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迷途》半寸纱

6、齐聚一堂，赌！ 命——我若

　　一道响亮清脆的回答，同时汇聚二人的视线，皆是意外。
　　冯～天香咽下既将脱口的名字，冯素贞也闭上本要喊她的话口，二人又一齐避开探究的视线。
　　滚滚滚，天香撵走那群脓包，静心看着冯素贞替剑哥哥诊治。不大一会儿，一剑飘红便有了苏醒的迹象，咳出一口淤血，细微的念叨着‘闻臭’二字。天香高兴之余，再听到剑哥哥的呓语，约莫生起一丝红晕，却下意识瞟了冯素贞一眼。为了赶走这种不自在，带着几分欣喜意味道：“谢谢你，还真的是有用的。”
　　而她这一番情绪落在冯素贞眼里，便成了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冯素贞抿唇未语，心中有太多的谢词，却不知从何言语，唯愿这个开心的人儿可以永远开心。目光微微看了躺在地上的男子一眼，心下会意，希望她能够得尝所愿。
　　天香没能得到她的回复，随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大有要将她看穿的架势。眼见这个人若不是自己早知晓她不是真死，哪怕此刻这张脸有着八九分相似，那给人的感觉却再也不是……徒生一种错觉，冯素贞真的死了吗？被自己的臆想抖出一身激灵，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短短数日能改变一个人如斯？她，突兀的生出一丝心疼，下意识道：“对不起……”
　　冯素贞十分讶异她会如此反应，待看她也同样莫名的表情时，似乎有些明白了她何以如此。简单的三个字，没有因由的投射在心底，如一抹暖阳温化着她麻木又冰凉的心。酸涩之感鼓噪而出，她捻着笑意憋回，强行拉回话口：“小顽徒为何如此说……”
　　还知道打趣人呐，她？还是她，至少于她而言。
　　该死的一剑飘红，伤好后还是扔下了天香，早知道这块铁疙瘩如此不解风情，还不如跟着那个有用的人一同离开算了，闷闷不乐的天香又只好独自一人回到京城。堂堂天子脚下民风也不咋滴，光天化日就上演着欺老霸幼的戏码，但终归还是有人看不下去。
　　“朗朗乾坤，你们尽然如此横行霸道？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年轻人，少管闲事。这里是我们欲仙帮的地盘，我们欲仙帮就是王、就是法。”
　　“欲仙帮？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们欲仙帮是江湖第一大帮，当朝国师便是我们帮主。小子，不想有事，趁早给我滚蛋。”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玩意儿，原来是一群烧火炉子的杂毛狗。”
　　“他奶奶的，你找死。”金毛大汉飞起一脚踹出一块大木板砸向刘长赢。紧接着众人一拥而上，群起而攻之。
　　刘长赢双拳难敌四手，不消片刻被击到在地。凌空窜出一位青衣女子将他及时救起，二人又并肩作战。三五个回合下来，依旧不是对手，眼看危险将至。隔空一道劲力，一截长长的晾衣杆横生阻退金毛一行人的攻势。
　　白衣少侠翩然降临，玉树临风般的身姿，潇洒夺目。直接夺回竹竿，二话没说，连连攻向金毛，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
　　“在所有真理中，恶有恶报是最灵验的。滚！”
　　一群杂毛狗，抱头鼠窜……
　　“英雄请留步……”刘长赢喊住那位即将离去的少年侠士，待其回头，再道：“敢问公子贵姓？”
　　冯素贞自是认出了他是刘长赢，为免露出身份，便不想与其过多攀谈。想着胡掐两句了事，未及她开口，对方又自顾言道：“抱歉，实有冒犯，只因阁下长得太像我所认识的一个人。”
　　“天大地大，总会有一两个长得相像的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连自己都快信了。
　　“公子说的在理，只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实在太不一般了。”冯素贞不想与他揪着这个问题，生硬岔开话题：“天下都是一般人……”
　　好在一旁的青衣女子及时阻拦了他们俩磨叽：“两位公子都是侠义之人，江湖儿女相逢即是有缘，不如大家交个朋友吧？小女子，张馨。”
　　“刘长赢。”
　　“冯绍民。”
　　清雅园。
　　这是刘长赢的一处私宅，被他改造成一处娱乐场所，对外开放。什么比武的、斗文的、探究这、研究那还有□□，只差没有喝花酒的。
　　“来来来，押押押，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嘈杂声四起，刘长赢携张姑娘四处玩乐，步入一桌赌局。众人吆喝着刘公子同乐，刘长赢从善如流也邀请张馨一起。同一时间，李兆廷也和一位清丽的女子步入这里，还有东方胜带着那日的金毛狗。无意瞅见东方胜的冯素贞，一时心中愤恨，未加多想也跟随上去。
　　“我不玩了，不行的……”
　　“哎，没关系，输赢而已……再来、再来。”
　　“那，这次押这里……”
　　“必输无疑。”刘长赢可劲鼓励着张馨继续下注，却被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惊起，抬头看到居然是那个算命先生：“你怎么来啦？”
　　“天下人走天下路，怎么刘兄不欢迎吗？”
　　“哪里哪里，我这本来就对外开放，你来了自然就是我的朋友。来，咱们继续——”
　　“赌钱怎么不叫上我呢？”东方胜挤了进来，故意找茬。刘长赢看着他身后的金毛，气愤道：“我呢，是在和我的朋友玩。可不是随便什么五颜六色的东西也配的。”
　　“赌就是玩，玩就是赌。管他什么颜色，能玩不就行了？说吧，想怎么赌？”
　　“我跟你赌。”东方胜本是要套刘长赢上勾，没想到半路杀出公主奶奶，只得咬牙摆出一副笑脸：“公……”主字还未道出口就被天香打断：“公正，赌博当然要公正。”
　　“对，公子说得对。”回头拦住了欲要离去的李兆廷：“别走啊，正好，比武招亲的人都在，就差一个冯素贞了”
　　“赌什么？”
　　“一千两黄金。”
　　“本公子出门从不带钱。”说着掏出怀里的金钗，转了转甘蔗将其插在上头：“我，就赌它。”
　　“这是谁家小娘子的玩意儿？闻公子若是输了，回头不好交差，哈哈哈！”东方胜明知她的身份，却故意如此恶心她。
　　“到底赌不赌，不赌拉倒。”
　　“赌就赌，怕你不成？”
　　“慢着，算命的你说说看，这一局赢还是输？”
　　李兆廷皱了皱眉，道出一个字：“输。”
　　“十卦九不准，你说输，那就是会赢。”
　　目不转睛的盯着盘子里的骰子股溜溜的转动，最终以一点之差输给东方胜。天香气急败坏朝李兆廷怨怒道：“都怪你那张乌鸦嘴。”
　　“我早就说过，是你自己不听劝。”
　　“吵什么吵？有本事再赢回去啊，是吧，刘公子。敢不敢再堵上一局，是不是怕丞相大人骂你，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强人所难。当初那个对着破月亮都敢发誓的人……”东方胜有意要激起刘长赢，故意酸言酸语，天香听闻甚为不适，没好气道：“要赌就赌，废那么多话干嘛？”
　　刘长赢受不住挖苦，心一横，重重道：“好，我赌！”
　　“一千两黄金。”东方胜豪气的将一包袱金子，仍在赌桌上。
　　“我赌，这所园子。”刘长赢扬起手中的房契，这么大手笔顿时引来无数吃瓜群众，纷纷围观。
　　一番较量，刘长赢步入天香后尘。
　　“哈哈哈，看来我今儿个运气不错。不好意思，刘公子，从现在起，这园子是我的啦。”东方胜好不猖狂，耀武扬威的模样刺激得某人再也坐不住了。
　　“慢着，这园子归谁？还指不定呢。”打脸的声音破空而来，众人纷纷看去。
　　东方胜一时愣神，心下有了计较。天香自打一看到她，心中那股子输了金钗的郁闷劲儿，陡然消散，愉悦道：“有用的，你怎么在这儿？”
　　李兆廷更为直接，一声‘素贞’，让在场的人均有些不自在。天香白了他一眼，回击道：“哎哎哎，她不是你的素贞，不要表错了情。”
　　“对，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冯兄，冯绍民。”刘长赢老实言道，甚得天香之心，默默的在心底夸赞，干得漂亮！
　　冯素贞全程没有过多言语，蹙眉看着挡在身前满脸忧思的李兆廷：“兄台若无别事，还请借过，容在下过过手瘾。”进一步，转头看着东方胜：“敢不敢赌？”
　　“老子什么都不敢，就是敢赌。”
　　“好，我赌这所园子和你手中一千两黄金以及那支金钗。”
　　“口气不小啊，你又拿什么和我赌？”
　　“命——你若赢了，我的命任你宰割。”
　　“有用的，想死也不用赌命啊。这要是死了，我就没有有用的啦。”
　　“放心，我不会输。”
　　莫名的信任让天香不再多言，换成全力支持她的架势。
　　东方胜振臂重力拍桌，将骰盅高高震离桌面，挥手握住，摇得天花乱坠。冯素贞没玩那么多的虚头，隔空运气同样将骰盅吸附在掌心，左右轻轻摇晃。漫不经心的样子愈发衬得东方胜，一副张牙舞爪的嘴脸，本来还算英武的模样，活生生变得面目可憎。
　　啪的一声，东方胜摇着骰子骤然停下，嘴角拉出一抹阴笑，胜券在握一般揭开骰盅。数颗骰子重叠一竖，最上面一颗显示着一点。这局买的是小，所以他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看着冯素贞也揭开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点数，以至于笑到停不下来。
　　人说乐极生悲，大抵就是如此。
　　眼睁睁看着冯素贞摇出的骰子和他的一样重叠起来露出同样大小的点数，却莫名其妙的整路从中破开，上下整个半块齐刷刷的坍塌下去化为灰烬，最终只剩半点，半点！
　　东方胜笑声未减，不过听起来有些瘆人而已。
　　“哼，我们走。”
　　那幅气急败坏，甩袖而去的阵势和上次娶了个‘死’冯素贞，简直异曲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