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新科状元 ...

  •   越卿现下并不在清雅苑,而是被接到了丞相府,殿试后,还未放榜,虽然越卿已经表示过要离开,但是杜泽敏却是一百个不同意,就算越卿说,自己离题偏了,也只说让越卿再等等,哪怕落榜了,能看着杜容与进金榜三甲也好。
      越卿推辞不过,便在丞相府小住了两日了。
      这两日,越卿也知道了东方胜在西疆附近驻兵,并击退了高关门的两次气势汹汹的进犯,还成功俘获了一位大将,捷报传来,皇上大喜。
      “他倒是个会领兵打仗的。”越卿笑道,“看起来也很年轻。”
      杜容与笑道,“他自小不爱读书,在宫里给衡阳皇子做了几年陪读,愣是把弱不禁风的衡阳皇子练就的一身功夫,身子也好了大半。”
      越卿听着便是笑出声,“衡阳皇子?”
      “你才来不多久,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杜容与倒了茶,慢慢说道,“衡阳是皇上的第六子,生母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和东方过世的母亲一脉同宗,自然亲近。衡阳生时并不足月,所以身子弱的很,后来,德妃娘娘把东方接到了宫里和衡阳一起做伴,原本衡阳是极爱读书的——本来他身子弱,也不怎么爱动,德妃娘娘还盼着衡阳能教教东方,让他看写书,认些字,可是没想到,居然是东方把衡阳教的一身功夫,衡阳都不甚去读书了。”
      越卿失笑,“真是被他带到沟里了。”
      杜容与笑道,“衡阳是个慢性子,性子也很随和,我也曾在宫里见过他两次,是个很好的人。原来他身子弱,东方去了后,倒是让他身子好了大半。”
      越卿忍俊不禁道,“这还让他碰对了。”
      “明日放榜,你且在府里再住两日吧。” 杜容与突然道,“父亲说,明日放榜,你便要走了。”
      越卿微微收了收心思,便笑道,“我只待明日你金榜题名,我亲眼瞧瞧是怎么个气势!”

      天还未亮,越卿便被一阵震天的锣鼓声惊醒了,接着便是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越卿连连起身,检查了自己的衣服后,便扯了衣架上的袍子,裹严实后,才算是踏下心来,正是束腰带时,便听得门口谦白的急促呼吸声,“公子!公子你可醒了?”
      越卿有些失笑,看这样子,杜容与怕是状元?连谦白这平日里的木头脸,此下都变了声调。
      “什么事,这么激动?”
      谦白的声音一顿,随即带着些许颤音道,“公子!!您可是高中状元了!!”
      “啪”的一声,准备着束发的银冠颓然落地,房门猛地被推开,越卿呆怔道,“你,你说什么!!”
      “公子,您,你中了状元。”这句话说着喜庆,可是谦白面上的表情简直要哭出来了,此下他正六神无主,满脑子都是自己伺候王妃成了状元郎,爷回来一定会杀了自己。
      越卿此时并未关注谦白,只不信道,“你可是听错了!府里,府里有杜容与啊!状元是我?!”
      谦白急道,“哪里会错!丞相府里,一位状元!一位榜眼!万万错不了的!!”
      越卿脚下一软,向后倒退两步,谦白见状,忙上前扶住越卿,“公子。”
      越卿口干舌燥,脑袋也是懵懵的,只坐在凳子上,半天缓不过来神。
      谦白倒了茶水来,“公子,先喝口水吧。”
      越卿端了杯子,水是热的,可是手指却是冰凉的,他愣神良久才是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个消息。”
      谦白见越卿脸色苍白,叹了口气回道,“子时宫里便来了人,奴才是刚刚知道的。”

      卯时刚过,杜泽敏便派了小厮来请越卿,谦白自然早就帮忙收拾妥当,彩韵也是高兴的不得了,直嚷嚷着自己身边有个文曲星。
      一路上,府里的人已然知道寄住在府上的这位年轻俊美的公子,便是今日高中榜首的状元郎,自然纷纷行礼,口中道喜。
      到了正厅,便看到杜泽敏陪着皇帝身边的季公公满脸笑容的在厅上喝茶,杜容与已经在厅上坐着了,胸前绑着一朵硕大的红绸花,见到越卿来,嘴角便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意。
      “呦!这位就是状元郎吧!”季云放了茶杯,起身道,“恭喜状元郎,奴才也来讨讨新科状元的喜气儿!”
      言罢,已是有几人上前来,季公公一番侍弄,便将一朵硕大的红绸花系在了越卿的身上,趁着越卿俊美的容颜,一时让在场的人都略下失神。
      “多谢公公。”越卿沉着声音道,一旁的谦白自是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金袋子塞给了季公公。
      季云掂着赏钱分量不轻,自是高兴的,口中也道,“多谢状元郎!”随后对着主位上的杜泽敏微微一揖道,“丞相大人,这贴已送到,也便是两位公子同居一处,让老奴省了不少事,顺带偷个闲儿吃了几杯茶,现在这时辰,老奴还要去一趟探花处,还请两位公子稍作休息,辰时便有宫人来接应两位公子,巳时游街从西至东行至宫中,公子们早作准备罢!”
      杜泽敏起身笑道,“公公辛苦啦!”
      季云笑道,“这送贴啊,是极好的差事,许多人巴望不得呢!”
      杜泽敏笑着,突然问道,“不知这探花,却是哪家的公子呢?”
      季云笑道,“是扬州的张若寒,张公子。”

      风和日丽
      肃装的御林军,高头大马,还有人头攒动,气氛热烈的大街。
      越卿等人骑着马,任着前面的宫人牵引着,缓缓的经过着京城里最大的主街,迎着初升的太阳,由西向东进入皇宫,参加每届新科的琼林御宴。
      越卿的脸色僵硬极了,位于中间的位子,旁边则是杜容与和张若寒。
      街道两旁的人早早便等候在街道两侧,看着那三位年纪轻轻的公子,自是议论纷纷,而细听下去,大多却是议论着主位的越卿的。
      自道是,中试一鸣惊人,拔得头筹!殿试不负众望,考得状元!看起来却不似想象那般迂腐呆滞,道是一位翩翩少年公子,且极为俊美,只面色并无原来那些状元们的笑逐颜开,自当是年轻面薄的,不适应这些人们吧,不过红衣黑发,再配上那朵大红花,自是最引为瞩目的了。
      “越兄,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你就别愁眉苦脸的了!高中状元,可喜可贺啊!”跟在越卿身后的杜容与笑道,“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考不上的,你信手拈来便是头筹和状元!再这般愁眉苦脸的,我们可就要钻到地缝了去了!”
      张若寒对这两日并无交集,只听着,却不作声。
      “你可别挖苦我了。”越卿苦笑一声。
      “这怎么是挖苦呢!你才识高,状元实至名归。”
      越卿叹了口气道,“别人不知便算了,我的心思你还不知?我根本无意于朝政啊!而且这次答题,我根本就是按着跑题来答得!”
      张若寒听着奇怪,便开口问道,“你既然无心朝政,为什么要参加科考呢?”
      越卿急道,“我...”
      “他是被我父亲强拘了来考试的。”杜容与笑着,随即问道,“你跑题,跑到哪里去了?”
      越卿道,“题目问的是明义之言,我为了落榜,卯足了劲儿的往君王之道上拐,这跑题的卷子也能被定做是状元,我能高兴吗!”
      杜容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越卿!你这是文曲星附身啊!怎么作答都是状元之才!莫要挣扎了!安心认命吧!哈哈!我道是如何成了三甲,原来是跟着文曲星啊!”
      越卿苦笑,“你可少说两句罢!”

      御林宴设在宫内永知殿,三人游街后,便穿过宫门,到达永知殿,已是午时了。
      见三位金榜三甲到来,众多已然被点为三榜的人纷纷揖道,“见过状元,榜眼,探花。”
      越卿毫无心思应对,只一旁的杜容与谈吐得体,是不是提点越卿一两句,直道这是自己的弟弟,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
      不多时,便有宫人高唱,“皇上驾到!”
      越卿等人纷纷下跪,换了朝服的皇帝亲自行至越卿身边,将他扶起,口中道,“这是朕的新科状元郎!”
      越卿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皇帝,心下自然慌乱,赶紧低头道,“学生越卿!见过吾皇万岁。”
      皇帝见越卿拘谨,不由笑道,“怎么还称学生啊!琼林宴是为你设宴的!你是状元!以后便该称臣了!吏部的人呢!还没有拟了官职来吗?”
      季云连连上前道,“皇上,吏部史大人已经拟了官职来,想让状元郎去吏部当职。”
      皇帝听着便不悦的哼了一声,“他一个吏部的,怎么老跟礼部抢人?状元郎文采这么好,去吏部干什么!怎么不说让他去兵部打仗?!”
      季云默默地擦了把汗,连声道是,自己也倒是奇怪,史大人是怎么想着要越卿去吏部呢,“历代状元郎都是先去翰林院从修书一职,不如...”
      “翰林院去修书吗?!一个从六品的官儿?屈才屈才!!”
      季云一噎,连声道是。
      皇帝看着越卿,越看越觉得此人俊秀有才识,想起那日的卷子,那些让自己感慨万千的句子,不由道,“状元有济世之才,让吏部那些个人,把他分到礼部去!给个学士的职,先在丞相身边跟着吧!”
      越卿连连叩首道天恩浩荡。
      皇帝很是满意,又过问了几句杜容与和张若寒,便着季云宣读了一番贺词,随后便开始了琼林宴。

      越卿并无太多心思在琼林宴上,只自己一人坐在状元的位置上闷头喝酒,杜容与看着心下不安,便对越卿小声道,“你做什么?这样喝酒伤身的!今儿是大喜的日子,你要先把自己灌醉给人看笑话吗?”
      越卿苦笑,也不再去抢杜容与夺走的酒杯,“你放心,我不会喝醉的。”
      “喝酒怎么不叫上我呢!”
      两人抬头,正是多日不见的苏尚世,他笑着坐到一边的凳子上,嗔怪道,“还说自己不想科考,还不是考了状元来!你呀你,就是扮猪吃老虎!”
      杜容与笑道,“他正难受呢,你可少说几句罢!”
      苏尚世倒了酒道,“我如果考了状元,我娘非给我放几天鞭炮不可,哪有你这样的!我考了三榜还开心的不得了呢!”
      越卿被他的话逗笑,“那我的状元让给你做好了。”
      苏尚世撇撇嘴道,“你净许给我这些有的没的,你怎么给我,怎么给我啊!”
      一边的张若寒听着也不禁笑开,“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正说着,便听到一阵惊呼,几人抬头,便看到众人围着一人,那人似是喝多了酒,脚下不稳摔在别人身上,洒了人家一身酒,才惹得众人翘首瞩目。
      越卿无心看这些,只心情稍稍好些了,便见的面前一暗,手中的酒杯被人猛地抢下。
      越卿抬头,李勋。
      此刻的他,已全无当初的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之姿,现下满身酒气,面色通红,胡子拉碴的甚是骇人。他歪歪斜斜的扶住了桌子,伸手指着越卿道,“你,你一个女子!怎么能来参加科考!!你,你疯了!你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新科状元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