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8章 自己查案 ...
-
市刑警大队的罗汉民队长,在项天翔办公室坐了很久了。
宽大的办公桌前,项天翔一直埋头处理堆成小山的文件。
樊刚在待客区陪同着。
吴思白不停地给罗队续咖啡,香烟递了好几回,都被罗队推了回去。
罗队说,你们抽的香烟太淡,不够劲,他只抽自己的。
吴思白知道,罗汉民在推辞。这个刑警队长不想欠项天翔的人情。
妆容精致的吕悠然,不时的进进出出,殷勤周到地给项天翔递电话,送文件,只有这时,项天翔才抬起头来,一边说电话,一边用眼神与罗汉民对视。
最后一个电话打完,项天翔有些烦燥,把桌上一叠资料一摔,站起身,向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走来。
“日理万机的项总裁,终于肯接见我了!”罗汉民看向他,语调带着嘲讽。
“你问问他俩,有谁够格在这观赏我办公的熊样?”项天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的二郎腿晃了晃,端起了吕悠然为他备的冷饮:“汉民,被人追打的事,我说了多少遍,你就别管了。”
“水城出现砍人事件,你说说我能不管吗?”罗汉民也抿了口热咖啡,反问。
“好,你管,你去查呀,只求你别来烦我了,好不好?”
“阿翔,你是当事人,应该配合我们警方办案。这一季度,你们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阿姨尸骨未寒,你又被人追杀,会不会与项叔叔出事有关?”罗汉民是项天翔和吴思白初中和高中的同学,读书时,经常去项天翔家,对他家人很熟悉。
“真有关,也是我自己来查,”项天翔的声音骤然冷漠,有股狠劲不经意地流露了出来。
“你怎么查?查案不属于你业务范围......”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们警方程序繁杂,我必须尽快给我父母一个交代。”项天翔声音哽咽了下,为了掩饰,他一扬脖子,把冷饮一饮而进。
“你应该相信我们的效率。你去办案,一不小心碰触法律……”
“放心,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律师团队,有他们把关,你还怕我犯法?”项天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
罗汉民禁不住唏嘘。
校园时,项天翔就是天之骄子,人中骐骥,不仅成绩出众,多才多艺,阳光帅气,还智力超群。在初二,他就说服校长,在学校建立了商业一条街,他担任总经理,同班的吴思白那时就是他的助理,为同学们经商提供实验基地,小小年纪己崭露惊人的经商才华。从麻省理工大学建筑学院毕业后,接手项尚集团才短短四年,就让全国知名的地产战绩更上层楼,如日中天,去年已跨入全球300强企业,成为水城房地产顶梁龙头,纳税大户。
不过,金钱和地位同样的能改变一个人,学生时代那个阳光谦和的少年,却随着事业的辉煌,变得愈发心高气傲,盛气凌人。
项天翔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讪讪一笑,拍拍罗汉民的肩膀:“哥们,真别操心。中午了,思白也在,我们三位老同学,聚聚餐如何?”
罗汉民见他不配合,起身准备告辞。
项天翔想起什么,拽住已迈开腿的罗汉民:“好好去查那几件毒品案,主谋究竟是谁?汉民,我知道你们人手少,警力不足,但毒品,祸害的是整个人类,你就抓大放小吧。至于家里,事关我父母,我必须要弄个水落石出!”
罗汉民望了眼肃立一旁的樊刚,想起不久前,警局接到报案,有一批毒品正通过项尚建材货船,从海外运到水城。
其实跟踪的国际辑毒警官们心知肚明,这是毒枭们声东击西的伎俩,项家家大业大,树大招风,把一批货混进项尚物资,再故意透风,吸住警方注意力,实则掩护大批货物从另外渠道进入水城,暗渡陈仓。
警方将计就计,正当毒枭们以为万无一失、坐数美钞之时,辑毒警察犹如天兵天将,在水城市郊截获全部毒品,大获全胜。
可那段时间,忙坏了项天翔。
毒品隐藏在项尚的货物里,不仅影响到项尚公信力,还是掉脑袋的事。虽然自己是清白的,但要拿出足够的证据,需要时间,更需要精力。
好在有樊刚,他带着安保部人员亲自疏理货物流程,与警方密切配合,顺利地与贩毒撇清了关系。
但这批毒品的主谋隐藏很深,抓到的都是些喽喽啰啰,这是埋在项天翔心里的刺。
敢把矛头对着项尚,他不想轻饶。
警方却迟迟破不了案,这也是他对警方的芥蒂所在。
罗汉民理解他的责备,破案不比吃饭,一口一口咽下就行,警方的对手是国际毒枭,主谋做这单生意之前,已搅动一潭浑水,把案情布局得盘根错节,要抽丝剥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拍了拍老同学的肩头,罗汉民语气诚恳:“阿翔,不管你配不配合,案我们还是会查的,你多保重!”
望着门无声地闭合,室内几个人都没说话,一时空气沉闷。
项天翔望向立在一旁的吕悠然,眼眉扬了扬。
吕悠然知道,这是示意她离开。同为秘书,她的地位永远比不上一个安保经理,更别说同为秘书的吴思白。她一直清楚自己的定位,可每遇这样的境况,她还是忍不住心里冒酸。
但她听话,只是娇嗔地瞪了项天翔一眼,悻悻地走了出去,不失乖巧地带上了门。
“头,我建议还是再去会会邹可翘”,等吕悠然消失在房间,樊刚就迫不及待地建议。
此话正中下怀,项天翔点头。
半小时后,他们一行人出现在红云山脚下。
成荫绿树花丛中,有一幢西方城堡一样银灰色坚固而精致的别墅。
在一楼工具房,邹可翘出现在三人面前。
两天的非人待遇,让高大帅气的邹可翘已经变了形。
他还是两天前见妹妹时的装束,被五花大挷,坐在一张厚实的实木靠椅上,衣杉褴褛,浑身血污,胡碴密密麻麻地铺满已泛青色的脸颊。
尽管落寂苍桑,但从他挺拔的身躯中,依然渗透出一股倔傲的英俊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