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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话剧8 往事圆满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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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勉他们都赞同。
晚上,盛勉躺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老是想到格敏英记忆里延煦冷着脸离开的画面,回到一个人的宿舍,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手机屏上的红色感叹号,就算知道后来他和延煦走到了一起,有个好的结局,心里还是空空的泛酸。
也许是因为他今天只挑着接收了一部分记忆,而那部分记忆刚好不好,他应该再温习一下后面好点儿的记忆,心情大概会好起来。
盛勉从房间里出来,外面客厅里只有延煦坐在窗边,桌上放着半杯薄荷酒。
他有点儿希望自己没出来,心情不好就忍着,比和延煦同处一个空间好,他现在对延煦有些害怕和愧疚。
盛勉放轻脚步,像很久没上润滑油的机器一样,一点一点僵硬地转身,企图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房间去。
“既然出来了,来喝一杯。”延煦的声音从窗边传来,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
盛勉尴尬一笑,装腔作势乖巧地说:“你在那儿坐着啊,我刚才没注意……”
他走到延煦对面桌子旁边坐下,和他一起面对着窗户,看外面起伏的草地,被夜色染得颜色深浓。
延煦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个空杯,把他杯子里的酒倒了一半在里面,推向盛勉。
杯子向盛勉滑来,盛勉像抓住一个小动物一样截住杯子抓在手里。
“你怕我干什么?”延煦说。
盛勉怕延煦是因为延煦常对他不满,有点儿像他爸,还因为他觉得延煦对他不满是应该的,他确实挺对不起延煦。
“太久没接触了,”盛勉避重就轻地说,接着转换话题,“那段记忆之后发生了什么?”
盛勉在格敏英记忆里的模糊念头里,还有温存阳向他告白时说的话里,知道延煦被拒绝后也没有放弃,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延煦脸上泛起愉快的笑意:“我被拒绝后很生气,因为我觉得你明明喜欢我,看我的眼神很不同,每次盏湃栀出现,或者别人说起盏湃栀,你就跟霜打了似的,可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又不肯,我觉得你莫名其妙地别扭。”
盛勉觉得记忆中的他确实很别扭,这份别扭里也有髦代承的功劳。
“当时我年轻气盛,想着你也配拒绝我?以后一定要让你肠子悔青,本来想和不同的男生出去吃饭,反正每天约我的人很多,但是也就想了想,去吃了一次就觉得挺没劲儿的,平时够忙的了,学生工作、实习、双学位、科研和社会活动,乱七八糟的事儿还排不过来,哪儿有时间跟形形色色的人出去,就为了气你。”
盛勉看之前记忆里延煦对格敏英百依百顺的,没想到他们最开始相处的时候,延煦还是有些志气和狂劲儿的。
“后来,新话剧开始,男主角的设定是身材瘦小、性格懦弱,我就不适合了,”延煦说,“你另找了个漂亮男孩儿,那男孩儿特别喜欢你编的话剧,崇拜你,我过去看的时候,他围在你身边,闪亮的大眼睛看着你,甜言蜜语叽叽咕咕不住嘴,倒给我气坏了。”
盛勉禁不住笑了出来,喝了一口薄荷酒。
“那一阵儿我特别烦躁,但我又没有立场让你跟那个漂亮男孩儿保持距离,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延煦说,过往让他烦躁的事,现在能轻轻松松地讲出来,“没有办法,我就总到话剧社去,在你面前刷存在感,你又郑重其事地拒绝了我一次,这一次我就是伤心多于生气了。”
说到这儿,就算过去了很多年,延煦的眼神也黯淡了,可见当时真的很不好受。
盛勉觉得延煦的难受有他的责任,于是拿出薄荷酒给延煦续上。
“我当时特别不明白,我有哪儿吸引不了你,那么多人都喜欢我,有些还特别疯狂。偏偏我喜欢你,偏偏你不喜欢我。”延煦指了下冰块儿,盛勉往延煦的杯子里加了三块冰,接着去看延煦的眼神,延煦细长的食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意思是接着加,盛勉就又添上两块,延煦点点头,意思是够了,“我到南方去实习了一段时间,想着躲开你一段时间,就不想着这事儿了,可还是不行,回来我又去找你,跟你说只要做朋友就行,等你找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我就不出现了,你不同意,说这样不好,我还是死乞白赖去找你,你脸皮薄,脾气软,我在你旁边晃就成了惯例,四年大学过去,你没交男朋友也没交女朋友,全部的空闲时间都跟我泡在一起。”
说到这儿的时候延煦还显得有点儿骄傲。
盛勉从延煦的表情看,那四年大学生活,他们应该相处得挺甜蜜的,没有恋爱的名分,但有恋爱的实质。
“那你们……”盛勉八卦兮兴致勃勃地看着延煦,他想知道他们有没有在没有名分的情况下身体交流,想想怪让人兴奋的,躲躲闪闪的格敏英,和迷人而略带侵略性的延煦,要是延煦扑倒了格敏英……光想一想盛勉就浑身血液发热。
“是‘我们’——”延煦斜盛勉一眼,强调说。
“哦,对,”盛勉改口,“那我们大学的时候,有没有……”
“没有。”延煦无奈地说,“可怜我那时候二十岁出头,血气方刚,天天看着你在眼前晃,被你训得跟和尚一样。”
盛勉有点儿失望,眨眨眼睛说:“啊?那时候我脾气那么软,怎么还能训你?”
“一个猴一个拴法,你有你的风格,”延煦说,“每次我要做点什么,只要突破红.线一点点,你就开始情绪不好,陷入深深地自责中,说都是你因为你拒绝得不够彻底,因为你总是吊着我,才会这样,我只能立刻乖乖地退回去,平心静气,看破红尘,修身养性。”
盛勉觉得很有趣,但又意识到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于是赶紧喝薄荷酒掩饰。
延煦忽然想到什么,朝盛勉这边斜眼睨过来:“你和温存阳什么时候开始的?”
盛勉促不及防,被薄荷酒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擦擦嘴,平静了一下说:“温存阳满十八岁之后开始的,他坚持要到两个人成年后。”
延煦喝了一口薄荷酒,他的表情表明他觉得他的附体比他的命好得多。
“体验怎么样?”延煦问。
盛勉压低声音说:“非常好。”
温存阳的房间那边传来玻璃杯掉在地上碎掉的声音,门没关严,传到了盛勉这里。
盛勉的脸一下子热起来,压低声音说:“你把意识交流关了再问我啊!你怎么……”
延煦笑着说:“关了关了,现在关了。”
算了,反正温存阳已经知道了,无所谓了,反正以温存阳的性格,应该不会骄傲,也不会笑话他,给温存阳点正反馈也不错嘛,温存阳有求必应,保质保量,这是温存阳应得的褒奖。
之后延煦又跟盛勉讲了一些他们大学时候的趣事,盛勉由衷地觉得一物降一物,格敏英应该是世界上最治得了延煦的人,延煦处处让着格敏英,格敏英也想对延煦好,可是格敏英只会编话剧导话剧,生活上完全是白痴,常常好心办坏事,没少发生“锅里掺玻璃渣子”的事,盛勉听一件笑一阵儿。
薄荷酒喝完了,盛勉起来说去休息,走到他和温存阳的房间之间,纠结一下,推门进了温存阳房间。
温存阳正靠在床头上看书,听到盛勉进去,收起书放到床头柜上,朝盛勉看过来。
盛勉滑进被子里,贴到温存阳身边,接着往下移,头枕在温存阳的大腿上。
温存阳的手慢慢地穿过盛勉的头发,在发丝间揉搓盘绕。
盛勉的脖子被发丝刮得有些痒,头皮被温存阳的指末若有若无地擦过,翻身起来,跨坐到温存阳对面,双手抱着温存阳的脖子。
“我们错过了太多时间是不是?”盛勉说,“衍世界里的躲避纠缠,盘世界里又要等着彼此长大成人。”
温存阳看着盛勉的目光柔和而饱含深情,比酒还让盛勉心绪激荡,他说:“你值得我等待,多长时间都值得。”
盛勉吻住温存阳的唇,手在温存阳的脖子后面摩挲。
这是他的温存阳,他在吻他的温存阳,他最爱最爱的温存阳,最最亲爱的温存阳。
不够,不够,怎么都不够,不知道要多激烈才能让温存阳感受到他的爱,他深刻浓烈的激.情。
盛勉和温存阳纠缠,沉溺,翻滚,总觉得要做到极致,做到就算第二天发生意外死了,也不觉得遗憾,才行。
做的时候,盛勉一边感受一边抬手用指腹轻轻描摩温存阳的眉眼,看着温存阳,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是温存阳的,应该交给温存阳,如果能让温存阳得到快乐,他就能得到加倍的享受。
结束后,盛勉头枕在温存阳的胸口,想到延煦常常泛起的醋意,灵光一现,问温存阳:“你更喜欢格敏英时候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温存阳说。
盛勉本来想说温存阳敷衍,就知道说这种端水的甜言蜜语,但是他一仰头,抬眼看见温存阳深情的眼睛和好看的脸,就说不出什么不满的话来了。
“如果格敏英没死,我们在盘世界,彼此之间没有意识交互,然后我们俩同时掉进河里,你先救谁?”盛勉问出了一个可以算是一个世界十大难题之一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