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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夜探相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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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愣在原地,虽有些不明白李勋的指控,但也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杜容与起身上前要去扶李勋,口中笑道,“李兄,你喝多了。”
李勋猛地挥开杜容与的手,双目通红的瞪着越卿道,“你,你为了躲我,就要这样作践自己吗?你,你一个女子!怎么能来考试!你想被株连九族吗!!”
苏尚世虽然没听明白这人的叫嚷,但直觉这人是要对越卿不利的,听到此处不由猛地起身,挡在越卿面前,皱眉扬声道,“这位兄台,你说话可要当心些!什么女子,什么株连九族的!你可知道自己在与谁说话!!”
越卿面色有些发白,只坐在位子上,定定的看着李勋,心下酸甜苦辣可算是尝了个遍。
李勋看着挡在越卿面前的苏尚世,不由踉跄后退了几步,随后指着苏尚世质问越卿道,“你,你攀上了相府的公子不说!还招惹了这么多男人!你就算是死了!也要招惹这么多男人!!”
越卿被这句话震的一阵呆怔,可是,这人口中说出的,尽是这些令人伤心欲绝的话语,自己原来在他心中,便是这种样子。自己这般死里逃生...便是这样的...
周遭的议论声愈发大起来,越卿却是听不到,只是心里想着自己从前,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为什么呢?
杜容与此下已经面色冷淡起来,口气了冷了很多,“李公子,你喝多了,请自重。”
“你是真对那破月亮发过誓!”李勋看着杜容与的神色不由大笑道,“你可了解她!这些日子,她一直与你一处,她...”
“这位兄台!”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张若寒放下了杯子,冷声道,“你可是认错人了,这位可是新科状元,越卿越公子,你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撒酒疯!”
底下这般吵闹,早已惊动了主位上的皇帝,他不悦的问道,“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大多人都已经低眉垂目,默不作声起来,只李勋神色激动的喊道,“杨玉真!你的心这般冷!我要好好看看,你还有没有良心!”
说着,便是冲着越卿扑来,不过被杜容与轻巧的化解开来,反手微转,李勋便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
这句话倒是被场上的众人听得真切,杨玉真?那位第一美人!难道和状元郎长得很像?难不成还是一人?难怪这么美,不过,一个女子怎么能参加科考呢!这可是欺君罔上的死罪啊!
皇帝面色一沉,“放肆!!”
大殿上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纷纷下跪,口中连道,“皇上息怒。”
李勋虽然喝的头蒙,但是被这一声怒斥吓得双腿发软,现在倒在地上酒醒了大半,看着众人看向自己或鄙夷或同情的眼神,后背一阵冷汗涔涔冒出,哆哆嗦嗦的往台上看去,只瘫坐在地上,动也动不得。
皇帝十分不悦,冷着声音问季云道,“你说!”
季云仔细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李勋,才是回道,“回皇上,不过是个学生,喝多了酒撒酒疯罢了。”
“哪个?”
季云暗暗叹了口气,这个学生怕是要没什么前程了,躬了躬腰道,“奴才现在就去查。”
“刚才他喊得什么女子,有罪?”
季云回道,“这个,奴才不知。”
皇帝皱了皱眉,随即看着刚才发声的杜容与道,“你来说。”
杜容与便起身,恭敬一揖道,“回皇上,李勋说的女子是漓州知洲杨锦林的独女杨玉真。”
皇帝只觉的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一般,“接着说。”
“杨玉真后经皇上旨意,指给了煜王府世子,只可惜没几日便去世了,如今葬在皇陵。”
“这和状元有什么关系!?”皇帝听得一头雾水,心下不满问道。
杜容与笑道,“大概是越卿和那位杨小姐,眉眼之间有些相似,才是被李公子认错了罢。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被认错了,连小侯爷东方胜也曾经认错了去,后来也道是太像了。不过,我的这位表弟若是个女子,东方胜怎么会善罢甘休呢?她怎么能经过科考层层验身?状元郎若是个女子,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还请皇上明察,还越卿一个公道。”
越卿此时已经慢慢回过神来,也不再看李勋,跪地一字一字道,“禀皇上,在下越卿,江州人士,两年前母亲过世后,寄住丞相府,师承丞相大人,若是被人怀疑了,臣,愿当众验身。”
杜容与笑道,“皇上,若是要当众验身,臣作为榜眼,自然也当验身,免得状元郎被人笑话。”
张若寒也微微揖道,“臣也愿意。”
皇上却是被三人的话搅得一团乱,只不悦的挥挥手道,“行了行了!好好的,一个一个的验什么身!成何体统!朕的状元郎若是个女子,朕这双眼睛岂非是瞎了?!礼部的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此话一出,越卿便知道自己赌赢了。
正在此时,却是匆匆赶来了一位掌事宫人,“皇上息怒!奴才没有看住李学子,道是他已经醉了过去,便遣了人送李学子回去,没想到却跑到了正殿来了,奴才失职!奴才该死!”
皇上不悦的皱眉道,“这李学子是哪家的?”
那掌事宫人诺诺道,“回皇上,正是前任靖州知州李明林之子李勋,现为三榜才子。”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投以不屑的眼神,原来是殿试的末等,这般不懂礼数,御林宴上竟也能喝醉了去,喝醉了也罢,老老实实的回府去便是,偏偏这般不识好歹,竟是冲撞了状元郎与皇上,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果然,皇上听罢,便是冷哼了一声道,“三榜才子李勋,殿前失仪,罚,降为中试才子,让吏部看着办吧!”
这番话落,众人均是一惊,这等于是削了李勋的殿试成绩啊!交予吏部?皇上都不要了,吏部哪里还能要啊?还能安排什么官职?!怕是这辈子不得录用了。
那掌事宫人应了,一边跟着的宫人们便是将那已然是瘫软的李勋拖了去。
御林宴便是在这闹剧中颇有些荒唐的结束了。
而越卿的名号却是愈传愈大,民间多传那状元郎俊美异常,貌比潘安,更胜女子!常被认作了是那天下第一美人,竟是引得不少男子在御前失仪!这虽是传的较为夸张了些,却是足足的对那状元郎俊美的称赞。
东方胜风尘仆仆赶回来,已经得到越卿高中榜首的消息,心下盛怒,只劈头盖脸将西瑾骂了一回。
西瑾自是委屈,明明那日谦白传来的消息是,王妃自己都不想考了,要落榜,怎么到了后来就变成了状元郎了?
不过,还未等东方胜有什么动作,皇上的密旨已经下来了。
看着御书房内,皇帝漫不经心的看着奏章,东方胜心下也有些忐忑,若是因为高关门的事情,皇帝大可不必这般吞吐,现下皇帝的样子,分明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皇帝不肯说,东方胜自然不敢过问,只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等。
季云又换了一盏蜡烛,皇帝才是突然道,“文贵妃想给你说门亲事。”
东方胜一愣,这从何谈起?且不说文贵妃根本和自己不熟,德妃和文贵妃根本就是水火不相容的,这般情形,说的哪门子亲?心里这么想着,东方胜回道,“臣,已有正妻。”
皇帝哼了一声道,“什么正妻?”
东方胜回道,“皇上亲下的旨意,漓州杨玉真,赐婚煜王府东方胜。”
皇帝抬了抬眼眸,看着东方胜问道,“她死了!”
东方胜不太明白皇帝的意思,于是斟酌了用词道,“臣,很喜欢她。她病逝后,臣已发誓,终身不娶。”
“胡闹!”皇帝斥道,手中的奏章也扔到了桌案上,起身道,“终身不娶?你可真是个痴情种子!”
东方胜揖道,“请皇上成全。”
皇帝看着东方胜半晌,才叹了口气,“你和存央太像了,不过,你没他那般福气。”
东方胜道是父亲也是一生仅娶了母亲一人,自母亲去后,也不曾再娶,皇帝因为此事和父亲争吵多次,最终还是依了父亲。
皇帝在桌案前踱来踱去,直到晃得东方胜眼花了,才停了下来,猛地扭身道,“朕要交给你一件事情,你今天晚上必须给我办妥了!”
东方胜跪地道,“臣,领旨。”
皇帝舒了口气,走到东方胜面前,扶他起身,缓缓问道,“你可知丞相府里,多了个状元?”
东方胜心下一顿,面上不露声色道,“略有耳闻。”
“今日琼林宴上,有人举发他是个女子。”皇帝闭了眼睛,似是心内多有挣扎,“虽然才识过人,又是丞相举荐,但是朕心下总是不安,宁可错杀,也绝对不可放过。血滴子太扎眼了,但是朕又不能不查!”
东方胜不作声,心思转的极快,面色似是有些痛苦,“我想,这人应该不是玉真,我亲手将她放入皇陵...”
皇帝看着东方胜有些难受的样子,叹了口气道,“若不是自然最好,更重要的一点是!”皇帝突然压低了声音道,“他姓越!”
东方胜抬头,似是有些不解。
皇帝沉了声音道,“这点你不用管,朕听闻,那个越卿功夫极高,你一人去,怕没个照应,还要打草惊蛇。季云和你一道去,若是他是个女子,格杀勿论。”
东方胜揖道,“臣遵旨。”
东方胜原来便知道季云有功夫,没想到这般精妙,几个跃落间,连大气也不曾喘一下。道是跟在皇帝身边这么久,自然有本事。
“这大晚上的,还要劳烦世子殿下跟着老奴去一趟相府。”季云笑道。
东方胜回道,“不碍事。”
季云接着道,“世子殿下刚从西疆回来,劳累的紧,不如先回去吧。若我探得那越卿是个女子,一刀了事,不会惊动旁人。”
东方胜笑道,“公公可是嫌我碍事?”
“奴才可不敢!”季云笑道,“不过奴才可是记着,世子殿下对那杨小姐衷情的很,听闻,那越卿公子,和杨小姐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怪不得皇上要疑心呢!”
东方胜笑道,“花斋节那天,我曾见过他,若他是个女子,我岂能认错了?不过这他姓越又是什么缘故呢?”
季云细笑了声,“世子年轻,前朝的事情都不太知道,越氏叛乱,全族诛杀,皇上这是担心越卿是越氏遗孤呢!”
“只是姓越而已,如何知道呢?”
“世子这便不知了,越氏是前朝余孽,手腕上,都有暗记的。”
“如此。”
东方胜微微舒了口气,便是跟着季云一同凌空而起,直奔着相府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