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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假死 有用的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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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离去的天香,又随冯素贞回了冯府。她心有计较,父皇这是又闹什么幺蛾子?一二再的给冯家圣谕。
一家子老小全数跪在大厅,冯素贞和她爹领首,天香也混迹在其中,等待着王公公宣读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兹闻妙州知府冯少卿之女冯素贞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东方侯之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冯素贞待字闺中,与世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世子为夫人。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宣读完毕,冯少卿领着众人谢了恩,却见自家女儿整个人呆若木鸡……
“冯小姐,咱家也是奉命行事。作为聪明人,想必你该知道如何做,省得连累了无辜。”冯素贞咬唇憋回欲要流出的眼泪,缓缓抬起双手,一字一句道:“民女,领旨谢恩!”
看着这一幕的天香,恨不能上前撕了那道圣旨。待王公公被冯少卿招待至后屋,寻得一个王公公独处的时候,天香现身询问王公公来龙去脉。
“公主,事情就是这样?咱家也只是……啊”话还未说完,就被天香揪着耳朵一阵嘀咕:“……就这个意思,明白么?”眼见王公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天香忍气拉出一副笑脸,打出了感情牌。大伴长,大伴短的拉扯起往日交情,废了一箩筐口水,王公公依然不为所动。
“我差点忘了,上次父皇把西域进贡的一套小金佛给了我,说是让我等母妃十年修佛归来,送给母妃。可是我觉得,母妃她不会喜欢的,所以我觉得把它们送给你,可好?”
“哎哎哎,这可使不得……公主这是要折煞了老奴,不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只要你……”天香稍使了三分力气,抓住王公公的手臂“不行也得行”
见风使舵的王公公见公主是铁了心要参合一脚,灿灿一笑:“咱家只是来宣读旨意,不参与后续事宜。”
天香了然一笑,抱拳离去。
从领了旨后,冯素贞就一副颓废模样,独自跌坐在那里,整个人浑浑噩噩。她真的很想抗旨,但她不能,不能一己私欲而拖累了冯家上下。这种任人摆布的命运,还真是令人无奈!心中愁云密布,甚觉前路一片荒芜……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东方胜展开手中的画像,戏虐道:“到底是真人比画像更耐看,你说是吧?冯小姐。不,东方夫人!”
“不知道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吗?”冯素贞趁其靠近,一把夺过腰间佩剑,反手抵在他脖子上,冷冷的问道。
“甜不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解渴就行。”东方胜狂妄的大笑,轻蔑的姿态将画像仍在地上,拍手而去。
铜镜前,冯素贞怔怔的盯着自己的影像,无思无为。搁在一旁的喜服,红艳艳的色彩好似催命符一般,刺得人心生疼。
“唉~小姐,难道真要嫁给那个狂徒吗?”
“当然不……”梅竹哀怨叹息着,门外有人接上了她的话。是谁?梅竹问着一边拉开门阀,天香倾身进了屋子。
冯素贞游走的神思,被天香的出现拉回几分清明,目光投向那个至诚的可人儿。
“冯素贞,你可信我?”见天香认真的模样,眼里透着温暖善良的暗流,像似许诺誓言一般慎重。没有原因,或许也是别无选择,她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头。天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瓷瓶,说道:“喝下这个,什么都不要想,安心睡上一觉……”
自昨日天香从她接下圣旨后,与王公公达成协议,便想法要搅黄这门婚事。东方胜想娶?门都没有,做她姑奶奶的春秋大梦去。眼下对她来说最好的办法是回宫求她老爹取消指婚,但是已没有那个来回的时间了。想到了那个老乞婆说的话,也管不了行不行,姑且试一试看。意料之外,老乞婆好似专门等着她似的,给了她一瓶可以让人短时间内掩蔽气息如同死了一般的药水。再三叮嘱她,三思而行,还一个劲儿的念念有词:世事无常皆有因,命运多舛初始起。今朝种下结缘果,他日劫数总归情。
然,天香更本就没有听她在说什么,一门心思想要赶在拜堂成亲之前,说服冯素贞同意这个金蝉脱壳之计。
事情却进行得比她想象中顺利,待冯素贞沉沉睡去,她将接下来的事交代给了梅竹,自己躲了起来,好寻机把冯素贞的‘尸体’运出冯府。
当那个霸道又狂妄的小侯爷在听闻冯素贞已死时,固执的仍然坚持举行婚礼,丢下一句:你生不是东方家的人,死也是东方家的鬼!
甩袖,愤恨般扬长而去!
数日后,冯素贞从昏睡中醒来,身在城南破庙,只见老人家一人。
“孩子,醒了?”冯素贞盯着老人家慈爱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的迷茫顿时消散了些许,轻口:“素贞多谢老人家相助……”迟疑片刻,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明白对外来讲,自己已是已死之人,然?徒生一种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悲凉。
“孩子,不要多想。先回家去看看,或许你就能明白路在何方?切记,世上已没有冯素贞,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天香从皇上老爹那里出来,本来是打听一下关于东方胜娶亲一事,却半点风声也不成听闻,貌似冯素贞的‘死’不存在一般。可心里总是放不下,她不知道自己这般帮冯素贞于她而言究竟是对是错?
记得那日把冯素贞从冯府‘偷运’出来,而后交给了老人家,其实她是想等着冯素贞醒来的,但老人家一席话……
告诉她,她醒来就不是冯素贞了,而自己是在等谁?说穿了,她们相识不过数日,却经历了一番‘生死’的抉择,没人知道以后会是怎样。自己助她避过一劫,尚是缘分,但接下来的路……各自走好!
所以……她又出宫了,还是想去看看命运多舛的女子,顺便看能不能找到剑哥哥。
错认水酒楼,天香似牛皮糖一样粘着一剑飘红,他做什么,她便跟着做什么。天香正玩得起劲,忽闻邻桌的酒客谈起最近的八卦,正是关于冯知府家嫁女之事。说什么,冯小姐招强权逼迫而自尽。还说,冯小姐是因为被竹马抛弃而伤心而死……这都什么跟什么?天香不禁抽了抽嘴角,但说到后面,却让天香心下一惊。他们说,冯府上下已被遣散,整个府衙都贴上封条,冯夫人死了,冯老爷也被关押收监。
这,怎么回事?天香想她不过是助冯素贞以死避婚,怎么就连累她一家上下,家破人亡。
不待她多想,眼看一剑飘红又要扔下她离去,她暂时放下冯素贞的家事,跟上剑哥哥要紧。
且说冯素贞这头,她记着老人家一番话语,回到家才发现……自己一意孤行,竟累得全家如此地步,错了吗?我不该反抗吗?一丝绝望压在心里,她不甘心、不甘心命运如此残酷无情。自己的不情愿,却让父亲以‘莫须有’的罪名以及二娘一条活生生的命,这样的代价来为她买单。那一刻,她品尝到了仇恨的味道,东方胜?
路在何方?不知道,那就走出一条路来。原本是想去找自己师父的,但如今这番情景,她是没脸去了。
尚有冤情,为人子,何以不平?
痛定思痛,带着迷茫的心,踏上雪冤之路。
难怪一路上跟着剑哥哥那么容易,感情是他受伤了,这个傻大个居然如此逞强。没有多想他怎么会受伤,就近将他拖去城南的破庙,再任他走下去怕是血都流没了。将其安置在破庙的草堆里,回头进城寻大夫去。
再次来到破庙的冯素贞看见昨日那个被她刺伤的人,逐设法施救。其实昨日她无意撞见一行人,不知道为何李兆廷被塞入麻袋,欲要活埋。她尾随而上,探听出,原是李兆廷做了某个人的替死鬼……她得救,所以才迫不得已从这个杀手手中抢回一条命,甚至动用了降魔琴才堪堪得胜,怕暴露了身份,便急急走掉。今日转眼再遇上,出于本性纯然,也是因自己人家才有此一劫,无论如何也不能撒手不管。
上前探其伤势,而后也如天香一样进城寻药。
天香搞笑的用一根麻绳,串来一群大夫。众人纷纷围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江湖汉子,又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位请大夫如此‘别具一格’的小煞神,心中皆冒出一股股毛毛细汗。
“该怎么着,你们倒是动啊?光看着就能好啊?”
众大夫在一声催喊下,纷纷发表已见。
“老朽无能……”
“这样是不行的……”
“已……已经没用了。”
“……”
天香听他们叽叽喳喳一大推,尽没个屁用,不耐烦吼道:“……到底什么才有用啊?”
有用的药,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