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红颜》河边树

13、第二章 情伤（9） 天已定

　　天已定更，梁冰倩正坐在床前对着灯烛呆呆出神，忽听外面有人轻轻敲门，一个女子声音道：“苏小妹求见梁姑娘。”
　　梁冰倩微感诧异，起身至外间开门。苏小妹迈莲步进来，道：“我听说梁姑娘身上不适，特来探望，姑娘可好些了吗？”
　　梁冰倩道：“冰倩只是偶感不适，已经好了，劳动苏姑娘前来问候，冰倩深感不安。”说着将苏小妹让至里间梳妆台前坐下，自己亦坐在床边。
　　苏小妹细细打量了梁冰倩一番，微笑道：“梁姑娘容貌果然世间少有，怪不得有人情根深种，不能自拔。”
　　梁冰倩脸色一红，低下头去。她自然知道苏小妹说的是秦观，看来秦观已将自己逃婚之事告诉了苏小妹。
　　苏小妹又道：“姑娘和秦公子之事我已尽知。我和哥哥从京城来洛阳看万花会，在郑州遇到秦公子，当时他病倒在客栈。哥哥见他才学过人，词章出众，大为赞赏，便在郑州逗留，命我照顾他。等他病情痊愈之后，我们才又起程来洛阳。秦公子十分坦率，将他和姑娘之事都告诉了小妹。他之所以病倒，也是因为急着来洛阳寻找姑娘受了风寒所致。秦公子才学品貌都是上上之选，对姑娘又是一片痴情，所以小妹希望梁姑娘能回心转意，和秦公子再续前缘。”
　　梁冰倩默思片刻，道：“冰倩使秦公子蒙受羞辱，怎敢再求秦公子原谅。冰倩逃婚，未尝不是没有悔意，但事已至此，夫复何言。冰倩只希望秦公子能找到一个红颜知己，白头偕老。至于冰倩，就请秦公子把我忘了吧。”
　　苏小妹微笑道：“如此说来，姑娘对秦公子并不是全无爱意。我们来洛阳本就是要住在司马大人的独乐园中。以后大家住在一起，相处久了，彼此熟悉以后再决定能不能接受对方，岂不最好。我们要在洛阳居留一月，万花会结束之后再回京城。秦公子也已和我们说好，来洛阳后不论能不能找到姑娘，一月之后都随我们回京城，到他舅父家专心攻书，以应明年科考。”
　　梁冰倩默然不语。苏小妹道：“天色已晚，梁姑娘也该歇息了，小妹告辞。”梁冰倩亦不再相留，将苏小妹送出门外。
　　苏小妹走后，梁冰倩回到屋中，又坐在床前蹙眉凝思起来。

　　第二天早饭时，司马光发现梁冰倩离开了独乐园。
　　因昨天梁冰倩说她身上不适，午饭和晚饭都是司马光派人送到梁冰倩房中的。今天早上，家人仍去送饭，却发现梁冰倩已经不在房中，梳妆台上压着一张纸笺。家人赶紧把纸笺送给司马光。司马光和钟士雄等人看过，见上面是梁冰倩娟秀的字迹，说自己离家已久，思念父亲，因此不辞而别，请司马大人和钟大侠原谅。司马光和钟士雄大为讶异，但梁冰倩既然决定离开，也不好再派人追赶，只连连叹息而罢。
　　独乐园中还有一个极为伤心失意之人，那便是秦观。秦观早饭后便独自出了独乐园，向园后的小山而去。苏小妹一直注意着秦观，见秦观出园，也紧跟着出去。秦观也不理会，径向山顶攀去。
　　苏小妹跟着上到山顶，见秦观坐在一块山石之上，如泥塑木雕一般。苏小妹也不上前劝慰，只在秦观身边默默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