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187、话剧9 气闹床事了

　　“我把河水抽干。”温存阳说。

　　盛勉往一边儿挪去，离开温存阳一段距离：“你作弊，到底先救谁？”

　　他知道他有点儿无理取闹，可就是想耍这个赖。

　　房间里安静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话断了。

　　温存阳会哄他吗？估计不会吧，他话少，不会花言巧语，盛勉还想靠回去，觉得这事儿不大，可是既然闹了脾气，自己再灰溜溜地靠回去，有点儿抹不开面子。

　　温存阳靠过来，胳膊支着侧着的身体架在盛勉侧躺着的身体上空，伸手握着盛勉的胳膊，说：“哥，放过我吧，看在体验非常好的份儿上。”

　　盛勉绷不住笑了，脸埋进枕头里，身体微微发抖。

　　“不生气了吧？”温存阳微笑着问。

　　“还差一点儿。”盛勉拿捏着说，“你再说点好听的。”

　　温存阳不怎么说甜言蜜语，上一次听到还是温存阳在高中毕业表白的时候，也很少叫他哥，但每一次开口，都让他骨头酥麻，这次趁机“勒.索”他一下。

　　温存阳附在盛勉耳边，用牙齿和嘴唇在盛勉的耳廊上轻轻地磨了磨，而后说：“我想想。”

　　说话时呼出的微热微潮的气扫得盛勉的耳朵发痒，身体发热。

　　“哥哥你长得好看，叫得好听。”温存阳的声音无比性感撩人。

　　盛勉呼吸加快，又一时发怔：“叫得好听……？”

　　温存阳的眼睛里带着暧.昧的笑意。

　　盛勉骤然明白，脖子上的热意往上烧：“你……”

　　温存阳的嘴唇堵住了盛勉未出口的话，唇齿纠缠间温存阳呢喃说：“再体验一次吧，哥哥。”

　　之后盛勉累得再也没有精力找茬。

　　第二天，盛勉他们四个人聚在客厅商量怎么到大学去。

　　格敏英和延煦读过的大学在华都，华都是华国治安最严的城市，陆敏添控制了国务内阁，一定把华都围得铁桶一样。

　　“上次我和存阳去医院，也不知道陆敏添的附体是怎么发现我们的。”盛勉说。

　　“他在人员聚集的公共场所设置了人脸识别器，”延煦说，“医院设置了不少，你们进去，门诊的时候一摘口罩，就被扫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盛勉他们也没做什么，就那么快地被抓住了。

　　“意识识别器的成本太高，应该不能像人脸识别器那样大面积地设置，”温存阳说，“如果只是进入华都，我们从隐秘的没有设置关卡的地方进去，进去戴着口罩就可以，只是要进华都大学，恐怕就不行。”

　　谋慈艰拿着电脑刷华都大学的论坛：“学生们都在讨论，华都大学里人脸识别器很多，而且入校的人不可以戴口罩。”

　　特意把华都大学严密地保护起来，盛勉觉得华都大学里大概率藏着意识控制干扰器。

　　他们四个人人手一部电脑，反复刷和华都大学相关的消息，网上的管控也比以前严密，他们没有找到什么更有用的信息。

　　实在没有办法，他们决定先进华都，混到华都大学附近，再见机行事。

　　格敏英记忆里的华都非常繁华，具有非常多的文化历史氛围，可是盛勉进去，四周店铺关的关，停业的停业，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紧张而阴郁，可见他们的生活过得不好，华都陷入了荒凉僵死的气氛。

　　到华都大学附近，在格敏英记忆里漂亮的大门，变得有些破败，校门口的学生脸上也都是死气沉沉的不快表情，以前气氛活跃花树繁茂的校园像是变成了黑白默片。

　　盛勉他们戴着口罩看着华都大学门口陈设的关卡，每个学生进去都需要刷意识码，还要扫脸，双管齐下决不放过。

　　有一个女生穿着长裙拿出意识码，盛勉忽然来了灵感：“也许我们可以……妆化浓一点，弄一头大波浪长卷假发，流海长一点，遮住半边眼睛，应该就扫不出来。”

　　扮成女生是有点儿抽象，不过做大事儿不能句小节。

　　刚说完，那个刷意识码的女生就被戴上了银色手铐，女生大惊失色：“我不是在通缉的人，我是华大的学生！我晚上还有课呢！”

　　盛勉他们四个人保持自然，换了个地方站着，从那里可以看到女生的长相，她只是眉眼间和盛勉略有点儿相像，可是肉眼看去就能看到完全就是两个人。

　　门口关卡的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说：“所有扫出来的都需要送到不合格回收部和社安部双重核实，请跟我们走一趟。”

　　这种情况让盛勉完全打消男扮女装混进去的想法，一个长得有点儿像盛勉的女生，都要被抓走，那他们四个人扮成女生进去，铁定也会被抓走，这个方法行不通，他们不能自投罗网。

　　他们绕着学校转圈，学校很大，周围有一些拍照留念的人。

　　一个对夫妇带着两个小孩过来参观，请盛勉帮他们照相。

　　盛勉帮他们拍了几张，男孩想去上厕所，爸爸带着男孩去了，妈妈带着女孩留在这里等着，妈妈顺势就跟盛勉聊起来了。

　　“现在形势这么紧张，来华大参观的人还是这么多。”女人说，“咱们华国人就这样，就算天塌下来，考学的意愿也很狂热。”

　　盛勉作为一个盘世界来的假华国人，只能配合着点点头。

　　“以前参观的人比现在还多呢，现在里面查得很严，不让游客进去了，人还算少了一大半儿。”女人说，“本来想带我家孩子进去看看的，激励一下他们，没想到不让进，只能在外面拍拍围墙。”

　　“是啊，”盛勉说，“我们也想进去看看，有朋友在里面也不行。”

　　女人说：“我亲戚家的孩子也在里面儿，他说华大有个传说，学校底下有个秘密通道，外国侵略战争的时候，为了保护重要知识分子建的，不过传来传去，谁也没见过那个通道的影儿。”

　　盛勉心里一动，要是真有那么个通道，让他们四个人用来潜进去正合适。

　　可是就算有，他们怎么才能找到呢？华大面积大，沿着围墙走一圈都要两个小时，路上任何一点都有可能是通道的入口，他们绕着找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样，于是，盛勉不禁想到，也许通道建得很长，直接通到城外去了，那整个华都内外都是怀疑范围，就更别想找到了。

　　他们找了个地方休息，温存阳和延煦合力黑进了华大的校园网里查找文献和历史资料——其实格敏英和延煦作为校友，享有免费使用华大校园网的权利，只是现在不方便用他们的校友身份，会被陆敏添抓到。

　　查了许多资料，他们列出了几个符合女人描述的知识分子，他们都有在外部势力围困下从华大逃出去的经历，再通过其他新闻筛选，知道其中有的人是通过运考卷的车被送出去的，有的是被放在透气的雕塑里被偷运出去的，有的是装成表演人员混出去的……最后筛来筛去，就剩下一个人，搜来搜去搜不到他是怎么出去的，而且他是华大的建筑设计师之一，他们认为他最有可能是通过秘密通道出去的。

　　这人还活在世上，他们晚上悄悄潜入他家，黑进他家的电脑，又在他的书房找了很久，才找到华大最新一版的建筑设计图，上面标出了通道的位置，就在华大北面路对面的花园里的假山里。

　　他们趁着夜色赶过去，到入口处，按照记下来的方式，找到对应的石头，在按照顺序点了上面的十个圆点。

　　四周一片安静，盛勉凝神听着，注意力高度集中，想看哪里会忽然打开。

　　盛勉的脚下忽然一空，他整个人往下滑去，进入一个能容纳下一个人的管道里，像是在玩水上乐园里的滑道，只是这里面有潮湿和灰尘的气味。

　　他的头顶上空传来磨擦的声音，应该是温存阳他们在他之后跟着滑了下来。

　　通道很长，里面黑得看不见任何东西，盛勉的大脑变得空茫茫的恍惚——也许他正在一条大蛇的肚子里滑动，最终会滑到一滩能把他的脚化掉的胃液里，也许下面有一大堆老鼠，正在翘首以盼，饿得双眼发绿，等着一口一口咬掉他的脚趾。

　　“存阳，你在吗？”盛勉说。

　　温存阳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在。”

　　盛勉想说他害怕，问问温存阳能不能越过他，滑到他下面去，但感受着通道的宽度，知道不可能，只能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听上面的摩擦声，想着大家都在呢，不会有事的。

　　终于，盛勉顺着逐渐变缓的坡，滑到了一截平着的管道里，他在逼仄的通道里勉强调了头，顺着通道往前爬，再到往上的部分时，每隔一截有一个凸出来的部分，专门用来让人踩踏攀爬。

　　盛勉爬到顶，伸手往上推，一推开，立刻有一大泼水从上面圆形的洞口里流下来，他赶紧松手，让洞口合上。

　　“你没事吧？”温存阳过来，伸出食指在盛勉的胳膊上沾了一下，放到鼻端嗅了嗅，“应该就是普通的水。”

　　幸好不是硫酸。

　　盛勉再次伸手推顶上的活门，一口气完全推开，爬着往上，通过洞口进入另一个空间。

　　他泡在水里，听到了某些不可名状的声音的声音。