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迷途》半寸纱

8、公主的桃花缘 天香的泪落

　　一朝高中，鱼跃龙门。十里长街，打马游行。冯素贞，头戴花翎，身着红色状元袍。神清气爽，俊秀儒雅的气质惹得围观群众纷纷称赞，惹得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扔向她的手帕、花朵怕是要把她砸死。
　　那看杀卫玠的典故，恐真不是夸大其词！
　　金鸾殿，受御封。
　　她昂首立于殿前，真真是出彩得万里挑一。富丽堂皇，肃穆威严的宫廷更称的她宛如天之骄子。皇上轻捋着胡须，极其满意的看着金科三甲，尤其是立于中间的冯绍民。
　　“风流人物数我辈，还看今朝。赏，美酒、花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同跪恩，谢礼。待起身时，一抹绿影从眼前飘过，翻着筋斗直接停落在龙座前。皇上斥责一句，胡闹，语气却是满满的宠溺。回头，转身送给她们一个大大的笑脸！
　　“闻……不，公主千岁！”刘长赢率先反应过来，结巴着行了礼仪。
　　冯素贞虽然早有猜疑，还是被惊了一把，不仅是她的身份还有她的模样。看贯了男装打扮的她，猛的看到这一袭绿裳，甩荡着俏皮的小辫，挥舞着从不离手的甘蔗，活脱脱的可爱精灵。回过神，同刘长赢一起行了礼仪。只是被懵了神的李兆廷，张口无言，半响才道出千岁、千千岁！
　　天香看着不同神情、反应的三人，一个后知、一个淡然、一个傻矬，真是好玩。一步踏向刘长赢，拿起托盘上的酒递给他：“亏得咱还有几日同窗的情谊，你居然没认出我？”趁他接过酒杯，一把揭下他头上的花环，回身反扣在自己头上。
　　刘长赢面上端着歉意般的笑，心中有马跑过，说得我们好熟似的……哎哟，我的花环？你脸大，我忍。
　　天香按着从尾到首的顺序，收拾完刘长赢就该乌鸦嘴了，看了他一眼，甚是嫌弃。再次端起一杯酒，走向状元郎。心思，考场里你不是玩得挺欢的嘛，你这拔了头筹，我是不是应该敬下地主之谊呢？举杯，扬起灿烂的笑容，就在冯素贞要接住之前的瞬间，松手——
　　冯素贞眼疾手快，不，是腿快。伸腿，以膝盖接住杯底，巧力轻推，一杯酒又高高抛起。天香趁机欲取她头上花环，手脚并出。冯素贞心知她是为讨回考场的颜面而故意拿捏自己，心下略悔，真不该惹上这姑奶奶。一边出手格档还得腾出手接住回落的酒杯，显然天香是不会如她的意，出手毫无章法，角度刁钻。
　　在不能大动内力的情况下，单凭身法招式堪堪保住酒杯健在，而头上花环则被夺了去。相互拉扯之下，谁都没讨得好，落得环毁花散！
　　五颜六色的花瓣如天女散花一般，至二人头顶飘飘而下……而天香另一只被扣住的手腕，摊开的手掌恰好接住酒杯，不是她要接住的，是冯素贞借力使力，借她之手而接住的。
　　花没了，酒还在，一个比一个反应快。三招两式，眼看就要握住酒杯，却是插着指间而过，落入另一只手中。更气人的是，落空的手腕何时与对方形成一个挽臂的姿势？冯素贞就着这个天香不好动弹的姿势，仰头举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皇上一声大笑结束了这别开生面的闹剧。
　　次日一大早。
　　“黎明早起，先背经书。子曰诗云，做人之初。吃饭端坐，不言不语。笑不露齿，露齿糊涂。少吃多餐，不变肥猪……”
　　捂着耳朵，唉声叹气，至晨起就被庄嬷嬷如紧箍咒一样的教条不停叨念。
　　啊，头痛欲裂！
　　连皇上龙须都敢拔两根的天香，却拿这个把她奶大，捧在手里、疼在心里的庄嬷嬷没有办法。要疯了，天香挪一步，她跟一步，面无表情，念念有词。天香索性出了屋子往后花园走去，想试着把她甩开。可惜功败垂成，花园里走了一大圈，老嬷嬷仍是如影随形。
　　“黎明早起，先背经书。子曰诗云……”
　　“公主殿下，过来，这边。”菩萨显灵了，看到向她招手喊她的菊妃娘娘，如逮着救命稻草一样飞奔过去。
　　菊妃娘娘的出现，算是暂且让她脱离庄嬷嬷的‘摧残’，却也让她明白庄嬷嬷何故突然如此？
　　“哦，感情是父皇的注意啊，难怪这两天嬷嬷她……”
　　“所以，这不能怨嬷嬤，她说的也就是皇上说的。”
　　“父皇……他这是几个意思？”
　　“皇上的意思，公主总有一天会成为一个仪态万方、端庄娴淑的皇家公主……”菊妃娘娘稍作停顿，话题一转：“恭喜公主，大喜！”
　　“喜？我有什么喜？”
　　“此次大考，招贤纳士。金科三甲，个个才貌双全……”
　　“父皇的意思是要给我招女婿？”天香不可思议的疑问出声。
　　“不是招女婿，是招驸马！”
　　驸马？是什么马？肯定没有小黑好。菊妃娘娘一席话让天香觉得自己危机四伏，父皇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卖了，连买家都物色好了，怎么办呢？宝宝心里苦，要出去透透气。
　　窜说着小黑一起离家出走，顺便把太子哥哥给找回来，要是也能找到剑哥哥或许……不想了，先寻个客栈，睡上一觉再说。
　　夜黑风高处，京城的某个角落里，一道公鸭嗓尤为刺耳：“把太子杀了。”
　　“失手一次，绝不再杀。”
　　“剑先生，别急嘛，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公鸭嗓慢条斯理：“有个叫闻臭的小子刚刚住进了一家客栈，我在她的甘蔗上加了一点佐料。慢慢的她的手臂上会长出一只小小的红蜘蛛，非常可爱，尤其是长在漂亮女孩的身上……哈哈哈！”
　　唰～泛着寒光的剑架在公鸭嗓的脖子上，他却仍是阴邪邪的笑道：“唔……剑先生不必紧张，你闯荡江湖多年应该知道独门秘方，解药自然也是独门，用什么来换不用我说了吧。哈哈哈……”
　　是夜，一剑飘红偷偷闯入天香的房中，默默的看着在睡梦中都不安分的小人儿……想想有三年的吧，自己不过是一时心善，救下了她，却招来一个粘人的家伙。三年的时光，说起来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太多，且大多时间自己都不曾搭理她。不是不想，是不敢，作为杀手是不可以有太多的牵绊。
　　轻轻握起天香的手，注视着她的睡颜：“闻臭，等我，等我再杀了最后一人。如果你愿意，我带你一起去天涯海角。”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答应你，最后一次，以后都不再杀人。
　　“剑哥哥……”迷糊中天香呓语，嘀嘀咕咕含糊不清。任是铁血的汉子也露出一抹柔情，嘴角上扬着乘着月色而去。
　　谁道剑无情？
　　晨光入帐，唤醒慵懒的人儿。天香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哈欠连天，昨夜好像梦到剑哥哥了？是因为怕父皇给自己招驸马才如此想剑哥哥呢？还是因为剑哥哥才会不想招驸马呢？这两个问题有区别么？她想不通。只知道如果让剑哥哥来做这个驸马，她会愿意的，因为剑哥哥同小黑一样会迁就她。可惜，父皇肯定不会同意，那剑哥哥可又愿意？唉～太多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事情，搅得脑仁生疼，不想了不想了。
　　天塌了，有高个儿顶着，驸马什么的，滚犊子去吧！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老熟人王公公不知道有什么目的，那么赶巧的就给天香送来太子的消息，还不忘敲了公主一笔竹杠。王公公这尿性，天香鄙视却也无语，认栽的花了九九纯金买到太子哥哥的落脚点。
　　一手牵着小黑，好不威风，杀到巡按府。拳打衙差，脚踢侍卫，风风火火闯衙门，这很公主！
　　饶是天香抬出敢闯皇宫的气势，也未能唬退那帮子差大哥，最后还是这里的主人张绍民出来控制了现场，县官不如现管。
　　“八府巡案张绍民叩见公主”
　　“你认识我？”天香看着这位挺拔俊秀的男子，惊诧的问道。
　　“有位闻臭闻公子，一头毛驴，一只甘蔗，打遍天下无敌手。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马屁拍的那是舒坦，甚是美哉的天香不禁莞尔：“我听父皇说过八府巡按张大人有治世之能，堪比刘老头，果不其然还真有刘老头之本事。”说完，扬手转身，才发觉手里空落落的，转而毫不客气道：“刚才你的属下弄断了我的甘蔗，你得赔我。”
　　求之不得，张绍民乐呵呵的领着公主，来到他准备多时礼物面前。一屋子的甘蔗啊？这是要做甘蔗生意？且不说这个，在看那墙上挂的画像，咦，咋这么像我呢？粗线条的公主殿下自是不会多想，屁颠屁颠抄起一根甘蔗，如毛猴子拿着金箍棒，挥来舞去。
　　“谁画的？”
　　“回公主殿下，是微臣……拙笔。”
　　“你有见过我？”
　　“呃？这，关于公主殿下的相貌，民间多有传闻……”
　　“你知道我要来，特意准备的？”
　　张绍民未习惯如此直接的天香，哪好意思承认：“不知道，是臣……习惯年年准备的。”
　　“这么说你也和我一样，爱吃甘蔗？”
　　“回公主殿下……”
　　“殿下长殿下短，你累不累啊？干脆我就叫你张大哥，你呢直接喊我天香就行，这样大家都省事。”
　　“微臣不敢，有违礼数。”
　　“你这么大一男人，怎的婆婆妈妈的？”
　　“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张绍民松懈一口气，又认真道：“不过，若是在人面上，还是得遵守礼制。”
　　“随你便。”
　　“那，公主殿下，不，天香，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换上女儿装？”
　　随后天香换上了一身女儿装，看着这身如丝滑般的锦缎绿色装，裁剪的如此合身，不禁问他为何会有女孩子的衣服？张绍民结结巴巴的道出说自己家有个妹妹，是为她准备的。
　　“如此我就给你当一天妹妹吧。”天香如是说道。
　　夜，悄然寂静，一剑飘红乘着月色，溜进了巡按府。当他踏进内院，四处燃起一片火光，才明白自己是中了埋伏。
　　“久闻一剑飘红大名，如雷贯耳，竟如此的是非不分么？”
　　“让开”
　　“可知道要杀的是谁？”
　　“太子”
　　“何故如此”
　　“生意”
　　“无非就是钱吗？只要你开个价，听说你一剑飘红杀人，明码标价。我张绍民别的本事没有，但钱没问题，这事儿我能做主。”
　　一剑飘红，不再和他废话，举剑向他攻去，并说道：“这事儿，你做不了主，我也做不了主。一条命，她的命比他的命值钱，她的命比天下任何人的命都要珍贵。”
　　张绍民挥剑格挡，频频后退：“英雄难过美人关，是情才让你如此疯狂么？”
　　一剑飘红，不言不语，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张绍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想着尽可能的用语言让他停止攻击：“素问一剑飘红杀人惯用飘红绝技，一招不敌便永不再杀。”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想不到，堂堂一剑飘红，也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张绍民有些气结，料想今日凶多吉少：“太子身系家国天下，关乎江山社稷之安危。那今日就由我张绍民代他，赴死。”
　　一剑飘红不欲牵连无辜，只管朝着人群中的太子，举剑击去。张绍民尽全力保护，而此时早已被院中打斗声惊醒的天香，刚好出来看见了这危险的一幕。凭着本能反应欲要推开张绍民，却被张绍民反过来护她而直接受了一剑飘红的，当胸一击。
　　气愤有些凝结，一剑飘红实在没有想到，闻臭为何在这里？
　　看着这一场是非变故，天香忍不住轻泣，泪眼朦胧的看着一剑飘红，有几分哽咽：“你要杀的人，是我的亲哥哥，难道你我之间的情谊，还比不过十万两银子吗？”
　　天香的泪落在一剑飘红的眼里，也如同他的剑刺进张绍民的心口。
　　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