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红颜》河边树

12、第二章 情伤（8） 三月，

　　三月，春光烂漫，绿柳如烟，西京洛阳正是牡丹盛开之时。洛阳牡丹唐时就已名闻天下，至北宋时，洛阳栽种观赏牡丹之风更盛。前任西京留守钱惟演于每年三月牡丹花开之时，举办万花会，全城同赏牡丹，盛况空前，亦吸引了不少外地之人前来观赏，渐有“洛阳牡丹甲天下”之说。自钱惟演之后，万花会从未间断过。每年万花会之时，洛阳不论富户寒门，大街小巷，举目皆是牡丹。更有一般文人士大夫集宴赏花，以花为屏帐，并招歌妓舞女头簪牡丹花歌舞其间，宾主吟诗看花，风流无限。
　　司马光撰写《资治通鉴》，乃是奉了神宗皇帝旨意，实为官方编撰。除了司马光之外，还有刘恕、范祖禹、儿子司马康等人参加。司马光初来洛阳时，在城北尊贤坊北部买了二十亩地辟为园林，取名独乐园。司马光等人便在园中专心著史。因冬日寒冷，各人却都是领了任务在家编写，现在已是三月春暖花开之时，司马光又召集众人回到园中，一起著书。钟士雄担心司马光安危，便邀梁冰倩跟随前来，保护司马光。
　　一日天近正午，大家著书疲累，在园中凉亭上歇息。此时正值牡丹盛开，独乐园花圃中姹紫嫣红，各色牡丹争妍斗艳，甚为赏心悦目。司马光因向众人说起梁冰倩琴声清雅绝伦，众人便请梁冰倩弹奏一曲。梁冰倩见大家都是正直文人，并无奸邪之徒，欣然答应。司马光命人取来古琴，梁冰倩端身坐下，十指轻拂，叮叮咚咚弹了一曲《阳春》，果然琴声清越，令人听之忘俗。众人正赞叹间，忽见一个家人来报“苏轼苏大人求见。”司马光大喜，道：“子瞻如何到了洛阳？”一面站起身来，欲带大家出园迎接，却见三人已迈步走了过来。前面一人一个是年近四十的中年文士，宽衣大袍，峨冠长髯，气度极是不俗。后面两人却是一对青年男女，男的相貌俊雅，但眉宇间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之气。女的一身黄色裙衫，身材高挑，清秀妍丽。
　　中年文士甚是洒脱不羁，未至亭前便已朗声笑道：“司马大人好风雅，谁人的琴声弹得如此高妙。”说着三人走上亭来。司马光捻须微笑，道：“子瞻别来可好，这两位是……”
　　那中年文士正是名闻天下的苏轼苏子瞻，苏轼向司马光介绍道：“这是子瞻小妹苏小妹，这位是秦观秦公子。”两人上前见礼，道：“见过司马大人。”司马光道：“两位不必多礼。”又向三人介绍亭中之人。亭中众人除梁冰倩钟士雄外，都和苏轼相识，和苏小妹秦观倒是第一次相见。梁冰倩在听到苏轼说出秦观名字时，脸色大变，后来强摄心神，慢慢恢复如常，当司马光介绍到她时，只向三人敛衽一礼。秦观一上亭子便看到了梁冰倩，脸上既喜且悲，但却没有说破。苏轼听说刚才琴声是梁冰倩所谈，大加称赞。梁冰倩只淡淡谦逊了几句。之后司马光便命人摆设筵宴，请苏轼等人到客厅叙话。梁冰倩没有随司马光去客厅，以身体不适为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司马光苏轼等文人相聚，自然免不了诗酒酬和，司马光又派人来请梁冰倩弹琴助兴，梁冰倩委婉相拒，司马光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