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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擂台 接旨?接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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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招亲擂台搞得像模像样。主角还未到场,观赛及参赛的人已挤得水泄不通。
擂台前方一张八仙桌左右坐着东方胜和刘长赢二人,身后都站着各自的家丁、仆人。天香和李兆廷也混迹在其中,尤其是一身粗布蓝衫的李兆廷落在了台上的冯夫人眼里,便成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尽数被其一顿嘲讽。李兆廷听在耳里,略尴尬的低头蹙眉,微微往后缩了下身子。天香听闻也没多言,只是略略向前迈了半步,双臂抱怀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当冯素贞登入高台,擂台赛正式拉开序幕。各路草莽英雄一拥而上,一场大乱斗莫名的喜感。
真是,好不热闹!
个把时辰下来,还能站着台上的人已不足十数,却默契的凝成一股绳,似乎打算开启团战模式。
东方胜和刘长赢相互对视一眼,各自挂着不同的笑意一撩衣袍,纷纷飞身上台。形象上,二人颇有一番鹤立鸡群之感。在数位草莽汉子中,一人俊秀,一人威武,倒也提醒了下众人,此番是人家姑娘在招婿不是武魁选拔,不要搞得那么凶神恶煞。不消多时,随着最后一人被踹下台及观赛者的呼喊喝彩的声音,赛事的热情被推向了顶峰。
天香蹙眉看了眼台上二人,紧了紧手中的甘蔗,思量着自己单独对阵他们任何一人,都尚有胜算。可眼下……
其实也可以待他二人分出个胜负,自己再出手。但是,没那个时间了,因整个比赛并无太多的规则,唯一的要求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决出胜负。这也是昨夜冯素贞跟她说的,其目的就是扰乱秩序,越乱越好,乱倒最好没人能够独立胜出,事情也就作罢。这样一来她冯家也算履行了旨意,二来就当一场闹剧省得自己还真搭上了终身。反正,那圣旨也只是命冯家比武招亲,又没命她定要嫁出去不可,事情黄了也怪不着她家,只能怪那些应赛者们时运不济。还说,以防万一,希望那个独自胜出的人能够是自己。当时她听得一愣一愣的,想自己老爹管天管地还不够,抽哪门子风管起了人家小姐的婚姻大事。迫得人家小姐想方设法的应付你那金口玉言,等回去还是劝劝老头子,闲的发慌也不要乱点鸳鸯谱。
真是的,比我还会玩!
“我助你。”正在思索如何取胜(捣乱)的天香,有人向她伸出援助之手。李兆廷给她一个手势,让她附耳过去。天香微眯着眼睛,愣了片刻看着那‘传说中的李公子’,心说,你既有那个本事又兼心仪人家,何不自己上呢?
“别那么看着我,你是知道的我又不会武功,重要的是她……无心于我,但是……”李兆廷在天香耳边嘀嘀咕咕,如此这般一番。天香本半睁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开合着嘴巴不知道该说啥,又听李兆廷郑重的说道:“我不是助你,而是助她……”
天香拉下错愕的表情,向他点了点头表示信你一回,转身飞上擂台。
其实,李兆廷除了一身书生气节外加嘴皮子功夫,还对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术颇有研究。甚至还教会了冯素贞一些皮毛,就被她使用在紫竹林,要不然那一日天香也不会被屁大一片竹林迷煞了路去。
所以,才有了接下来的大展身手——
天香记着李兆廷的说法,敌不过时按照刚才他教的特殊步伐走位,只要保证自己不被打飞,耗也得耗死他们。
“姓闻的,你的兵器呢?”
天香扬了下手中已被咬过几口的甘蔗,更激得东方胜讽道:“就凭你这根破甘蔗也配与爷的宝刀争锋?”
“哈,你这莽夫,懂个屁!我这甘蔗,可是很甜的,要不要尝尝?”还未等东方胜答上天香的话,就被李兆廷抢了先去:“闻公子说得对,甘蔗是甜蜜的,刀剑是血腥的。正所谓邪不压正,你的血腥是胜不了甜蜜的。”
“嘿,算命的,打认识你起,总算说了句人话。”天香说完,刘长赢也附和道:“先生说在理,既如此我也不喜欢在这样的好日子里看见血光。”挥手将剑抛给自家随从,从腰间取出一把折扇。
“少啰嗦,这是比武,谁和你们卖弄嘴皮子。看招——”东方胜才不会顾及那么多,大长的金刀顺臂一展,直接戳向天香。迫使天香一个下腰闪避、回首格挡……大抵是兵器上吃了亏,一时半会,东方胜稳居上风。招招狠辣,天香紧握甘蔗的手阵阵发麻。该死的东方胜,这是打了鸡血吗?
又一击袭来,天香露出一抹邪笑。假意专攻其下盘,寻机顺势而为,诱敌深入……看上去自己快要一败涂地的时候,一招反转命中天门,导致东方胜步步后退。趁机将战火烧到刘长赢的身上,且不忘运用起李兆廷教她的五行步伐。一时间,便有了数个天香和他们打斗的错觉。事实上,只是刘长赢在和东方胜死磕,天香不过是在其中如穿花蝴蝶般捣乱加自保而已。
哐哧一声破响,穿透耳膜的铜锣声也紧跟着敲响,原来是时辰已到。然,为何李兆廷也在擂台上呢?而且一副惊恐未定的模样。他面前用来算卦的幌子已折成两截,还有插在他两腿之间的大金刀。顺着刀看去,才发现东方胜的处境也……虽然他摆出一个很霸气的劈刀姿势,但他的咽喉处正抵着一把折扇,百会穴也被一截甘蔗压着。如此以来,他便僵在那里,还不待脱离困局,赛事怎么就结束了呢?
三人同时收回招式,天香和刘长赢倒是一脸无谓的样子,东方胜却是一脸愤恨的一脚踹开李兆廷,骂咧道:“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
一场比赛未能决出个冠军,所谓招亲一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有人欢喜有人愁,冯素贞倒是卸下心中大石,但冯老头却添了几分愁绪,思量着闺女大了,该是要寻个好婆家的时候。本以为借着这次机会,看能否招个如意郎君,可是看自己女儿啊,似乎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思。与兆廷那孩子的婚事怕是也黄了……更加烦人的是,自家夫人气得不轻啊,一个劲儿的在自己身上撒气。
“倒霉,倒霉,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你看看,你的好闺女,她她她?这下可好,一下子得罪了朝中两大官员,你这乌纱帽怕是戴不稳啰。”
“诶,夫人呐,莫急,莫急。事已至此,着急有什么用?当心自个儿身子。我这就去备上厚礼,一一登门请罪……”
冯夫人气性未减,挥手推开冯少卿,一屁股重重的坐在椅子上,连番的白眼甩向知府大人。
指如葱节,芊细修长,清透如美玉,好一双美人手!此刻,正跳动在琴弦之上,翩然起舞。悠扬婉转的旋律,在那双惹人怜爱的柔荑中,飘扬而出……旋止音未停,久久的余音缭绕在耳畔,让人不得不感慨意犹未尽。
“真好听!”一场听觉盛宴,令天香摆出一副同她吃了甘蔗一样的,甜蜜到眉眼弯弯的模样。下一秒,她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冯素贞也自是心情愉悦的笑问着,这个仗义耿直又稚气未脱的可爱姑娘。感谢她的相助,她的……
“唉~也没什么。就是我……我得走了,有点舍不得,你答应当我师父教我那个降魔琴的,这都没时间了……”天香耷拉着脑袋,苦大仇深的样子。
“来日方长,只要你还来妙州,还来这里。我都等你……”
她没有追问天香会去哪里?也没有要求天香待学会了在离去。只是应承天香,你愿意,我便在这里。不刨根问底,不勉强她意……简单到如水的一种信任和理解,让天香有如获至宝般的感觉。想到自己从小就没有姐姐妹妹啥的,如果有,大概这就是吧?
“好,我会来的。”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机会,脱口而出了自己想到的,且俏皮的玩心大起:“师父,就此别过,徒儿去也。”
“顽徒,容为师送送你,可否?”
彼此相视一笑,同出门去。
大街上,人流穿梭。两人并肩而行,至桥头处,见前方一阵喧哗。数人抬着一顶华丽的轿子,停在街当中。片刻后,一位身着宫袍的中年男子步入轿中,再次启程。别人不知,天香却认出了那轿中之人,正是当朝太监总管王公公。只是他为何会来这里?不在宫里围着父皇打转,有什么事值得他亲力亲为?
一边思索着往前走去,不小心撞到了一位老乞婆。见其衣衫褴褛的跌坐在地上,双手哆哆嗦嗦的捡着洒落一地的豆子。还未及思量过来,又见冯素贞已上前帮着捡起地上的豆子,她也一同和冯素贞将老乞婆搀扶起来,把地上的豆子一一装进口袋。
“老人家,这些碎银你拿着吧。”
“多谢二位姑娘,愿两位一世安好!我老太太不白受恩惠,二位若是遇上什么难事,就去城南破庙烧柱香,或许能逢凶化吉。”天香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当作人老了犯糊涂,随口接道:“呃?老人家,谢你吉言。我俩,好着呢……没什么难事。”
“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祸福……”老人家杵着拐杖,颤巍着身姿离去,莫名其妙的留下一句话。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好了,就这里吧,愿……后会有期!”
“闻公子,素贞再次感谢你的相助……”
“谢什么谢呀?你再这样,我可不高兴啦。”
“难道你做事都是凭着高兴而为吗?”
“那是当然,人活着本来就很累,若是再不找点乐子,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冯素贞实在是被她这样的率性潇洒所感染,忍俊不禁,畅怀而笑。
“这就对嘛,你得多笑笑,你笑起来……更美!”天香自然而为的夸人本事,还不待冯素贞领略到就被一声高喊转移了注意力。匆匆而来的梅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小……小姐,快……快跟我回去……回去。宫里来人了要……点名要小姐接旨。”
接旨?
接什么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