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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纱窗日落 将进宫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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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圣旨下了以后,叶萋萋带着陶桃忙着为陶夭夭准备要带入宫中的体己首饰衣物,既不能带多了显得小家子气,又不能带少了撑不住场面被人小瞧,还必须样样精致大方。这样挑剔忙碌,也费了不少功夫。
陶夭夭现如今的心情并不愉快。内心焦火旺盛,嘴角长了烂疔,急得如雪连夜弄了家乡的偏方为她涂抹,才渐渐消了下去。
进宫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依例家人可以见面送行,陶华夫妇带着陶夭夭的哥哥和两个妹妹来看她。燕飞早早带了一干人等退出去,虽进宫在陶华夫妇眼中是天大的好事,但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即将离开他们的身边,不禁哭得泪流满面。
这一分别,陶夭夭从此便生活在深宫之中,想见一面也是十分不易了。陶夭夭止住泪看着陶桃和陶灼儿。陶桃刚满十二岁,刚刚长成。模样虽不及陶夭夭,但也是十分秀气,只是性子太过温和柔弱,优柔寡断,恐怕将来也难成什么气候。陶灼儿还小,才七岁,可是眼中多是灵气,性子明快活泼,极是伶俐。陶华说和她幼时长得有七八分像,将来必定也是沉鱼落雁之色。因此陶夭夭格外疼爱她,她对长姐也是特别亲近。
陶桃极力克制自己的哭泣,扶着母亲的手垂泪。陶灼儿还不十分懂得人事,只抱着我的脖子哭着道“大姐别离了灼儿去。”她们年纪都还小,不能为家中担待什么事。幸好长子陶承恩年少有为。虽然只长陶夭夭四岁,却已是文武双全,现担任首席御前侍卫,深得皇帝陛下信任。 陶夭夭凝望母亲,她才三十出头,只是素日安居家中锦衣玉食保养得好,更显得年轻些。可是长女要离开身边,脸上多了好些寥落伤怀之色,鬓角也添了些许苍白。她用绢子连连拭着脸上断续的泪水,只是泪水如蜿蜒的溪水滚落下来,怎么也拭不净。
陶夭夭心酸不已,含泪抱着娘劝道:“母亲,我此去是在宫中,不会受多大的委屈。两位妹妹还可以承欢膝下。”叶萋萋抱住了陶夭夭,依旧啜泣不已。
叶萋萋用力拭去眼泪,叮嘱道:“时常听人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如今也轮到了自家身上。夭儿此去要多多心疼自己。后妃间相处更要处处留意,能忍则忍,勿与人争执起事端,尤其是如今宫里得宠的德妃娘娘。将来你若能有福气做皇上宠妃自然是好,可是娘只要一个好女儿。所以自身性命更是紧要,无论如何都要先保全自己。”
陶夭夭勉强笑了笑,说:“母亲放心,女儿全记下了。也望父亲母亲好自保养自己。”
陶华面色哀伤,沉默不语,只肃然说了一句:“夭儿,以后你一切荣辱皆在自身。自然,陶家满门的荣辱与你相依了。” 陶夭夭用力点了点头,抬头看见陶承恩仿佛有些思虑,一直隐忍不言。她知道哥哥不是这样犹豫的人,必定是什么要紧的事,便说:“父亲母亲且带妹妹们去歇息吧,女儿有几句话要对兄长说。”
父亲母亲再三叮嘱,终是依依不舍地出去了。
陶承恩不曾想陶夭夭会主动要留他下来,神情微微错愕。陶夭夭温婉道:“哥哥若有什么话现在可说了。”
陶承恩迟疑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一张花笺,纸上有淡淡的清香。他终于开口:“皇上托我带给你。”
陶夭夭愕然,急忙询问道:“我并有见过皇上,他向我写信,是因为哥哥吗?”
陶承恩笑了:“妹妹果真不负‘女中诸葛‘之称,不错,我也不担心你在宫中受欺负了。”
陶夭夭恍然:“哥哥莫非是皇上的心腹?不然如何知晓我会被封为嫔?”
“妹妹果然聪明,那也不妨告诉你,我除了表面上的御前侍卫,还是血滴子的首领。”
“血滴子?听上去像一个收集情报的地方。
陶承恩脸上充满了惊讶和欣喜:“妹妹若为男子,将来的成就必然超越我。打开看看吧。”
陶夭夭略略扫过一眼:“这些都是此次被选上的秀女,有如妃齐月如,婉妃欧阳婉兮,也就是我的表姐,锦嫔独孤锦兮,汐婕妤柳若汐。她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她们,都是八王爷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难道?皇上与八王爷?八王爷素日的形象都是忠心耿耿的贤王,没想到……”
陶承恩拿回了花笺,轻轻一握,花笺便成了粉末。
“哥哥,我也想学这种厉害的功夫。”
“女孩子家家的,尽想些这种东西,羞不羞?”陶承恩温柔地摸了摸陶夭夭的头,笑着说。
“哥哥,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对了,一定一定要记得,离太后远点。”
“唉,宫延之中,亲情与权势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陶夭夭望着深蓝色的天空,眼中充满了感慨与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