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灼华》齐月如

8、泪咽无声 知兄死夭夭

　　“小姐，少爷他，他在路上，路上遇刺，已经，已经不在了。"如雪慌忙禀报道。
　　“你说什么？不，不可能，哥哥武功这么高，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整个世界突然变暗，视糊了，心脏也变得异常沉了。脑子里一片迷蒙，身体开始失重，似乎要飘起来。一种掉入黑洞般的感觉变化成泪水从眼中夺眶而出。陶夭夭猛然发觉，他已经不在了!
　　“小姐，您……”
　　陶夭夭止住泪，头脑慢慢冷静下来。在这大乾朝，能杀她哥哥的人屈指可数，能弄到这么多高手的人，只有可能是他所说的太后和八王爷。
　　陶夭夭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只要让她知道是谁主使杀了她哥哥，她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三日前。黄门内侍刚走，又报德妃有赏赐下来。德妃的宫中首领内监钱枫上前施礼请了安，挥手命身后的小内监抬上三大盒礼物，笑逐颜开地对陶夭夭说：“德妃娘娘特地命奴才将这些礼物赏赐给娘娘”
　　陶夭夭满面笑容地说：“多谢娘娘美意。请公公向娘娘转达臣妾的谢意。公公，请喝杯茶歇歇再走。”
　　钱枫躬身道：“奴才一定转达。奴才还要赶着去别的小主那里，实在没这功夫，辜负宜嫔盛情了。”
　　陶夭夭看了如雪一眼，她立刻拿出两个元宝送上。陶夭夭笑着说：“有劳公公。那就不耽误公公的正事了。”钱枫双目微垂，忙放入袖中笑着辞去。
　　素儿和雪儿打开盒子，盒中尽是金银首饰绫罗绸缎。雪儿喜滋滋地说：“恭喜娘娘。德主子对娘娘很是青眼有加呢。”陶夭夭扫一眼其他人，脸上也多是喜色，遂命内监抬着收入库房登记。
　　其他嫔妃的赏赐也源源不断地送来，一上午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等过了晌午，陶夭夭已感觉疲累。只吩咐燕燕、如雪二人在正间接收礼物，自己则穿着家常服色在暖阁次间的窗下看书。看了一会儿，眼见阳光逐渐暗了下去，在梅花朱漆小几上投下金红斑驳的光影，人也有些懒懒的。忽听见门外报婉嫔来看她，心中登时欢喜，不过有着兄长的瞩托，还是留了个心眼，搁下书起身去迎。才走到西正间，独孤婉兮已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口中说：“妹妹好悠闲。”
　　陶夭夭笑着说：“刚进宫的人哪有什么忙的？”假意嗔怪道：“姐姐也不早来看我，害我闷得慌！”
　　婉兮笑言：“你还闷得慌？怕是接赏赐接得手软吧。”
　　陶夭夭笑意仍挂在脸上。
　　聊了一会儿，李福贵进来问：“晚膳已经备好了，娘娘是现在用呢还是等下再传。”
　　陶夭夭道：“即刻传吧，热热的才好。我与独孤姐姐一起用。”
　　婉兮笑说：“来看看你，还扰你一顿饭。”
　　陶夭夭看着她说：“姐姐陪我吃才热闹呢，我看着姐姐能多吃一碗饭下去。”
　　婉兮奇道：“这是怎么说？”
　　陶夭夭眼睛一眨，学着讲席夫子的样子，虚捋着胡子说：“岂不闻古人云‘秀色可餐’也。” 婉兮笑着啐她：“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样子！”
　　三日后才四更天就起了床沐浴更衣、梳妆打扮。这是进宫后第一次觐见后宫后妃，非同小可。一宫的下人都有些紧张，伺候得分外小心周到。
　　如雪手脚麻利地为陶夭夭上好胭脂水粉，素儿在一旁捧着一盘首饰说：“第一次觐见皇后，娘娘可要打扮得隆重些，才能艳冠群芳呢。”如雪回头无声地看她一眼，她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多嘴。
　　陶夭夭顺手把头发捋到脑后，淡淡地说：“梳如意高寰髻即可。”这是宫中最寻常普通的发髻。素儿端了首饰上来，陶夭夭挑了一对玳瑁制成菊花簪，既合时令，颜色也朴素大方。髻后别一只小小的银镏金的草虫头。又挑一件浅红流彩暗花云锦宫装穿上，颜色喜庆又不出挑，怎么都挑不出错处的。心知她在新晋宫嫔中已占尽先机招人侧目，这次又有德妃在场，实在不宜太过引人注目，越低调谦卑越好。燕燕进来见陶夭夭如斯打扮，朝她会心一笑。陶夭夭便知道她很是赞成我的装扮，心智远胜诸人。陶夭夭有心抬举燕燕，只是与她相处不久，还不知根知底，不敢贸然信任，付以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