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解开心结 米妮的咯吱 ...
-
哈利是被湿哒哒的狗舌舔醒的。
他睁开眼睛、望见金红色的天花板时还没反应过来-德思礼家什么时候肯给他的小房间漆上这么“花里花俏”的颜色了？直到目光落在被晨曦照射得绚丽无比的帷幔上时，昨晚的回忆才纷纷涌进他的脑子里。他的血管恢复了跳动。
“西里斯？”哈利模糊地唤道。没人应，坐起来张望发现小天狼星已经离开了。他便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巫师卫生间看上去跟麻瓜家的没什么明显不同，样式明显是随巫师界的时尚来布置的。里面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是镜子上还留着些许老主人的涂鸦“骄傲的布莱克”，并一直舞动、扭曲成“R.A.B”的字样，周而复始。
哈利刷着牙，努力回忆昨天小天狼星跟他说的话。他好奇旧主人现在变成什么样了、知不知道有人住进他的屋子，加入食死徒后他是否如愿以偿。哈利百无聊赖地盯着张狂的的字迹，看得出写这些字时本人怀着怎样狂热的情感。
小天狼星应该很失望罢，他感觉有些愧疚。自己对他的家庭一无所知，现在却白白在他的屋檐下享受关怀，如果哪天布莱克对父母的死消去歉疚，那么他迟早会嫌弃自己这个累赘的吧？
差不多花了20分钟，他才洗漱完毕。一开门，楼下却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争论声。
“西里斯，不！......非长久之计...”哈利下楼，识别出卢平的声音。“迟早，不...”然而小天狼星的声音更大声，“远远不够！莱姆斯，不要这么累着自己！”桌子被砰然敲响，“...哈利也需要一个更好的环境，反正我也不想看到他们了......”
怀着重重疑问，哈利下了楼梯，意外看见满脸泪痕的克利切站在阶梯口。他正紧紧抱着一个小雕塑，黏糊糊的青鼻涕噌到上面，再加上难看的哭相，令人作呕。但脸上痛苦万分的表情却不由得使他人同情。
“克利切不要，不要这个坏主人，”克利切自顾自地呜咽道，眼球红得吓人，“把宝贝在克利切眼前交到外人手上，这是背叛，这是耻辱！！”他突然冲哈利尖利吼了起来，“绝对不能让大叛徒把布莱克家族给败坏掉。”老精灵翕动着蝙蝠尖耳，突然发了疯似的把头往墙上撞，就像哈利见多比做过的那样，直到没了力气才气咻咻地倒下，泪水悲哀地淌在沟壑纵横的老脸上。
气氛异常压抑，哈利一头雾水。他走下去，只见小天狼星和卢平在餐桌旁辩论着什么，两人注意到他的到来时都停住了，面面相觑。
卢平先反应过来，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招呼道“早上好，哈利，昨晚睡得怎么样？”
“嗯...很好，谢谢。”哈利拘谨地答道，坐了下来。面前香气喷鼻的早餐，但想问的冲动战胜了他的胃口，于是等着早餐进行到一半，他试着用轻松的调子随意地问道，“你们刚刚在讲什么？”
对面两个大人同时僵了僵身子。小天狼星扯了扯嘴角，眼睛瞟向别处“没什么。”
“西里斯，”没等哈利追问，卢平叹了口气，“哈利有权知道这些。”
小天狼星没有说话。卢平继续道，“他要把家里最后的藏品卖了，布莱克家的东西。”他放下刀叉，冷静地看向西里斯，“我们没必要做出这种选择，况且我可以再找一份工作。”
哈利听着，胸中似拨开迷雾般地开朗了起来，他朝埋着头的小天狼星露出笑容。“爸爸妈妈给我留了很多遗产！”哈利很高兴他能为这个新家做些什么，不禁灿然。“藏在古灵阁里，应该够用好几年。”
话说完，卢平才猛然认识到这点，“对...差点忘了。”他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西里斯，那么-”
“不行。”小天狼星出乎意料地打断道，两人看向他，前者扯出古怪的笑容。“不能用詹姆的钱。”
卢平愣住，陷入沉吟。
“我以后都住在这里，”哈利赶忙劝道，“吃、用都在这儿，我反正已经无处可去了。而且你们都是爸爸的好朋友啊，我-”
“就是不行。”小天狼星斩钉截铁地加大了音量，似乎在隐忍什么。“那是詹姆和莉莉留给你上学用的，我们不能用上一分！”
“西里斯！我们不能让你去卖家里的东西-”卢平也提高音量，哈利帮腔。
“我也不想-再看见它们了！”西里斯莫名其妙地转向激愤，“就是不能动哈利的一颗子...你可以，我不能莱姆斯！”他口里嘟嘟囔囔着什么，啪地一声撞开桌子，转身离开。
“什么？！你还在想--”卢平手拍前额，无可奈何地喊道，“西里斯，跟你讲了那么多次你还没想明白？这不是你的错！”
“不这就是我的错！”小天狼星咆哮道，接近歇斯底里。“我就是不能用詹姆的钱，莱姆斯！我会恨-”
“啊啊啊———”楼下突然响彻一阵更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就如在铁钉划过大理石的噪声般刺耳。很快这尖叫声混入各种令人恐怖音调，越叫越大声了。
哈利被突然吓蒙了，以为有人闯了进来。“该-死”两个大人同时低声咒骂，小天狼星恼火地冲下了楼，卢平揽过哈利，解释着沃尔布加的画像，一边带他上楼。
“骂？”哈利不解，“为什么要骂？”
于是卢平跟他解释了西里斯.布莱克与家人有多么不合，讲他从前有几次实在受不了家族对他的不公而向他哭诉。哈利沉甸甸地默默听着。他们走到了血统树前，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同属雷古勒斯的另一支被黑糊糊的洞所掩盖。
“你要理解他，哈利。”卢平蹲下来，褐眸定定地望进男孩的眼里，微显苦涩，“他还是觉得有愧对你的父母.....他与害死詹姆和莉莉的人不共戴天，但这次西里斯觉得凶手却是自己。”哈利失色，自从打人柳下得知真相后，他可从来都没有怪过小天狼星啊。
“爱，是需要表达的，”卢平微笑。“我猜你还没有认认真真地跟他表明你的态度，不是吗？”
哈利懊恼地点了点头，“卢-卢平，我很抱歉-”哈利被对方亲切的气质感染到了，不自觉一股脑把在脑里打转的心意吐了出来，“我一直都很感激你们收留了我，这比德思礼家好得太多...我很抱歉没表达出来，你和西里斯。”他笑了起来，“我真傻，真的。早上还担心你们什么时候会厌烦我呢。会么？”
现在哈利感觉浑身舒畅，他抬起眼睛，看见卢平忍俊不禁的笑容“除非詹姆从来都没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当然不会。”
相视一笑。
哈利把视线转移到血统树上，看到雷古勒斯的名字，突然想起昨晚一直困扰他的问题。“卢平，为什么布莱克家会出现西里斯这样的格兰芬多呢？”
德拉科臭大粪不也是世代斯莱特林吗？毫无疑问地继承了马尔福的学院，罗恩也不例外，那么小天狼星又怎么会逃脱家里的影响？
“说不清楚，只能用命运解释了。”卢平低笑，“西里斯的天性就是那样的，也或许是叛逆心或正义感让他讨厌家里的一切吧...谁知道呢？”他叹道，“可惜他生在在一个斯莱特林传统的家里，承受的压力我们无法想象。”
“只是在家里吧？现在霍格沃兹的其他学院谁想跟斯莱特林走在一起？”哈利不屑道，“噢，为什么还会有像马尔福那样讨厌的斯莱特林不断出现呢？”
闻出哈利偏激的口气，卢平抚了抚他的背，解释说，“哈利，像马尔福和布莱克这样的斯莱特林家族是有他存在的理由，纯血统说也是一套为了保护法力不那么轻易流失的旧说法——Well，尽管现实证明，混血统的能力也毫不逊色，就像神秘人一样。”他眨了眨眼，“当然，还有你。”
哈利明显有些不服，褐发男巫继续笑着平复道“Everything happens for a reason。霍格沃兹的每一位创办者都有其特殊的品质，就连斯莱特林的野心也可以被引导到好的方面———如果它与其他人表现出的个性取得平衡的话。”他语重心长地说，“欲望和黑暗面想要被抹杀掉是不可能的，这就像现实每个人组成的部分。尽管略显勇敢的我们会以它为耻，但无可否认它有其合理性。”
哈利醍醐灌顶。
卢平嘱咐哈利一阵后便出门了，去买贴有应聘广告的报纸。哈利打定主意去劝解小天狼星，做了个深呼吸后下楼。徘徊在客厅的边缘，布莱克的长子正盯着挂在墙上的家养小精灵的脑袋。哈利知道他并没有在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终于，他决定从他俩最感兴趣的魁地奇说起。
“西里斯，我有告诉你吗？”哈利若无其事地走到他旁边，与他一起注视着某个老精灵起皱生蛀的鼻孔。
“嗯？”
“一年级的时候，我被选入了魁地奇队。”哈利根本控制不住洋洋自得的语调，特别是看见教父的银色瞳孔正惊喜地放大的时候。“当时我冒着被开除的风险，飞到天上为纳威抢他的记忆球。”哈利满意地看着教父脸上扬起的狂喜，“我还以为我会被开除呢，没想到却意外地在麦格教授面前露了一手，然后——就这样啦。我知道，可能没你们厉害——”
“你冒着被开除的危险？！”小天狼星几乎要沸腾了，不敢置信地猛然抓住哈利的肩膀。“一年级？！”
哈利心里咯噔一下，后悔出言太快。“不是，我呃——”
“你！太！棒！了！！！”小天狼星竟然兴高采烈地把哈利嗖地举到了天上，银眸亮晶晶地闪烁，“才一年级！———就天才地继承了掠夺者的血液！”小天狼星激动地甩了个圈儿，“真不愧是詹姆的儿子！！”看得出来成就感快把西里斯煽哭了。哈利大跌眼镜，小天狼星放下大男孩后还忍不住手舞足蹈。
“米妮也还算有眼光，”小天狼星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背，一脸欣慰“好小子！”
“米...米妮？”哈利脑子短路了几秒，才意识到那可能是麦格教授的昵称。
“我在霍格沃兹时，就这么叫她。”
哈利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确定我们讲的是同一个老师？
然而教父脸上神气赳赳的神情是不会错的。但他简直想象不出来严肃的麦格教授听到这亲昵而肉麻的昵称时会有什么反应，这就跟让他去喊斯内普“西弗小心肝”一样难以直视，不过至少麦格不会带着像吃了梅林的吊带丝袜一般的表情、灌你几坩埚魔药。
“没错，全霍格沃兹只有我敢。”教父咧齿而笑，昂起头，恍惚中好像回到了嚣张的少年时代。“准确地来说是我和詹姆，彼得根本没胆量，而莱米不想破坏他在米妮眼中好学生的印象。”他毫无设防地脱口而出，可刚说完，便是一副后悔的样子。
哈利看这正是掐入话题的好时机，便忙不迭地接道。“跟爸爸最能玩在一起的是你吗？”
“是啊，”小天狼星吐了口气，留恋地唏嘘道。“我们捣乱，其他两个人帮忙掩护和收尾。”
“哦，这样的么？”哈利绞尽脑汁地试图把话题转到能表白自己心意的地方，“西里斯，老爸能有你这么有共鸣的朋友真是太好了。”他抬起碧眼，注意他瞬息万变的表情，小天狼星的嘴唇在颤抖。
“哈利，”小天狼星声带酸楚，“你不会怪我吧？——我是说，我信任了他。”他声音沙哑了，“作为一只鲁莽的格兰芬多，我信任了他！”他声线不稳，痛苦地说道，他第一次这么与沃尔布加这么有共鸣。哈利不知是喜是悲，他感觉到对面的男人心底撕裂的伤还在血流不止，不禁反过来痛恨自己的揭疤。“是我害了莉莉和詹姆！Our girl Lily..my Prongs...oh...”他哽塞地抽动着肩膀，黑发挡了半边脸。“我从来都没想过伤害他们，可是我再也没办法说在他的面前抱歉了--永远、永远！”
小天狼星，这个布莱克的长子，从阿兹卡班成功越狱的囚徒，哈利的教父，突然像被人重击了一样在哈利面前跪下，哭得像个泪人。
“不，爸爸早就原谅你了！”哈利急忙要扶西里斯起来，“我可以感觉得到，他...他从来就没怪过你，我也一样。”教父的抬眼，红通通的溢满祈求原谅的懦弱。“该愧疚的是虫尾巴，你再这么下去我可......我真是太讨厌德思礼家了，爸爸肯定看到了，是你把我解救出来，昨天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就是怕你把德思礼家给炸了。”他粲然一笑，看见小天狼星的灰眸越来越亮，只是还泪流不止。
“噢哈利——”小天狼星动容地抱紧了男孩，后者被温暖而厚实的怀抱勒得快喘不过气来了，胸口却不住地膨胀。“你真的不怪我？我间接地害死了你爸爸！”
“不是你，是彼得。”哈利回抱，结结巴巴地安慰道。“毕竟，你陪我爸爸度过了那么多年欢乐的时光，不是吗？或许我永远...再见不到他们了-”哈利喉间发涩，“但我不想再失去你，西里斯，我的好-朋友。”
男人激动得快把哈利勒死了。“朋友？噢这真是一个嘉奖！哈利，如果你想的话，我愿意帮你像我们从前那样称霸霍格沃兹！”他音调因兴奋而高昂了起来，银眸炯炯有神地发光。“没错！称霸！哈利，你对米妮的咯吱窝有兴趣吗？”
——————
午餐是和谐愉快的，因为小天狼星同意不卖了，在莱姆斯找到工作前暂时用古灵阁的钱顶顶，三个人都皆大欢喜。小天狼星似乎解开了心结，开始谈笑他们从前在霍格沃兹的生活，讲他是怎么撮合莉莉和詹姆的，自己像哈利那么大时收了多少女生的情书。
卢平笑着听，对哈利点了点头。“Girls like him.”
“And boys.”小天狼星补充道，哈利再次怀疑自己的听力。“没错，男生们也是，包括斯莱特林的小毒蛇们。”西里斯.布莱克夸耀道，如果变回阿**格斯尾巴肯定翘到天上去了。“或许是我迷人的气质吧。”
“或许是你迷人的姓氏吧？”卢平随意地嘲弄道，勺了一匙汤。“再说，我想哈利还是再大点再听这些吧。”
“詹姆也会觉得很有趣的。”“莉莉呢？”
“For James”
“For Lily”
夹在中间的哈利原本以为，刚开头就这么争论不断，于是不禁对后面的假期有些悲观。但在接下来的几天他就会轻松地发现，两个叔叔这么拌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伴随着各种他听得懂听不懂的各色笑话。且谁也不会太在意，也唯有两个人吵在一起时，他们才这么会神采奕奕，要是谁都不说一句话，那才叫奇怪哩！
整个下午，哈利待在雷古勒斯的房间欣赏着屋里各个细节。包括以前的旧照片（他本来希望或许能找到他父母的身影，但可惜几乎全部都是与蛇院的合影）、课本，还有几个坏掉的魔法物件。房间里的那扇大窗能够看到麻瓜社区，甚至是国王十字车站的标志，这远比女贞路上的要繁华许多。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他对未来产生了浓烈的向往。
忽然哈利心里蹦出了个主意：或许可以邀请罗恩和赫敏来他的新住处玩几天
他还没通知他们自己的新情况，也是时候回馈罗恩了。他越想越兴奋，翻了翻屋里的书桌柜桶，找到了一沓旧羊皮纸和半瓶粘稠的墨水，掏出自己的羽毛笔，便开始唰唰动起手来，缓缓地写下这两天发生的事，合不拢嘴。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把两封信细细地包好，摇醒了正在打盹的雪枭，后者不满地发出受骚扰的鸣叫。
“罗恩和赫敏。”哈利爱抚地顺了顺海瑟薇的脑袋，海瑟薇这才舒服地咕噜下来，钻出鸟笼，把腿伸出让主人把信笺绑好。然后眨眼冲入了明净蔚蓝的伦敦天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解开心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