕蒂尔哽了一下，眼中瞳色渐渐转深，绿意尽敛，被夺目的红吞噬。他面容苍白，抬手结起红色的法阵，法阵劈天盖地向那个士兵覆下。士兵惨叫着，被法阵禁锢扼住喉咙，五脏六腑都被红雾撕扯，他伏在地上，渐渐没了声息。
他探了探她鼻息，抱起昏倒的女孩放在车上，忍受着力量运用过度的疼痛与虚弱。他需要养精蓄锐，而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将她交给一个可靠的人。
那个可靠的人，毫无疑问，是霍华德·斯塔克。
将她送到时，已是暮色四合。帕蒂尔抱起她，跑向军营医院。他将她交付给霍华德，没来得及解释几句，便急忙要脱身离开。
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继续恢复他被封印起来的力量。
找到那个地方，他就可以不是宾尼·帕蒂尔。
他就可以是以太。
医院暗处，霍华德·斯塔克摩挲着光滑的玻璃，望着屋里安静躺着的女孩，轻轻道：“红骷髅为了不让你插手，可真是煞费苦心。”
体内子弹带着毒药，脑神经损坏，沉睡多久尚不能盖棺定论。
“你会沉睡多久呢？”他看着珍妮被擦净的面容，出神，“一年，十年，一百年？那不就成了老妖魔出世……”
他缓缓叹息着，坐在了椅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