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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科考投名 ...

  •   这句话让杜容与和杨玉真都有些怔愣,杜容与仔细看去,那挑开的纱幔下,可不正是面色喜怒不辨的东方胜吗!此刻他正起身,弯了腰走出内舱,显然是要到杜容与的船上来。
      杜容与有过短暂的疑惑,随即也是起身,在船头的杜斌已经赶紧过来挑了纱幔,还未等杜容与说些什么,东方胜已是足不点水的直冲着杜容与的船上来,掀了帘子便进。
      杜容与自是拦他不得,不由暗自苦笑了声,一揖道,“原来是东方。”
      东方胜看着坐在内舱,依旧淡然喝茶的杨玉真,不由面上的怒气消了大半,敷衍的回了礼,便只顾直勾勾的盯着杨玉真道,“你且说来听听!”
      杨玉真并无什么反映,只淡淡的瞥了一眼东方胜,随后自顾自的倒了茶,似是东方胜根本不存在一般。杜容与看着杨玉真并无惧色,便笑着对东方胜道,“这位是我的一位远房表亲,两个月前,来京小住的。”
      东方胜听着不由冷笑,“两个月前?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番论调?”
      “东方不信,难道还要验明正身才肯信我?”
      东方胜哼了一声,随即看向杨玉真,眯了眼睛道,“我并不介意,亲力亲为。”
      杨玉真听到此处,便放下茶杯,看着东方胜淡淡笑道,“兄台好大气势。只是不知,这位兄台想怎么个验法儿呢?”声音清冷且有些隐隐的不悦,更带着三分嘲讽之意,似是被人打扰了赏景的清闲一般。
      这该死的!熟悉的感觉!!
      “杜兄,难道不介绍一下吗?”杨玉真看着杜容与笑道,“还是,人人见我,都要将我和那位小姐扯上些许关系?”
      杜容与于是笑道,“这位便是我和你提过的,煜王府世子,东方胜。”
      杨玉真面色淡淡的,微微拱了拱手,“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杜容与接着笑道,“这位是我的一位远房表亲,越卿。”
      东方胜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仔细的看了看杨玉真,半晌才道,“我竟从来不知,你有一位这样的表亲。”
      这句话简直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听得杜容与一阵想笑,只道,“怎么,东方也是来放花灯祈福的吗?”
      东方胜听着不由笑起来,“放花灯这种酸溜溜的事情,也就你们这些读书人能做出来,我还没有闲到那个地步。”
      杜容与也不生气,请了东方胜入席后,便遣了杜斌倒了茶来。
      东方胜也不推辞,便像是这船原本就是他的一般,坐定后,抿了口茶,才是对着杨玉真笑道,“这位兄弟请了,只是,因为你长得太像我过世的夫人,所以,才认错了。”
      杨玉真被这句“夫人”叫的差点没一把将手中的茶水泼过去,只勉强扯出个微笑,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子。
      杜容与一面慢慢收了棋盘,一面道,“东方向来不喜这些风花雪月的,怎的今儿有兴致泛舟淮江,还请了淮坊来弹琵琶?”
      东方胜瞥了他一眼道,“有人喜欢听琵琶,我便跟了他来!没想到能碰到你!我听说你爹为了让你参加大考,整日将你关在清雅苑里,你也不嫌个烦!”
      杜容与失笑道,“兴趣使然,何来厌烦。”
      东方胜不愿同他多说话,便对杨玉真道,“这位兄弟,也是要去参加大考的吧?”
      杨玉真看着东方胜淡淡道,“自然。”
      东方胜笑道,“如此,便祝这位兄弟高中榜首了!”
      东方胜走的很急,临走前,只对杜容与道了几句好生招待贵客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杨玉真心里一直很不安。
      也许是因为东方胜很快认同了她的身份,也许是他漠不关心的态度,也许是,他临走前不经意的一瞥。
      杨玉真觉得他可能压根就没有相信杜容与的这番说辞,心下乱的紧,便也没了赏景的心。杜容与见她兴致不高,便笑道,“你也不用太过在意他,他平日里张扬惯了,自然说话有些冲。”
      杨玉真回道,“无碍。”
      杜容与才是笑道,“既然都来淮江上了,便打一只花灯吧,也算不白来。”
      杨玉真捞上来的花灯,是一只兔子状的花灯,小巧可爱的紧。杨玉真看着喜欢便道,“这肯定是个姑娘家的花灯。”
      一边的杜斌笑道,“公子打开看看,里面可是人家小女儿的心意。”
      杜容与也打了一盏花灯来,倒是和刚刚放下去的那盏桃花灯极像,“你刚刚不是说,若是花灯许愿能灵验,便要出许多状元吗!我可告诉你,这花灯许愿呢!自然不是都能灵验的,有的灯半路就浸了水,有的被人捞了去沉了,也有的飘飘荡荡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若是能在江中打到自己的那盏灯,才是灵验呢!”
      杨玉真听他说的真切,不由乐道,“如此,你定是许的高中的心愿吧!”
      杜容与笑道,“非也,非也!”
      于是从花灯中拿了心愿,细细的展开来,不由神色有些失望,“唉。”
      杨玉真不禁笑道,“这么多花灯,你能捞到自己的,也算是本事了。”
      杜容与很快又把花灯放了回去,看着杨玉真道,“你快看看自己的吧。”
      轻轻展开了来,杨玉真细细读到,“‘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大概是个姑娘家写的吧。”
      杜容与有些怔神,口中也喃喃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东方胜自然是不信的,他匆匆回府,路上便开始询问东瑾,“你可是亲手将她送进皇陵?”
      东瑾一愣神,“是啊,奴才亲手将王妃放进去的。”
      东方胜有些皱眉,“我是问你,将她放进皇陵的时候,可有再开棺检查?”
      东瑾有些欲哭无泪,“爷,这一路上奴才也不能净开棺检查啊,况且冰块都是封好的,进了热气可不好了。”
      一旁的西瑾道,“爷是怀疑...”
      东方胜冷哼一声道,“她说自己是个男子,也就那个书呆子肯信!我从来不信这世上能有两个这么相似的人!”说着,又皱着眉道,“还敢跟我说参加什么大考?她一个女子,怎么参加大考!不过为了诳我罢了!”
      “那,奴才现在就去皇陵一趟!”东瑾道。
      东方胜点了点头,而后又吩咐道,“悄悄的去就行,不用那么大张旗鼓的,搞的谁都知道。”
      东瑾应了声,便扯了马缰分路而行。
      西瑾见状不由道,“可是王妃要去参加大考......”
      东方胜似是又心情极好起来,笑道,“她还有那个能耐!你且去给我看好了清雅苑和相府!若是她敢溜!哼!”

      杨玉真自然是想悄悄的走,但是现下颇有些骑虎难下之感。
      “大人,我向来不愿多受拘束,恐怕要让大人失望了。”
      杜泽敏见杨玉真拒绝的极快,便摆了摆手道,“你不用拒绝的那么快,当年你父亲给你取名为‘卿’,除了是最疼爱你这个儿子,也是有让你读书科考之意啊!”
      杨玉真苦笑,“越卿,并无心于官场。”
      “唉,我说了,你且不必这般绝对的回我,五月初三是投名日,这两日,你且好好想想罢。”
      杜泽敏和杨玉真说了很久才离开清雅苑,他自然是惜才,这些日子见杨玉真满腹经纶,进退有礼,又和杜容与能说到一处,自然欣慰。又心内隐隐对越兄十分愧疚,只想力所能及的,好好照顾这个孩子,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纳入麾下,成为自己的学生,若是能让容品嫁给他......
      杜泽敏想着,便是心情极好。杜夫人见了,不由调侃道,“这是什么好事儿啊,让我们老爷笑的这么开心!”
      杜泽敏于是对杜夫人道,“咱们容品七月后,就十六了吧。”
      杜夫人有些奇怪,“是十六没错,怎么?可是有人来给容品说亲?”
      杜泽敏笑道,“说亲是没错,可是啊,我已经有了人选。”
      杜夫人这下来了兴致,“是哪家的公子啊?可是咱们容与的同窗?还是?”
      杜泽敏摇了摇头,“这人啊,你见过,现在正在清雅苑里看书呢。”
      “那个越卿?”杜夫人有些吃惊,“可是,他不是...前朝的...”
      杜泽敏叹了口气道,“越氏的家族谱上,并没有越卿这个名字。”
      “啊?这是为什么?”杜夫人一脸惊讶,“若是没有这个名字,那老爷你...”
      杜泽敏摆摆手道,“那个时候,越兄已经离京了,后来书信往来,我才知道他有了第三个儿子,他信里说,自己已经厌倦了这种仇恨的生活。,所以给三子取名为‘卿’,意在放下,欲享天伦之乐。他并不曾给这第三个儿子上户牌,甚至不愿让他背上‘越’这个姓氏,平日信里。只称阿卿,许是正如此,才躲过了血滴子的诛杀吧。”
      杜夫人叹了口气,“算下来,越氏灭族时,他才六七岁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这十多年都是怎么过的,唉。”
      “越兄曾提过,欲将他送到山上读书,可也没有说是什么山,哪个书院,这么多年,我以为,他已经死了。”杜泽敏道,“现下,这是上天安排给我,恕罪的机会。”
      “那他的身份......”
      “这个你放心,他本不在越氏族谱上,血滴子只能怀疑他的姓氏,做不得什么。如此,我便认他做一个远房表亲!”杜泽敏沉声道。
      杜夫人玲珑心思,看着杜泽敏道,“妾身有位堂姐,多年前嫁给越氏,前些年病故了,徒留一子越卿。”
      “多谢夫人。”

      杨玉真自杜泽敏走后,心下极为不安,直觉外面有东方胜的人在盯着,可是内里却要面对着科考之事,不由一夜未能安眠,第二日晨起,便是红着眼睛去找杜容与。
      杜容与正是在温习功课,见是杨玉真来了,头也不抬道,“你来了。”
      “我是来辞行的。”
      杜容与却是闻所未闻一般,只掀了一页接着道,“你可死心罢!父亲只想着要我们两个都去考试,连名都替你递上去了,你走也来不及了。”
      杨玉真听着,不禁头大起来,“若是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杜容与这下才抬起头,看着眼睛红红的杨玉真,不由笑道,“这是昨天夜里睡不安生吧?眼睛这样红。”
      “若是我现在就走,是不是报名就不作数了。”
      杜容与有些讶然,叹了口气道,“这么急?其实考考也没什么的,你这般文采,自然不用担心名落孙山。况且,昨日你不是还转了心思吗?”
      杨玉真苦笑道,“你不懂。”
      杜容与笑道,“父亲这几日特别吩咐了要将清雅苑好好照看。我看,父亲将你看的格外中,就算我不去考,也不能不让你去。”随后看着杨玉真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由笑道,“原来你竟是个怕考试的,是怕高中呢?还是落榜呢?”
      杨玉真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不能考试。”
      杜容与笑道,“其实你也不必这般惴惴不安,这里年可靠,哪有三榜全中的,父亲想让你去考,你便顺着他,做做样子也好,最后‘名落孙山’便是。”
      杨玉真突的眼前一亮,是啊!自己只道是不得参加科考,但若是自己并未功成名就,变也算是功德圆满了,看着犹自笑容满面的杜容与,杨玉真不禁笑道,“你这厮,莫不是已经做好名落孙山的准备?”
      “越兄,话不能说的太直白,若是被父亲听去,我便是要罪上加罪了。”杜容与笑道,“你这几日啊,还是老老实实的看些书,好好温习功课吧。”
      杨玉真听罢笑道,“如此说来,我便应了你,好好做做你的陪读先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科考投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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