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系列最强吃瓜之江边惊鸿不可望》浇灌发际线

41、第四十一章 真相来了

　　八卦这回事，最精彩的部分永远在头三天——传得快、加料多、人人都在猜。等过了一个星期，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到最后都嚼烂了，没味了。林妙在茶水间听了一周没听完整，终于还在微信群里面等来了那两句能把故事串起来的准话。

　　合租小姑娘那件事是这么回事：两个姑娘本身是一对情侣，在一起住了大半年，其中A在公司附近的健身房办了卡。健身期间，跟健身房一个男教练搞上了。另一个B发现后，晚上在家跟A对峙，最开始还嘴硬，后面逼急了，A就认了，甚至还破罐子破摔说，又不是第一次了，两个人没有未来。后来吵得激烈了，B从厨房抄起菜刀砍过去，A当场就倒在血泊里了。热血上头的B以为A死了，连夜买机票坐飞机逃往武汉。等到了武汉机场，这么一段时间下来，B已经冷静了，开始害怕，浑身冒冷汗直哆嗦。武汉机场的警察发现异常，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上前关心。结果都没盘问，B就心虚坦白了，豁，真是大事。上海警察接到武汉警方的通知，上门一看，被砍的那个还有呼吸，送医抢救去了，据说没往生。

　　干饭群里炸了一下，又很快静了。
　　"靠，来真的啊。"
　　"人还在就好。"
　　"LGBT群体，有情侣跟异性搞起来，这是奇耻大辱。A要是搞同性，B都不一定那么上头。"
　　后面跟了两三个"……"和几个表情包。有人说那间屋子空了，房东都快哭了，两边的家人都来过，把东西搬走了。林妙往下划，划到底，没人再说话。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出轨、砍人跑路、被抓——两周前还在猜警察上门到底怎么回事，这会儿连屋子都空了。散得也太干净了。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总算吃瓜吃完整了，满足～现在把课程页重新点开，接着刷。

　　法务约谈的节奏在第三周开始变慢。小会议室不再天天轮转人，走廊里没人再压着嗓子猜"今天叫了谁"。茶水间的热度已经换了话题——午餐吃什么都比"今天约谈第几批"有意思。人的注意力有容量上限，一件事在"还没结果"的阶段拖太久，大家就懒得等了。

　　但林妙留意到一件事：在项目待岗区，那几张她叫不上名字但每周都能看到的脸，连着好几天没在工位上了。桌面清空了，比进项目还干净，进项目的话，工位铭牌没这么快拿掉，因为阿姨没这么快知道这个工位没人坐了。没有人提原因，没有全员邮件，没有任何正式通知。人不见了，电脑收走了。工位空在那里，人消失当天保洁阿姨就擦了一遍桌面，定制的铭牌都收进了柜子里，像是被特意通知了要马上清理干净。

　　她接水的时候往那边瞄了一眼。进出项目或者撤场都她见过，至少群里还能蹦一句 farewell；这几个人，大大小小的群里面名字都没人提一声。她端着杯子走回去。不问也知道——走了。但怎么走的、为什么走的、律师团对那摊事到底查到了什么。到今天为止，就知道了律师团队有十个人，从最近两年一直往前追溯了七年的项目人员，别的一无所知。整个公司好像只有她还惦记着这事儿。她心里有点想知道，但想起来黄沁然的提醒，又不可能凑上去问。茶水间也没人讲了。

　　到了中午林妙吃腻了食堂，出公司溜达到附近一家小餐馆。一个人，点了碗面，低头刷手机等餐。门口进来两个人，她抬头——高斯曼和杨仲谋。高斯曼先看见她，笑了一下，过来打了个招呼，说好久不见。杨仲谋跟在后面，也点了下头。三个人就这么拼了桌。

　　林妙本来以为会尴尬——毕竟杨仲谋跟她相过亲、又被宋鸿志开出过项目。但杨仲谋看起来完全没当回事，坐下来就开始翻大众点评，说这家的口水鸡还行。高斯曼已经扫了桌上的码，把手机凑过去，两个人头挨在一起点单。动作自然——看得出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而且不是刚在一起。

　　林妙低头吃面，听他们拌嘴。高斯曼说杨仲谋上次项目报销的系统信息和发票填错了又被财务退回来，杨仲谋说那是格式问题不是他的问题。她在旁边听着，面条含在嘴里，忽然觉得这两个人拌嘴的方式她跟宋鸿志之间从来没用过。她每一句话出口之前都过了一遍筛子，哪句能说哪句不能说，早就成肌肉记忆了。高攀的代价是不能做自己，没错，林妙知道自己是高攀。

　　杨仲谋吃到一半，忽然把声音压低了一点，但也没压住多少："哎，公司那个事——远程项目配小姑娘那个——你知道结果了吗？"
　　林妙筷子顿了一下。
　　"不知道。"她说，"没人说。"
　　杨仲谋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我听说，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偏远地区的驻场项目全是一男配一女，是项目管理规划安排的，这么快搞十年，可以说是企业传统文化了。好多项目都这么配的。HR那边传出来的。这次涉及到的人，还在职的都被辞退了。"
　　高斯曼在旁边拿筷子点了点他的碗："你小声点。"
　　"又没外人——"杨仲谋嘟囔了一句，没再说了。
　　但林妙已经听见了。

　　面还在碗里冒热气。高斯曼和杨仲谋已经换了个话题，在说下周有个展要不要去。语气轻松，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餐桌上的一粒葱花，挑掉了就没事了。林妙又吃了一口面。能上UC震惊部头条的公司大八卦的真相还没消化完，另外一个念头又从侧面撞了过来——身边人都在光明正大谈恋爱，他们俩就这么坐在这里，面对面吃饭，大中午的，谁也不用躲谁，羡慕。

　　今天宋鸿志没来接她下班，地铁上人不多。林妙靠着车门站着，手机攥在手里。中午高斯曼跟杨仲谋头挨着点单那一下还在眼前晃——人家光明正大谈着，她跟宋鸿志连上班都各走各的。车一减速，她扶住栏杆，人就想到他了。

　　到站了。十月晚风有点凉，白天一件衣裳还行，太阳一落就得加。她拉了拉外套领口，还是把微信打开了。他这周出差，说周三回来。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还顺利吗？周三回来吃饭不。"发出去。对话框停了一会儿，他很快回了句"顺利，回来找你"。她盯着看了两秒，回了个"好"，把手机塞回兜里。

　　走在路灯底下，风迎面过来，林妙眯了一下眼，谈恋爱啊，她也爱。今晚回去洗个澡，然后把公司课件刷完，越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越是不能为了恋爱忘了自己。未来重要，当下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